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一大早,轩辕肖亲自将唐昱宝文二人送至尚京火车站。场面何其宏达,百官随行,人声鼎沸。就算唐昱早已位及侯爵却也未曾遇见过如此风光的场面。
二人行至轩辕肖马前,跪拜礼毕。轩辕肖于马上说道:“二位将军一定要记住那日人和殿内朕所说肺腑只言,圆满完成任务,凯旋而归!”
二人连忙磕头领旨,轩辕肖又回头一指身后二十位金甲金盔的战士说道:“这二十位御林金甲武士平日里都是保护朕的,这次命他们随二位将军同去。不仅可以保护二位将军的安危,还可以扬我国威,威慑逆贼!你二人可要好生使用。”
二人听完再次领旨谢恩。
“此次出征恐怕要耽搁许久,难免你二人久不在家,以至家里琐事无人照料。朕深思熟虑之后已经下令:将你二人家眷老幼接到城外朕的钰水行宫居住,期间任何起居用度皆与我皇家相同无二。二人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全心全力的在外为朕办事。”
唐昱听到这里宛如晴天霹雳一样,轩辕肖好狠毒啊,派宝文和金甲军挟持我也就算了,居然还将我的家人也软禁为质!
但是不管唐昱内心之中如何恶咒轩辕肖阴险狠毒,也没有办法,只得与宝文一同谢恩。
说完这些话,轩辕肖越下战马。一手牵着唐昱,一手牵着宝文。春风满面笑意盈盈的将二人送进专门为二人准备的一辆黄色的皇家专列。
隆隆的火车响起,列车慢慢驶出站台。望着慢慢远离的人群,二人相视而对默默无语。
车厢内真是金碧辉煌,两张紫檀色真皮木椅分列车厢两端,一看就是文森特联邦的进口货。中间空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踩上去很是舒服。两边分列着四张金色的大窗户前长长的两排西式餐桌,阳光照射进来撒在车厢内每一个角落。这一切看起来多么的安详和谐,可是车厢内两个人的内心却截然相反。
“宝大人真是来自西方文森特联邦的?”唐昱一向看不惯西方传来的任何东西,当然也包括眼前的这个人。
宝文用那尖细的声音回答:“呵呵,老身服侍当今圣上十八年了。那时候皇上还是个小孩子。”
唐昱走到窗子边,看着尚京的郊区风光继续问:“大人不远万里而来就是为了服侍皇上?”
宝文叹了口气:“那时候皇上就聪明异常,十多岁的时候就是上仙的修为了。”
唐昱只好点点头,拿起桌子上一个玻璃高脚杯:“宝大人没必要这么紧张嘛,你我二人同为皇上办差。应当团结一致啊,大人如此小心令下官着实紧张异常啊!”
唐昱将高脚杯杯口冲着宝文,好像突然对那杯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杯口和杯底虽然透明清澈,但可惜的是彼此各在一端注定今生不能相遇啊。”
宝文不看那杯子,只是呵呵冷笑。
唐昱也只好附和的笑了笑:“虽然这两者永远不能相遇,但别忘了如今却是一条麻绳上的蚂蚱,若是杯身落地,再美妙的杯子也会变成一对碎片。”
……
整整一天两人居然再也没有说话。
火车的轰鸣声从早上持续到夜晚,窗外已经由清新沁人的明媚清晨,变成了大雨磅礴的半晚时分。
就要到达此次旅行的第一站——丰南县了。这里地处帝国的南方水乡,平原开阔土地肥美。是国家的粮食高产地!
将要进站的时候,火车司机百无聊赖的看着前方不远的车站。正在想赶了一天的路了一会要去喝点小酒时。却猛的发现前面轨道上居然冒着倾盆大雨跪着一群人。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火车猛烈的震动。停在了那群人的前面,司机暗叫真危险啊!巨大的蒸汽机差一点就冲进人群之中。
司机气冲冲的跳下火车大骂道:“你们不要命了?”
人群中最前面跪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人扯着早已沙哑的声音高声叫道:“丰南县县令苏九潼携全县所有官员,跪求拜见征西讨贼将军宁远侯唐昱唐大人!”
唐昱二人这时刚刚吃过晚饭,正坐在椅子上看书,猛的急刹车差点将唐昱甩了出去。桌子上那只玻璃高脚杯却应声而出摔落在地上破成一地碎片……
唐昱忙问出了什么事。不一会的功夫一个卫兵慌里慌张的进来报告:“一个自称丰南县县令的苏大人领着一群人跪在铁路上,说要求见唐大人。”
唐昱连忙起身下车,早有卫兵跑过来撑起一柄大伞。
唐昱一路小跑来到车前,确实看见一群身穿官服的人跪在铁路上,连忙说道:“我就是唐昱,哪位是苏大人?”
