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科幻小说 > 灵爱区块链 > 正文 第九章 曙光再现
    请输入正文。请注意: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要求,请勿上传任何色情、低俗、涉政等违法违规内容,我们将会根据法规进行审核处理和上报。周伯阳给程芳雪打电话,让他们公司通过北冰洋和冈底斯旗下的推广平台,帮忙找到两方公关部的负责人。因为时间紧迫,周伯阳让李乾坤请两天假,两人分头行动,各自去一个公司。

    当周伯阳坐到北冰洋公关部经理的办公室里,已经是第三天下午。公关部的孙经理热情接待了他。他知道,热情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三国逐鹿。

    “还会有这种事?请详细说一下情况。”孙经理说。

    周伯阳把事情的经过重点概要地说了一下。孙经理陷入了沉思。一阵沉默后,孙经理突然直起身面带好奇地问:

    “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

    周伯阳就把万众计划和聚合物app介绍了一下。

    “哦……”孙经理又陷入了沉思。然后孙经理诚恳地说:

    “公关部是代表公司态度的代言人,你知道我不能随便发表态度,必须得到公司授权。我把情况汇报上去,请您耐心等待一下。不管什么结果,我会及时给您回复。”

    周伯阳从挎包里取出两个文件,交给孙经理:“这两份文件,是情况说明书和万众公司介绍,请您参考。”周伯阳不想放过任何宣传万众计划的机会,虽然带来的可能是封杀,但是这是绕不过去的。

    “哦,那好。”孙经理显然很高兴。

    “那就辛苦孙经理了,谢谢!希望我们能站到一起。”周伯阳告辞出来。

    回到西平的四天后,周伯阳和李乾坤同时接到了双方的反馈。北冰洋公司说可以帮忙引荐几家门户网站的新闻版负责人,但是结果如何不敢保证。冈底斯公司回复很简单,让李乾坤立刻赶赴过去,争取今天下午到达,晚上见面。他们知道其中有重要情况了,不然不会这样。周伯阳说:

    “咱们也多个心眼,你买个录音笔带上,把会谈悄悄录下,以备后续使用。上次和王明轩的谈话,如果录下来,就是他们不正当竞争的间接证据。”李乾坤觉得有道理。

    李乾坤和冈底斯主管公关的副总裁高宏森,约定在一家日本料理店会面。当李乾坤走进这家日本料理店,发现这是一家高档餐厅。餐厅整体装修非常有品位,简单的色调,透出精致典雅,日本美食和日式风格图画,错落有致地排列在走廊和大厅。当他说出了包间名字,服务员带他走过了长长的走廊,又拐了几个弯,才来到包间门口。服务员告诉他,需要换上和服。李乾坤有点没纳闷,搞不清状况,由于冈底斯公司的地位,和今天要谈的事对他们很重要,还有他们电话里的神秘性,李乾坤决定按照人家的要求做。当他换上日本和服,把自己的衣服放到专门的柜子里,拿出手机和录音笔,发现和服上没有任何口袋。于是他只好把录音笔放起来,把手机开到录音状态,隐藏页面,准备拿着手机进去。这时服务生走上来说:

    “先生,请您把手机放到柜子里,我们这里非常安全。手机和任何电子产品不能带进去,门口有检测仪。”李乾坤好像明白了什么,把手机放了回去,锁上了柜子。当他走进包间,发现高宏森已经坐在哪里了。双方打了招呼,当李乾坤也坐下来,发现自己不太适应这种坐法,只好将就着。

    “李先生,实在抱歉,没提前告诉您这个情况。但是请您理解一下,我们今天谈的事情,不宜外传,需要保密,不得不这样做。”高宏森说。

    “没关系的,表示理解。何况是帮我们解决问题,我完全配合。”李乾坤说。

    “那就好,谢谢理解。我们就直奔主题吧,”高宏森说,“你们的事情,惊动了我们的大领导,是公司最高决策,所以才如此慎重。”

