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宫秀布斩了广成子后,顺带扭断了金色傀儡蚂蚁的脑袋。“堂堂太上宫大弟子,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去?”她皱了皱眉头,蹲到了广成子头颅的面前。
果不其然,广成子地上头颅与她对视一眼,微微一笑,露出一口老黄牙。
这等诡异的场面,躲在神像后面的刘沛与项龙有点受不了,但他们屏着气,不敢出声。
被上官宫秀扭断头颅的金色傀儡蚂蚁突然整个裂开,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世上竟同时出现了两个广成子!
一个有头,他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上官宫秀面前,一个没头,他已经被上官宫秀扭断了脑袋。
有头的广成子蹲下,扭下了没头广成子的一只手臂,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嚼了嚼,嘴里血水直冒。
“你真恶心!”上官宫秀胃里开始不舒服。
“用过午饭我就该走了,既然你不是鲲鹏传承者,我想我也没有和你打下去的必要。”广成子踢了踢地下“自己”的死尸,死尸滚了滚,变成了一段段鲜嫩的莲藕。
上官宫秀摸着手中的刀,站在破庙中央,转身看着广成子很认真的说道:“打不打是你的事,杀不杀你是我的事。”
看着远方高高耸立的摘星楼,广成子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若是帝后双影齐聚,或许还有和我一较高下的资格,若是单凭你,和我动手无异是在找死!”
上宫宫秀收起手中刀,站在神像边缘,没有说话。她不说话,只是因为她不擅长说大话,现在的山风有点大,她怕风大闪了她的舌头。
广成子收敛了笑容,正了正道冠走出庙外,骄傲的高声喊道:“今日若非有梁上君子,我广成子必杀你!”
随着广成子走出破庙,庙外的傀儡蚂蚁军团纷纷化作了一道流沙,被广成子收在了怀里,广成子朝着远方绝尘而去,一向高傲自负的上官宫秀并没有提刀去追。
看来广成子在上官宫秀面前,确实是有着自傲的本钱。
庙梁上有个温厚的声音说道:“广成子是太上世尊座下的第一代弟子,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很正常,但是以你的悟性本事,以后打败他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在这个世尊不出的年代,三清道尊也不过是几尊泥塑的雕像罢了。”
“上官宫秀参见太子殿下!”上官宫秀知道这是太子殿下对三清道宫一贯以来的看法,但曾经的世尊强者对于上官宫秀来说无疑如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她不知如何去评价这些曾经纵横天下的盖世强者,只能尴尬的对太子殿下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言语,随手行了个例礼。
大夏太子傲龙确实有他自恃清高的本钱,如今年不过百岁,便已经是化神境巅峰,离天神境也不过是只差临门一脚。
要知道如今的修道境界排列由低到高分别是:后天、先天、武道通神、地仙、天仙、金仙、化神、天神、圣境、世尊、天尊、帝尊。故老相传,在帝尊之上还有着更高的一道大境界,但是那也不过只是个传说,从古至今还没有人能触摸到那道门槛。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太子傲龙跳下庙梁望着她,傲龙想着那夜在内宫湖畔看到的月下画面,他看着她似笑非笑说道:“但愿长庚候确实是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他确实一直都很不错。”
上官宫秀开始觉得后背发凉,觉得太子殿下似乎看穿了她的所有心思,这很危险,因为长庚候敖顺一直是太子傲龙这个帝国传承者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傲龙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她身后的神像上,问道:“谁去阻击金翅大鹏的真身。”
上宫宫秀使自己镇静了下来,说道:“是小太师公孙豹”。
傲龙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暗卫那边最新传来消息,如今大威天龙寺的鸠摩智也来到了斟鄩,小太师不一定降得住这两位凶人。”
上官宫秀说道:“圣后娘娘要奴家转告太子殿下几个字:买椟还珠!”。
傲龙思索着:如果鲲鹏传承者是珠,那父皇母后要的椟又是什么?能比鲲鹏传承者更加珍贵的东西,这世上本来就没几样呀?!!!
帝王家的子女在这个世界上看似光鲜,但其实生存环境很残酷,想要在帝子中拥有自己的一个位置很不容易,傲龙想要像现在一样,站在帝王子女最高的位置上,那就得不断的揣摩父皇母后的心思。
上官宫秀一掌拍碎庙中几座三清神像,说道:“殿下,时候不早了,奴家还要回去给圣后娘娘复命,那两个偷窥的小鬼要不要杀了他们?”
神像后面的刘沛被吓得差点大小尿失禁,上下牙齿打着架,连滚带爬的从神像后面走出,颤抖着说道:“我们没有偷窥你们,我们只是上山玩儿,累了就躲在神像后面小睡了一小会,我们刚刚一直在睡觉,可什么也没看见。”
“明明是我们先进庙的,怎么能算是我们偷窥你们呢?要说偷窥也是你们偷窥我们呀。”项龙与刘沛的性格完全相反,面无惧色,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的从破败的神像后面走出。
刘沛闻言,差点被项龙的话吓得跪了下来,赶紧拉了拉项龙背后的衣角,暗示他闭嘴,同时心里哀嚎道:“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
傲龙挑了挑眉头,转而温和的说道:“小孩子不懂事,何必和他们计较。”说完,还友善的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膀。
刘沛呆住了,说书先生们常说高门大阀家的子女喜怒无常,杀人就跟玩似的,但是咱们的太子殿下好像和说书先生们说的有点不一样呀。
项龙站在他的身边,也在呆住,太子殿下竟然拍了他们的肩膀!绕是项龙心大,也被太子殿下平易近人的举动镇住了。
轻风吹拂着破庙,庙中不知什么时候除了刘沛与项龙二人,已经空无一人。
阳光从破庙顶渗下,温暖而迷人。一个只是十四五来岁的清秀道童从残破的半截三清神像腹中爬出,嘿嘿笑到:“你们两个傻冒,太子傲龙表面仁德,实则最为阴狠毒辣,你们就要死了,你们知不知道?”。
“知道!”刘沛艰难的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因为他的心跳自从太子傲龙走后,开始跳得越来越快,犹如擂鼓,勉强开口回了道童的话之后,再也支撑不住,猛然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项龙双腿颤抖着,满面潮红,他体魄要比刘沛好上许多,但此时也是命悬一线。
“碰到我算你们命不该绝。果于罔象无形处,有个长生不死根……”从神像中爬出的清秀道童,念着口诀,双掌往刘沛、项龙头顶一拍,二人只觉得犹如醍醐灌顶,周身一阵舒泰,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力气,瘫倒在了地上。
乌云突然驱散了光亮,如同一道黑幕,盖住了斟鄩城的上空,今日的斟鄩,即将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