圣历1218年,7月19日,洛特兰王国西部地区和安达尔帝国占领区的交界处,“萨沙兰”城,进攻这座城镇的安达尔帝国军,由于吉尔斯公爵大胆地率领白龙骑士团出城杀敌,挫败了安达尔的长弓方阵,再加上,安达尔帝国大本营后方,被一支所属不明的部队偷袭,这一系列的致命性打击,彻底让安达尔帝国军的士气跌倒了谷底。
事实上,当负责进攻萨沙兰城的东面,西面以及北面的安达尔帝国军的指挥官们,收到了己方大本营后方,被敌人偷袭的这件事情以后,顿时都失去了战斗下去的心情,一个二个开始命令自己手下的部队开始撤退,就这样,安达尔这次的占领区防战,算是彻底失败了。
对于安达尔方面军来说,最让他们感到崩溃的事情是,他们的主帅伊格兰伯爵,在所属不明的军队袭击他们的大本营以后,失去了踪迹。这对于占领区的安达尔帝国军是个灾难,没有了伊格兰这个智将,他们是不可能在洛特兰王国的几十万大军面前,守住这片土地的。
因此,在另外幸存的三名安达尔帝国伯爵的带领下,安达尔帝国占领区的主力部队,开始向西面的方向撤军,此次攻城,他们已经损失过半了,回去以后,肯定会被皇帝陛下责骂。
吉尔斯公爵原本估计,就算是自己带领白龙骑士团亲自出城杀敌,也很难清除掉所有的长弓手方阵,顶多只是击溃对方而已。而且,己方全军被安达尔长弓手全歼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如果不是不忍心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们,饱受长弓的摧残,他也不会使出如此的下策了。
因此,在吉尔斯得知了又援兵到达的时候,他真的是好好地松了一口气。不过,白龙公原本以为是几个王国的军团收到了消息,才赶向了自己这边,给自己提供支援。不过,这次很显然,他想错了,来者压根就不是王国的几个军团之一,甚至严格而言,连洛特兰军都不是。
吉尔斯公爵得知了真相以后,下巴都被惊得,险些掉在了地上。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去年正式入驻洛特兰王国的圣父教圣女——珍妮?圣?米勒尔和圣父教建立的半军事化救伤组织——“庇护之翼”。之前偷袭安达尔帝国军营寨的后方的,那支以蓝底白色十字罩袍作为标识的1万人左右的部队,正是“庇护之翼”的武装力量。
此时,吉尔斯公爵,正带领着萨沙兰城中的洛特兰王国部队,前来迎接,千里迢迢而来的圣女大人一行人。但是,由于经过了几场激烈的守城战,吉尔斯公爵手下的洛特兰部队,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人数也从原本的12万人锐减成了8万人左右,可谓是损失惨重。
“圣女阁下,您怎么到这里来了……”看着骑在纯白的战马之上,有着大概十几名骑士的陪同的,穿着洁白圣袍的圣女珍妮。吉尔斯再向对方鞠躬的同时,发自内心地对对方表达出至高的敬意,毕竟,在这个世界,教会,尤其是圣父教,所拥有的权利,可是大过所谓的世俗王权的从小就受到圣父教文化圈熏陶的吉尔斯,对珍妮表现地相当恭敬,也就不足为奇了。
“吉尔斯公爵殿下,我们都是圣父大人的忠实信徒,没有必要这样,请起身吧。”即使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大概有将近半年以上得时间了,但是,珍妮还是没能够完全适应这样高高在上的位置,所以,她一直以来,都是以一种很和蔼很亲近的态度示人的,事实上,这也是他的本性,也就是因为如此,“庇护之翼”在这半年期间,规模发展地比以前大了很多。
当然,圣女珍妮这样的一副表现,在所有都信仰圣父的人的眼里,自然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自然,也会不由自主地对这位年轻的圣女阁下产生好感,以至于让远在王城希米那的莱因哈特王子殿下,都不禁为之着迷,可见,珍妮的魅力已经到达一个可怕的程度。
吉尔斯公爵对于珍妮,有的,仅仅只是一种崇敬的感觉,并没有常人普遍认知里的那种异性之间的感情。毕竟大名鼎鼎的白龙公爵也是一个有家室的贵族了,在大陆上,一般人在16岁或者18岁的时候,无论男女,一般都会在这个时间段里结婚,至于吉尔斯公爵,他的年龄以及足足又28了,一般的贵族在这个年龄,孩子一般都有两三个了,吉尔斯也不例外。
“圣女阁下,在这里说话实在是不太方便,请先到城里去坐坐吧。”吉尔斯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一个适合足膝长谈的好地方,于是他马上对着珍妮所在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圣女大人先去萨沙兰城里坐坐,毕竟可不能一直让圣女大人待在外面。
于是,在吉尔斯公爵带领下,“庇护之翼”的一众圣职战士跟随着他们的最高领袖圣女珍妮阁下,进入了萨沙兰城。“庇护之翼”的战士,吉尔斯另有安排,之前在战场上战死了不少的士兵,原本人口就已经短缺的城镇里,也有不少已经空出来的房子,现在就可以让他们住在那里。至于珍妮和她的几名贴身的骑士和亲信,则是被吉尔斯公爵,直接带到了府邸。
吉尔斯公爵原本就是借用了原本这个城的城主的府邸,更何况,萨沙兰城的洛特兰王国城主,早在去年安达尔帝国入侵的时候,就已经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因此,现在的萨沙兰的府邸,可以说是一个无主之地而已,更何况,这里被安达尔帝国那群强盗一样的国家,洗劫过以后,基本上已经毫无其他的装饰性用途了,若不是吉尔斯公爵,不怎么讲究在打仗的时候的环境,否则按照一般贵族的想法,估计这里他们都不愿意住下去。