    李乾坤有点吃惊,万众公司这个小不点,真的要被卷进风口浪尖了。

    “回复你们有点迟,是因为我们做了些调查,并讨论了应对方案,需要点时间。”

    “挺快的了,感谢你们的重视和工作!”李乾坤赶忙说。

    “不要客气,以后我们有可能成为一家人。”高宏森说。

    李乾坤更吃惊了,但是他感觉到一种向好的转变,正在发生。

    “这个后面再说,先说一下这几天的情况。我们经过调查,基本搞清了他们的套路。一方面他们封杀万众公司,另一方面让金太阳装成他们的对手去买你们,目的是让你们在恐惧和利诱面前让出控制权。”

    “我们领导分析了万众模式之后,认为新时代担心你们的模式做大,对他们造成伤害,想把你们扼杀在萌芽状态,或者取得控制权,弃留两便。你们没上当,说明你们很明智。”高宏森继续说。李乾坤内心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万众模式有个致命的缺陷,你们发现没有?”高宏森问道。李乾坤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是不是没有核心技术?”他曾听周伯阳说起过万众模式的优缺点。

    “对,你们自己看得很明白。”高宏森说,“万众计划只是一个模式,没有别人所不掌握的核心技术,一说就通,一点就破。你们第一个搞万众计划,这就意味着,一旦你们做成,会有很多人跟进,这种模式就会雨后春笋般地遍地开花。而一旦你们做不成,就不会引起关注,后续就没人跟进。”

    “所以新时代才要急吼吼地封杀我们,要控制我们。”李乾坤回应道。

    “非常正确。但是这个模式不是没有意义,这是一种模式创新,并不比技术创新意义小。就像当年网上购物有技术含量吗?没有啊,大家都能搞,谁先搞成谁就占了先机。所以我们领导对万众计划很感兴趣,打算投资你们。”

    李乾坤又一次激动起来,他希望这次不是个坑,而是个机会。

    “但是现在先不探讨投资的事,等我们应对计划开始执行了,形成舆论热点了,我们才开始谈。”

    李乾坤明白了,这叫避嫌。“我们全力配合。”他说。

    “好。我们来说书应对计划。”高宏森说,“首先,在几大门户网站爆料新时代的糗事,包括如何封杀你们,又如何恐吓你们交出控制权。一旦爆出,让他们焦头烂额。其次,向工商总局举报他们涉嫌不正当竞争,要求他们改正做法,赔偿损失。”

    李乾坤觉得这个计划和他们自己的计划如出一辙,没有新意。正当他走神的时候,高宏森递过来一个东西:

    “这个你拿上,东西都在这里面”

    李乾坤一看是个优盘,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爆料的新闻稿,还有我们搜集的证据链。”高宏森说。

    李乾坤这才意识到,人家不是吃素的,自己小看人家了。不等李乾坤说话,高宏森继续说:

    “爆料之后,他们肯定不会承认,而且应该会信誓旦旦地说你们诬陷,损害了他们的声誉,装模作样要打官司。证据链我们搜集好了,不要怕,使劲折腾。”

    李乾坤又意识到,大公司就是不一样:

    “太好了,这些你们都为我们考虑到了,太感谢了!”

    “不要客气,我们这叫合作。那几个门户网站,你把新闻稿发邮件给他们,自然就会登出。有一个事我必须说明白,爆料之后,你们会成为全国关注的热点公司,万众模式也会成为热门话题。可能会有一些投资机构找上你们。你们要优先考虑冈底斯的投资。”

    “那是自然,吃水不忘挖井人吗,这点觉悟我们还是有的。何况你们是大机构,不傍你们傍谁。”李乾坤诚恳地说。

    “其实我们也是可以不投你们,自己搞。但是我们领导说你们是创意人,能保证万众计划的纯粹性,让别人来做没你们来的顺。”

    “对,这是我们周总的原版创意,而且是从哲学系统高度得来的灵感,他执行肯定没问题。”

    “哦,是吗,怎么个哲学高度?”高宏森很惊讶,又很好奇。

    “这个我也说不清,他那套体系高度太高深了,我也没搞懂。高总要有兴趣,有机会你们当面聊聊。”