为首一人听见之后一连磕了五六下头,沙哑着嗓子回答:“在下就是丰南县县令苏九潼,今日斗胆冒着必死的决心前来拦截大人的火车,请大人恕罪。”
唐昱大喝一声:“混蛋,堂堂一县县令,居然做出如此胡闹之事!”说完回顾左右:“来人啊,将这个苏九潼的官服扒了。再将这群人带往车内议事!”
几个金甲武士立刻走上前来,抓起苏九潼居然真的就再大雨中将官服脱掉。那苏九潼也不抵抗反而哈哈大笑:“如果唐大人能为全县四万余口男女老幼指点一条活路,我苏九潼今日就算被活剐又算得了什么?”
众人将苏九潼带回车内,火车缓缓进站。唐昱命令司机将火车停靠在闲余的轨道之上。然后回到自己的那个车厢,把大致情况和宝文说了一遍,宝文也觉得好奇。于是就将苏九潼待到车厢内。
那苏九潼进屋以后便嚎啕大哭:“唐大人,救救丰南县的黎明百姓吧!朝廷连年征战,我丰南县每年都是纳粮大县。唯独今年不知道怎么,前任军需官谷志伟前前后后四次来到丰南县催促粮草。前两次早就把本县库存粮食搬运而空,第三次更是带着官兵包围了县衙门,声称要是不按时交出粮食,就踏平丰南县。下官实在是没办法,就把今年耕种的种粮部分交出。第四次又来丰南县,下官与谷志伟据理力争,那种粮是老百姓活命的稻草,若是全部拿走的话全县四万多口子男女老幼就将面临无种耕种的情况。那谷志伟见得不到粮草之后,居然派人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劫去良民百姓许多钱粮,还打伤了本县老善人佟天青家的儿子。”
说到这里,苏九潼跪着爬到唐昱脚下撕心裂肺的说道:“这等竭泽而渔的做法要不得啊,唐大人。来年地里若是颗粒无收,这丰南县百姓恐怕就要易子而食,饿殍遍野了啊!”
听到这里,宝文拍案而起,勃然大怒:“天下居然会有如此放屁之事!老身定要回禀皇上严惩谷志伟!”
唐昱却微微一笑一把将苏九潼扶起:“原来如此,那是在下冒失了。苏大人不愧为高风亮节与民谋利的好官啊!”说完,拉起苏九潼的手继续说:“这里不是议事的地方,明日待本官调查清楚,还苏大人一个清白。”
一行人下了车,苏九潼重新换好干净的官服。带着唐昱宝文等人去了一家酒楼。唐昱其实已经吃过饭了,但官场之上有些时候吃饭并非吃饭,饮酒也并非饮酒。并且初到地方,不得不客随主便。
酒楼气派异常,门前两只石狮子栩栩如生,酒楼大门之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字:登仙阁。旁边两幅对联:“上联,天地降龙不过杯中一碗。下联,山海伏虎相逢有缘之人。”(作者写到兴头上,胡乱写了一笔,笔粗文陋还望各位看官大大不要笑话。)
众人进得厅内,整间酒楼早就被苏九潼包场了。
酒店掌柜的亲自跑过来:“小民给各位大人道福,楼上小厅环境优雅,轻各位大人楼上请。”
唐昱边走边问:“你这登仙阁口气不小啊!既能降龙还能伏虎?”
掌柜的陪笑道:“哪里哪里,随便胡诌而已只为博大人一笑。”
旁边苏九潼连忙道:“这家酒楼正是定南侯佟正的二公子佟天铂开的。这佟天铂如今拜入智通寺门下永定大师门下。”
唐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酒店气质非凡。原来并非俗人之所。”
苏九潼哈哈一笑:“二楼还有一人想拜见唐大人,不知可否赏面?”
唐昱稍一沉吟:“不会就是定南侯的二公子吧!”
苏九潼微笑不语只是说了到时便知。
众人一边说一边笑走到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这房间从外面看与普通房间没有区别,但是推开门之后里面却是另有一番风景。
门口处一道精致秀丽的假山将门口处的视线与内屋分割开来。假山上不仅雕刻着玲珑剔透的宝塔,还有流水从山顶落下。使得所有观赏之人仿佛真的置身于青山绿水之边,让人流连忘返。
转过假山,屋内光景赫然映入眼帘。正中间一张硕大的圆形木桌,上面雕龙刻凤,无一不是出自名匠之手。房间四周贴满了各种美貌侍女图。各种奇珍异宝,名玩古器应有尽有。
宝文一见这样的情景,心里大怒:就连皇上恐怕都未曾见过如此精致奢华的房间。亏的苏九潼刚才还将丰南县说得如此不堪。
想到这里宝文正要大怒,唐昱偷偷拉下宝文的衣襟。宝文瞬间心领神会,也就不在说话了。
苏九潼引着唐昱宝文两人背北边南一一入座。
方才坐定,唐昱便问:“佟公子何时过来啊?”
正说间,从门外进来两位青年公子拥着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满面笑容的踏步而入。
两位青年公子,正步向前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说道:“晚辈佟天铂、佟天青拜见两位叔父。”
唐昱一见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定南侯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