当然,对于一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前军事堡垒里的珍妮来说,这里的环境反而要好上不少。吉尔斯在进入了房屋以后,出于礼貌性质,他马上让手下的仆从们给远方而来的客人,准备一下餐饮,毕竟,能够招待圣父教的圣女阁下,这是每个信徒梦寐以求,但又不敢想的事情。
吉尔斯先是让珍妮等人坐在这个大厅里的椅子上,但是由于不久之前,他们还在打仗,所以城主府邸的大厅,总体而言,显得有些杂乱,就算是一般的普通人,也会觉得有些乱了。
“真是不好意思,毕竟我们不久前还在打仗,环境实在是不怎么样,得罪了,圣女阁下。”吉尔斯在吩咐完仆从们以后,把自己的精力放在了身边的圣女上。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他马上向珍妮赔罪,毕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里已经饱受了安达尔帝国的摧残了。
出乎吉尔斯预料的是,圣女珍妮丝毫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只是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没有关系,吉尔斯殿下,我曾经在比这种还要糟糕的环境,待上了很长一段时间,这点其实算不上什么。反而是我们,在这种时候,前来打搅您,应该道歉的是我们才对……”
珍妮说着,就要站起来向吉尔斯公爵道歉,吉尔斯和她身旁的“庇护之翼”的高层,在见到她想要做出这一行为的时候,几乎是同一时间,上前阻止了她。
“圣女啊,你是被圣父选中的人,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丢掉了自己的自尊。”劝阻珍妮的是一个穿着全身骑士板甲的中年人,这个看起来威望很高,似乎在“庇护之翼”当中,地位是仅次于圣女的人,他话语似乎也很有分量,以至于珍妮都会听取他的意见。
不过,吉尔斯的面子,因为对方的插手,就有点挂不住了,但是与圣父教发生冲突,又不是白龙公自己的本意。所以,吉尔斯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随后,为了缓解有点尴尬的气氛,白龙公爵只好开始转移话题了,他可不想在一件事情上,过于纠结。
“对了,圣女阁下,虽然有点唐突,但是我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呢?”吉尔斯抬起头来,不似做作地,向珍妮认真地说道。这一举动把本来就不擅于和贵族打交道的圣女珍妮,顿时给吓得,不禁紧张了起来,连态度也开始有所转变了。珍妮身旁的中年骑士,也就是“庇护之翼”的最高军事首领,霍尔爵士见此,眉头不禁有些微微皱起。
“请说把,吉尔斯殿下。”为了掩饰心中的紧张,珍妮装作自己没事一般,向吉尔斯表明,自己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随时可以回答他的问题。的确,以前只是普通的农家少女的珍妮,见到如此年轻,又有所作为的大贵族,居然对自己如此恭敬,自然还是会有一些不适应。
“我其实很奇怪,圣女大人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遇到困难的,毕竟知道我遇到困难的,只有几个军团而已……当然,在下不是怀疑圣女阁下您,毕竟你拯救了我们于水火之中。”吉尔斯开始阐述向珍妮自己的问题,这也是一个从刚才就一直有些困扰着他的问题,毕竟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事家,白龙公爵不可能不在意这些细节,当然,这只是他的一种职业病而已。
这件事情的涉及范围,似乎并不算小,以至于连珍妮都要抬起头来,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坐在她身边的霍尔爵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吉尔斯不禁感觉有些懊恼,这似乎牵涉到对方的秘密,自己真是有些不提哪壶,哪提开。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了。
霍尔爵士沉默了一会以后,向珍妮微微地点了点头,也正是这个动作,化解了目前大厅里这尴尬的气氛,珍妮也总算是能够放下心来,和吉尔斯好好解释一下,来龙去脉了。
原来,珍妮之所以会带领着“庇护之翼”的诸位,来到萨沙兰城的缘故,是因为身为圣女的珍妮,在一个星期之前的一个晚上,收到了来自于圣父的旨意,内容虽然没有直接说明发生了什么,仅仅只是告诉了珍妮如果不敢往萨沙兰城的话,那洛特兰王国的未来,将会是一片黑暗,于是,珍妮在与几位圣职者以及霍尔爵士等人讨论过以后,决定动员整个组织。
吉尔斯在听完了这漫长的描述以后,虽然感觉有些玄乎,但是对于圣父教深信不疑的他,并没有像某人那样,会怀疑珍妮话中的真实性,毕竟对方是圣父亲自选出来的圣女,在品格方面,是不用质疑的,就这样,吉尔斯公爵结束了这个有些让人尴尬的话题。