    “呵呵,那好吧。还有个事我要强调一下,那个优盘,我们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上面的资料,无法追踪到它的来源。”

    李乾坤下意识地拿起优盘看了一眼,发现优盘上没有任何标牌和文字,光秃秃的,而且形状奇特,不像是流水线生产的。他再次惊讶于这家公司的做事风格,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今天的阵势。想想自己那根录音笔,有点好笑,万众公司还是太嫩了,刚出窝的小白兔,遇到狡猾的狐狸了,不过这次狐狸是小白兔的伙伴。

    王明轩在西平已经住了一个星期了,他现在内心非常焦急,预感到有点不妙。他本以为,只要他一出现,大机构身份一亮,大钱一砸,周伯阳他们会立刻纳头拜服,言听计从。没想到遇到这么个难缠的鬼,难剃的头。一开始不愿意接受投资,被吓到以后,愿意接受投资了,却在卖掉和入股之间摇摆不定。周伯阳说他不想卖掉,但是李乾坤想卖掉,许世安保持中立。这样商量了两天,王明轩威胁要离开西平,收回投资意愿,他们才被迫同意了入股方案。在讨论公司估值的时候,周伯阳提出8000万估值太低了,十亿估值才合理,差点把王明轩气炸。他质问周伯阳:

    “你这是拿着石头当翡翠卖,我来西平,不是因为你们公司值钱,而是因为我带着任务来的。如果因为你们漫天要价,最终受害的是你们自己。”

    “我不是漫天要价。”周伯阳很认真地说,“原来我知道公司有价值,要不然我也不会创业搞万众计划。但是在别人眼里公司有没有价值,我没信心。正是这个封杀事件,让我觉得,我们在别人眼里也有了价值。谁会封杀一个没有价值的公司?”

    “我现在不跟你讨论价值,我只是受人所托,来做一件事,如果你们不配合,那我就回去交差了。”王明轩口气强硬。

    “不要这样啊,王经理。买卖总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吧,您觉得十亿不合适,您给个价,总之八千万不行。”周伯阳装作很着急的样子。王明轩也无语了,就是啊,总得允许人家还个价吧。他略作思考说:

    “一个亿,最高了,再高了就不谈了。”王明轩斩钉截铁地说。

    “既然这样,那我再和两位股东通个气,看他们怎么说。”周伯阳说。

    就这样,你来我往,又经过几个回合,周伯阳出价到5个亿,王明轩出价到15亿,差距仍然非常大,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王明轩做投资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难撕下来的狗皮膏药。如果这么回去,经济损失倒是没有,毕竟自己是替人办事,办不成也没办法。但是他觉得丢不起这个人,连个刚入道的新兵蛋子都搞不定,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正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他打开手打算看看新闻,一则新闻让他神经一紧:《初创小公司遭封杀,新时代这是唱的哪一出?》。新闻里爆料了聚合物app被新时代封杀的详细过程,以及金太阳怎么对万众公司威逼利诱,骗他们交出控制权。自己在文中被称为“王某某”。他看了新闻之后,颓然坐到了床上,感觉身体一阵发凉一阵发热,接着全身冒出了一层温热的汗湿。他知道,他被万众公司彻底摆弄了,新时代和自己彻底失败了。回去怎么交代?他开始懊恼接了这么个狗血的任务。他窝着火拨下了周伯阳的电话,打算痛骂他一顿,说他耍弄阴谋诡计,卑鄙无耻。电话响到两声的时候,他迅速挂断了电话,他庆幸自己辛亏脑子转的快,自己这样骂别人,不也正是在骂自己吗!

