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掀飞,烟尘大作,草坪上出现无数道如蛛网般的裂痕,道旁那几颗新修的树也迎风而倒,剑气也在那颗硕大的榕树上留下了几笔剑痕。 夜里轻风拂过。 烟尘渐渐敛去,慢慢显现出两个身影。 那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持着笔对眼前的一切做下记录,神情很是满意,离他稍远些的娇小女孩看着她手中那条奇特的长鞭,环顾四周的潦倒景象,激动的挥舞手中的长鞭,带动鞭上的大小铃铛发出的声响和自己的欢呼声,很是清脆,让人悸动! 那名青年身材适中,只是身旁这位女孩太过娇小才让人觉得高大,女孩很兴奋的收起长鞭跑到青年身旁激动的说道“先生,天荡剑法有好,封灵剑诀也是,都成功了你真是太了不起了!”落落眼里闪烁着仰慕的光芒。 秦祯想起这几月来的不断尝试,终于设计出一套妖族可以运行真元的经脉体系,看着落兰兴奋的表情他很开心。他觉得治落兰的病没什么,只是比较麻烦罢了,但他不知道这真得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整个神都甚至整个妖族没有治好这位娇弱的姑娘,却让一个乡野少年给治好了。他只觉得自己没有那些人说的那么不堪,至少他现在的举动让他觉得像个老师,更确切说是那位白发书生。 “看来经脉功能代替应是如此了,你也能回书院学习更好的功法了。”秦祯收起手中的记录,放在落兰手上。 最初落兰向雪儒书院挂名,本是因特质特异不适合学习人类功法,现在她的问题解决了,就没理由在留下来了。 落兰结果秦祯手中的笔记,神情有些失落轻声嘟喃道“书院的那些先生、教谕教不了我,若是您教我,我还至于止步坐照吗?”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角有些微红“您怎就不肯收我呢?” 秦祯看着落兰这样尤是怜人心想这半年来虽师生名分,但你教了我半年先生,我也教了你半年,你哪又不是我的学生呢! 秦祯轻轻抚摸着落兰的小脑袋,轻声道“院里那些霜花殿的教谕在修行方面胜我太多,自然可以学到妙处。”见落兰依旧低着脑袋便补充道“你我还是在三客松,只是白天你在新院,我在旧院,两间相距不太院,若是难题在来麻烦先生便是!” 听到这落兰猛然抬头,眼角那滴泪珠依然挂在其上,一脸惊喜的看着秦祯,开心道“先生,你愿意收我了?” “你叫了我半年的先生,日夜管我吃喝,我在不同意未免有些刻薄了。"秦祯想到这半年来绝大部分的生活所费都是闵枢和眼前这小姑娘代付的有些脸红,但却笑的很开心,因为他有两个很不错的朋友。 见落兰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他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尴尬,讪讪道“怎么了?” 落兰娇声笑道“没想到先生也会说笑,闵枢肯定没见过这样的先生吧!” “是吗?之前的我”秦祯认真的回想了刚刚来神都的时候,又低头看了看眼前的这小姑娘感叹道“我修的是顺心意,环境便了,心境自然便了!” 这半年来秦祯确实改变了不少,不似当初那位下山的少年,对任何事都警惕,与人行事那般木讷,只是‘呆子’在闵枢口中成了名称,这半年来基本没听过那小个子叫他的名字过。 想到这秦祯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轻声道“能来这,真好!”落兰看着秦祯这样的神情一怔,忽然环抱着秦祯的手,小脸使劲蹭秦祯的胳膊好像小猫蹭桌角似的道“先生最好了” 若是一般的女孩,秦祯现在脸已是通红,只是看着落兰他好像忽略了眼前这位只是小他两岁,在她面前觉得自己是个得道先生,而她只是个孩子一般。 “你怎么了那家伙,她现在在房间里又蹦又跳有甩铃铛呢!”闵枢 靠楼梯口的围栏,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不时发出悦耳铃声的房间。 “我现在是先生了。”秦祯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没敢直视闵枢。 “咔”闵枢瞬间挺身,震的梨花木的围栏发出声响。 “我虽然年纪小了点,反应也不至于这样吧!”秦祯看着闵枢吃惊的神情,说道。 闵枢看着秦祯的双眸,却是无神,好像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淡淡道“也好!这样东陵太尉府也不敢乱来了。” “什么?” “没事,你这老师当的有点意思。”闵枢说完,面带趣味,转身便要回房。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那你说这的意思呢?” “就是和你意思意思!”闵枢被对着秦祯招手,示意再见。秦祯很不解的看着闵枢,间房门已关,他正准备打开自己的房门,又见闵枢从一旁的房间探出头来,一脸玩味道“诶!呆子,你和东陵太尉府之间到底什么意思?” 秦祯怔了怔看着闵枢,没想到半年过去了他还在在意这个问题,便翻了个白眼道“没意思!”快速的带上门。 闵枢看着秦祯这样的反应有些出神,随后便笑道“哈哈!呆子居然也害羞了!” 秦祯靠着门后脸上虽无羞色,但耳根早也红透。 他喝了口浓茶,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眉,卷舌回味苦后的甘甜,他的心慢慢静下来,他打开天窗,让外面的月光顺势照进来,对着天窗,如往常依旧,引星修炼。 每天清晨他会像往常那般花三息时间静思,但自从他那日从霜花殿回来之后,他会多花五刻时间去回味谕川留给他的箴言。经管没有所悟,他也从不放弃,以前如此,以后也如此,直到他认为不需要才停止。 神都的冬天格外寒冷,相比于霜花殿更是如此,不知为何,自秦祯来过霜花殿之后,里面的雪变大了,风却便小了,寒冷依旧如常,却不在阴寒,而是寒这清冽,让人提神! 这样的寒冬腊月,面对皑皑的白雪一片,绝大多数人总会生活多样,变这法来个自己增天趣味他们在不停的成长,如神都六所的天才少年也好,如三客松里的那三位青年男女也好。 只有极少数人生活一成不变,又或者是变化太过微妙不易察觉,不论风雪中的那位白衣女子,观星楼上的那位娘娘,嗜睡的谕川大主教,还是眸似星海般的教宗,他们每天夜里都在看,看着南方。确切说是看着南海上空半年前被点亮的那颗火红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