在吉尔斯和珍妮双方交谈的这段时间里,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城中的士兵们点燃了火把,府邸中仆从们,也点燃了火把以及蜡烛,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吉尔斯公爵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由于聊的过于沉醉,忘记了时间,现在按道理已经是用餐的时候了。
“珍妮阁下,能否赏个脸,留下这里用餐呢?我想我的仆人们应该已经把这一切都准备好了,用不了太长时间的。”吉尔斯公爵突然对坐在自己对面的圣女珍妮,提起了这件事情,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珍妮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珍妮的脸,因此多了一抹红晕。
珍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至于霍尔爵士,他仅仅只是坐在原位而已,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看起来他要不就是不在乎,要不就是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情了。
吉尔斯公爵虽然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往这个方面多想,毕竟他不是那种心思很重的人,这也大概就是,他和莱因哈特王子明明非亲非故,虽然他们是挚友,但是也不至于让第一王子殿下如此信任他,并委于重任,最重要的事情是,吉尔斯相对于其他的贵族来说,要好掌控很多,因为尽管他年纪不小,他的性格十分地单纯耿直。
时间回到现在,吉尔斯带领着珍妮等人来到了府邸里的餐厅,在那里,巨大的长方形的餐桌之上,吉尔斯公爵的仆从们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正餐之前的开胃菜了……
在另外一边,大概距离萨沙兰城10公里处,洛特兰王国第一军团“漆黑军团”目前的所在地。军团长伽索斯?阿南顿此时正在着一封不久前,才从吉尔斯公爵身边的安德鲁伯爵那里寄过来的一封信,信的内容不用多说,只是告知他已经获救了,并指示伽索斯来会和。
伽索斯感觉有点奇怪,在信中,安德鲁伯爵对于他们如何获救的这件事情,提的相当地少,他只知道那是一个名为“庇护之翼”的圣父教组织做的,不过,这样问题一个接一个又出来了,作为一名军团长,伽索斯的心思可以说是相当地慎密,有时候,恐怕连在贵族圈里混了很长时间的大贵族,有可能都斗不过他,毕竟他的身份以及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谜。
伽索斯?阿南顿严格而言,并不能算是一个很忠实的圣父教信徒,他是一个典型的实力至上主义者,他虽然对教会的态度不温不火,有时候也会秘密拜访教会,但是那也仅仅只是因为,他很清楚,大陆上,目前的,任何一个国家的实力,都无法和教会抗衡。这也就是为什么,伽索斯对教会不温不火的原因,毕竟他可不傻,他还不至于会去送死。
第一军团张大人虽然在莱因哈特王子的命令下,让军团驻扎在了王都希米那的附近,不过,他并不认识也不了解那位所谓的圣父教的圣女,当然由于漆黑军团的氛围,以那位圣女大人的形象,恐怕跟自己这边,完全不沾边,恐怕也很难有什么来往。
就抱着这样有点混乱的心情,伽索斯在自己的营帐里,看着手中的信,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此时此刻,在王都希米那,王室城堡那里,夜色已深。虽然时间恐怕以及将近正午了但是洛特兰王国的太阳王子——莱因哈特却仍然没有入睡,最近几天,他由于过于担心前方的战况,以至于,他最近完全没有睡上一次好觉。为了这件事情,第一王子殿下的外祖父——王国宰相阿谢特拉还亲自动身前来劝说莱因哈特,但是那根本无济于事。
莱因哈特王子一直在等待,来自于他安排在几个王国军团里以及“白龙”吉尔斯身边的影卫的消息,但是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负责这个方面的情报的影卫队长,并没有带回来什么可以让莱因哈特高兴起来的消息,虽然可以说一直都是捷报,但是并没有哪个情报,是直接向他说明,王国的远征军已经击败了安达尔帝国的主力部队,并收复失地的事情。
然而,圣父似乎是眷顾着洛特兰的,就在莱因哈特例行公事一样地,等待了很长时间,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一个突然出现在窗户上的黑影,让莱因哈特顿时睡意全无了。
“歌德?!”
莱因哈特王子试探性地向窗户那边问了一句。
“殿下,是我……”
黑影似乎点了点头,随后用着一种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殿下,吉尔斯公爵他们已经击败了安达尔帝国军的主力军了……”
莱因哈特王子在听到了这句话以后,顿时睡意全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