    一时间,万众共享公司立刻成了舆论热点,注册用户每天新增数量飙升到几万人,但周伯阳知道这不是常态,热点过后会冷却下来。而打来电话,要求谈投资入股的机构,也是络绎不绝。周伯阳没有立即答应,一一挡了回去,但是话也没说死,告诉他们如果有资金需求,会主动找他们。他在等待一个公司,万众公司的股份,会给这个公司预留着。这几天大家都非常高兴,工作热情积极高涨,乔总自掏腰包请全体股东和员工吃了一顿大餐,吃大餐又去ktv一展歌喉。在这个最快乐的时候,周伯阳突然想到了程芳雪,人家给自己帮了这么多忙,应该表示感谢。他想把程芳雪叫来和大家一起happy,但是又觉得不合适。一方面他怕别人引起误会,另一方面,他有点不舍得把程芳雪展示在众人面前,因为她太靚眼了,他知道自己在程芳雪身上有点私心。但是他还是趁高兴给程芳雪打了个电话。最近大事不断,有点忙不过来,他好多天没给程芳雪联系了。好像就在电话拨出的一瞬间,就接通了。

    “喂!”是程芳雪熟悉而暖心的声音。周伯阳每次给程芳雪打电话,他心里是激动的,总期待发生点什么,总迫切想听到她的声音。

    “小程啊,休息了吗?”周伯阳其实不想叫她小程,觉得这个称呼生分,但是又不知道叫什么合适,程芳雪?芳雪?小雪?他没勇气改称呼。

    “还没呢。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聊点私密的?”程芳雪又开逗了。交往以来,程芳雪话中明里的意思,或暗中的含义,都是有意无意地要和他拉近距离。他喜欢这样的程芳雪,喜欢和她逗逗嘴,搞点智力接力,看谁把话说得恰当含蓄,又能准确表意,又能让对方体会到相互的好感,而不会把游戏玩过了或者玩崩了。但是自己好像总跟不上程芳雪的节奏,她总是比自己走的更快,总是试图引导周伯阳加快步伐,靠她更近。很显然,是周伯阳在刻意控制节奏。他不确定程芳雪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不是性格就是如此?他和别人谈话,也会这样吗?想到这里他心里有点酸酸的味道。

    “哈哈,和美女聊私密,当然好啦。”周伯阳说。

    “那就聊呗,我还怕你不成!”程芳雪带着暧昧和鼓励的语气。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给我们公司帮了这么大的忙,忙前忙后,出力流汗的,我还没表示感谢呢。”周伯阳转了比较正式的语气。

    “终于又想起我了啊,这么多天也不打个电话。用的时候召之即来,不用的时候挥之即去。”程芳雪带着责备的口气。

    周伯阳一时语塞,这姑娘太能顺杆爬了,自己客气一下,人家不按惯例接招,却反过来将自己的军。

    “你说的我冒汗啊,那现在我想补偿一下,不知道美女给机会吗?”周伯阳半认真半开玩笑。

    “那我得好好考虑考虑,看你是不是有不良目的。你想怎么补偿呢?”她好奇地问。

    “你先说吧,怎么样都行。”他决定让程芳雪说,在这么火辣的姑娘面前,说话要小心,经常说错了被责备。而且,自己冷落了人家,让她自己说出想做的事,满足她的心愿。

    “那我就说了,你可不能拒绝。”程芳雪继续将军。

    话已至此,周伯阳只好爽快地答应,但有点心跳加速,他害怕她提出太火爆的要求,游戏玩过了,但是好像又有所期待。

    “明天周六,陪我出去转转,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周六上午,他们约好了在程芳雪公司楼下见面。他有些兴奋,内心充满了快乐,有点迫不及待了。快见到程芳雪的时候,他用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表现得高兴但自然。可是当他们在大街上,隔着一段距离互相看见对方的时候,程芳雪像一个刚出笼的小鸟,欢快地、蹦蹦跳跳地向他飞了过来。很显然,程芳雪丝毫不想掩饰她内心的快乐。程芳雪告诉他,自己拉了个大单子,得了一大笔提成,加上前面攒的钱,买了一辆不错的新车。她想给周伯阳看看自己的车,开车出去兜兜风。

    他们坐上了程芳雪刚买的新车,周伯阳故作姿态地到处摸了几下,看了几眼说:“新车就是好,看着坐着都舒服。”

    程芳雪没说话,但脸上洋溢着骄傲和高兴。

    “挣了钱就买车啊,过日子不规划规划?”他想以老大哥的身份说教几句。

    程芳雪突然转过脸来盯着他说:“怎么,还想教育教育我?我爸妈都管不了我,你算老几!如果你是我男朋友,说这话还差不多。”

    周伯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

    “那哪敢啊,我这不在公司说教成习惯了,职业病犯了。买的好,我支持!”

    “这还差不多!”程芳雪转怒为喜。

    “多大单子啊,提成能买一辆车?”周伯阳想对比一下自己给程芳雪的单子。

    程芳雪转头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都像给你们万众公司做单子一样啊,不挣钱白干。”

    “真的不挣钱啊,多少能挣点吧?俗话说北京到南京,买的没有卖的精。”周伯阳顺口说道。

    一句话勾起了程芳雪的伤心事,她双手握紧了方向盘,用重重的语气说:

    “周伯阳,我上辈子欠你的!”

    “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周伯阳惊慌地问。

    “你要是把我想成来你们公司,就为了拉单子做生意,那你以后就别找我了,反正能给你们做单子的人多的是,不缺我一个。”

    周伯阳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一群攻击性的马蜂就要出窝了。他平时最不喜欢被人责备,他有点自负,有点执拗,与人交往中庸平和,不习惯朋友间打打闹闹、以骂取乐。他不知道程芳雪还会说出什么,但又隐隐有所期待。

    “看你说的,不做单子我也会找你啊。”看程芳雪生气了,周伯阳想安慰她一下。

    “哼!”程芳雪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们公司的单子,我舅舅本来不想做,因为价格太低,是我死缠硬磨他才同意做的,而且说是没钱赚,扣了我的提成。还挖苦我说,你是不是被万众公司的哪个小白脸迷上了,提醒我别着了人家的道。”

    周伯阳在程芳雪原来的话中,大概也猜出点情况了,但没想到是这样的,他被感动了。但是嘴上却故意吃惊地问道:

    “还有这事啊?那你咋不早说呢?”

    “我早说?我早说了你会信吗?哪有大姑娘家热脸主动贴人家冷屁股的!你倒好,偷偷把单子给了别人,还不告诉我。我看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傻,钱多!”程芳雪恨恨地说。

    周伯阳有点无地自容了,想起了自己曾试图把他们第一次晚上吃饭,程芳雪给他释放暧昧,当做高级营销。

    “当时你两三天没给我联系,我猜到你可能把单子给了别人,因为你说时间非常紧迫。但是不管单子成不成,我希望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不在乎那个单子,我就想接到你的电话。”

    “一连几天你都没理我,我上班的时候,不停地拿出手机看看,希望电话响起,名字是你,或者一个短信,是你发来的。可是都没有!”说到这里,程芳雪声音有些哽咽,眼里有泪光闪动。

    “这些天,白天你的影子在眼前乱晃,晚上眼前老出现你的脸。我总想给你打个电话,又怕打扰你工作,怕你觉得我有目的。我多么想咱俩不是在业务中认识的,那样我就可以给你多打电话。”

    “我不知道我这是到底怎么了,我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有过这样的感觉,我有时真恨自己不争气。”说到这里,程芳雪把车停到路边,趴到方向盘上,抽泣得说不出话来。

    周伯阳被深深地震撼了,像是漆黑的暗夜里,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晕头转向,茫然失措。他知道程芳雪喜欢他,但是不知道已经演变到了这种程度,这不是简单地喜欢,已经是爱了,是深深的爱,刻骨铭心的爱。而自己,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是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种纯洁率真,又**裸的爱。他知道,潘多拉魔盒快要被打开了,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将深刻地影响自己未来的生活。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他就是没有人性。什么理性,什么自以为傲的逻辑思维,都滚远点吧!他把手伸向方向盘,抓住了程芳雪雪白温润光滑的手。其实他这时,应该毫不犹豫地抱住程芳雪,亲吻她。因为他需要他的爱,需要他毫无保留的回应。但是他的理性仿佛又回来了一点,采用了折中的方案。

    正在抽泣的程芳雪,手没有动,抽泣声小了,片刻后抬起了头,脸上满是眼泪。她用另一只手抽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慢慢移动被周伯阳抓住的手,移到两人中间车档位上方,并反手抓住周伯阳的手,好像生怕这只手再抽回去。两只手就这么紧紧握着,谁也不松开。

    “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你的感受。”周伯阳愧疚地说。其实按照套路,他应该说我俩不会有结果,我不想伤害你之类的话。但是他实在不忍心这个时候去说这种话,从内心里他也不想这么说。他想说的是,我也很喜欢你,我对你也是日思夜想,我也经常想给你打电话。周伯阳觉得,自己活了快半辈子,一直就是个折中的人,想说的藏一半,想做的留一段。什么时候自己能够轰轰烈烈一回?以前觉得没机会,现在机会真的来了,他却仍是藏了一半、留了一段。在这个身心俱美,感情炽烈,大胆率真的天使面前,周伯阳觉得自己就是个伪君子,自己不配得到她的真爱。

    程芳雪转过脸来,看着周伯阳。如果说以前她看周伯阳眼光里带着柔情,这次无疑又增加了爱意。

    “哎,你说实话,你是真的喜欢我吗?”程芳雪柔声地问。

    “当然啊,不喜欢你,我们俩今天能到这个地步吗?”周伯阳自己分不清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当然程芳雪就更分辨不清了。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复杂性。

    云绕青山两相悦,

    一朝云去青山空。

    “我知道,你有家室,我不应该这样。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控制不住想你,想给你打电话,想见你!”说着声音又有些颤抖。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周伯阳。

    “怎么能算自私呢?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来。我不是也喜欢你吗,我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周伯阳对自己的回答很不满意,但又想不出更好的答案。但他又觉得比较满意,因为他知道他的回答没什么毛病。现在只要是程芳雪想听到的回答,她都会相信。

    “我第一次到你办公室,当我看见你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就像劳累一天回到了家里,就像孩子回到了父母的怀抱,就像见到了前世的情人……心里安稳、踏实,总之还是说不清。我对你充满了好奇,想了解你的一切。”

    周伯阳几乎没有勇气听下去了,他觉得他会辜负这个人间精灵。这么美好的语言,人间能有几人配享,能有几人承担得起?它不应该是人间的语言,而应该是天上的仙音。他希望灵魂是真的存在,这样他们将来就可以在天上,用最美好的仙音互诉爱意。

    一直以来的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天空中没有哪个小鸟,会无缘无故掉下来,他向发明这句谚语的人致敬。

    他们来到郊外一处风景秀丽的湖边,下车去散散步。初秋的郊外,和风轻吹,气候宜人。已经成熟和将要成熟的庄稼,黄绿交映,如织如带。清朗的天空,平静的湖水,开阔的田野,南山一抹如黛,游人星星点点,描绘出一幅绝美的风景画。程芳雪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了周伯阳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喜悦。远看过去,一对情侣温馨地依偎着。

    但是周伯阳的内心是忐忑的,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他害怕遇见熟人。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但是努力做出迎合程芳雪的样子。当他发现这里比较安全,他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程芳雪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在周伯阳身边绕老绕去,一会儿采一朵小野花,一会儿折一段细柳枝,一会儿开心地取笑着周伯阳呆板的样子,一会儿把一朵小花插到自己头上,让周伯阳给自己拍照。正当周伯阳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走到程芳雪身边说:

    “把你的手机给我。”

    程芳雪瞪了他一眼,有点不高兴,但还是默默地取出了手机,交给周伯阳。

    由于玩的比较累了,在回去的路上,双方话少了,气氛比较沉默。

    “到了市区,注意一下言行。”周伯阳说了一句。

    “不用你教我,我知道!”程芳雪语气里带着气乎乎的不满。

    周伯阳在心里打了自己的一个嘴巴,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真是画蛇添足,多此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