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南县内最大的酒楼登仙阁内,今日虽然只有一桌吃饭的人,但却是极其隆重的。
二楼一间从来不对外开放的饭厅今日却坐了好多人。酒楼的幕后大老板定南侯佟正此时正在带着两个儿子与客人聊天叙旧。
没过多久,饭菜已经上齐。丰南县县令苏九潼神神秘秘的低声问道:“二位大人,这饭桌之上若是有酒无曲岂不是大煞风景?”
唐昱笑眯眯问道:“此处可有什么好的新鲜时曲?”
苏九潼回手一指两边墙上挂着的仕女图说道:“大人可以任意选择。”
唐昱环顾四周,方才明白这些美女画像居然还有这个用处。随即说道:“苏大人代为选择就好。”
苏九潼嬉笑着连忙点头,冲着唐昱右手边的一张仕女图说道:“那就有请登仙阁的头牌莺儿小姐吧。”
说话间,只见那幅画像突然卷起。里面露出一个小间,小间之内坐着一位风流外露的女子,怀里抱着琵琶,嘤嘤一笑:“小女子莺儿给各位大人道福了。”
唐昱见后哈哈一笑:“佟大人果然金屋藏娇啊!”
佟正呵呵笑道:“别的不敢夸口,老夫这一生却只有这双慧眼还能拿得出手了。不说阅尽天下美女,但阅女赏美的功夫还是说得过去的!”
说完全场哈哈大笑!
唐昱知道,佟正早些年不仅掌管南方盐务还暗中代为皇上选择秀女。这挑选美女的功夫怎生了得。
唐昱又问:“如此说来,这屋内每一幅画像之后,都有一位天仙?”
佟正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莺儿款款走到唐昱和宝文的中间,早有一旁的丫鬟拿来凳子放在那里。
莺儿坐定,脉脉含情的看着唐昱:“大人若不点曲儿,叫莺儿怎生唱来?”
唐昱看向宝文:“这酒席第一支曲儿还是宝大人决定吧。”
宝文见这姑娘眉清目秀好不标志,居然也引来了兴致:“捡些拿手的、应景的唱来听听。”
莺儿听见,拿起琵琶,轻启红唇唱将起来:“两个冤家,都难丢下,想着你来又记挂着他……”
席间推杯换盏,莺歌燕舞,难免打情骂俏,寻欢做乐之事不便细说。
虽然众人兴致勃勃,把盏言欢,但酒席只间都非常有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粮草之事。
酒至三寻菜过五味,众人皆酒足饭饱。苏九潼亲自引着唐昱和宝文到后院客房休息,三人称兄道弟好不热闹。
将二人分别送至各自客房,苏九潼便转身回去了。
两个金甲勇士站在门外站岗放哨,唐昱推门进屋。只闻得一阵异香扑鼻,转至内间卧室,见卧床之上遮盖着一张粉色帘帐。
唐昱坐了一天火车,早就非常疲倦了。又喝了许多酒,迷迷糊糊的撩起帘子准备休息。
醉眼朦胧只间猛然发现床榻上居然躺着一个风流万种的女子!
唐昱顿时酒醒大半,赶紧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嘟嘴嗔道:“都说男人花心,没想到大人也是如此。酒席刚刚散去,就不认得奴家了。”
唐昱这才看清,正是那席间弹唱的女子莺儿。方才笑道:“这个苏九潼!”
那莺儿伸出裸露的羊脂白玉般的手臂揽过唐昱笑道:“都已经这般光景了,还说他做甚?”
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又道是酒后乱性。唐昱虽然人至中年但身体健壮,家里妻妾倒是也娶了四五房。可如今奉旨办差,出门在外,怎好携带女眷?又兼方才席中被灌了许多黄汤下肚,此时正在酒劲上。遇到如此风流仙子人间尤物却又如何能够冷静。
两人几番**之后,那唐昱正欲睡去,莺儿在枕头下不知何时摸出一粒药丸,放在嘴边对唐昱说道:“大人请听奴家一言!”
唐昱迷迷糊糊的见莺儿突然如此,吓得坐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莺儿正色说道:“大人想让莺儿是生是死?”
唐昱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怎么是生,如何是死?”
莺儿尚未开口,眼泪便落了下来:“这是那佟正和苏九潼设下的圈套!其实,佟正和苏九潼早就串通顾大有偷偷将国库之内的粮食运到哈特堡。如今,国库之内早就空空如也了。”
“啊!”唐昱听得一惊,国库空虚这点从火车上唐昱就看了出来。却是没有想到这内情居然更加骇人!
莺儿继续说:“这二人于奴家有恩,命奴家拾这药丸来询问大人。若是一同投奔顾大有,奴家便扔了这粒药丸,一同前往,从今以后奴家就是大人的人了。但若是大人秉公执法,揭发二人,奴家便吞下药丸,七窍流血而亡。”
唐昱不知莺儿底细,还以为莺儿是佟正派来陷害他的,连忙摇头:“姑娘珍重,我唐昱祖食皇禄,报效国家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那莺儿听到这里只道是唐昱不肯,将眼睛一闭,手中药丸猛的吞了下去。
唐昱大惊,连忙伸手去抓。无奈手慢,那药丸早已下肚。慌忙大喊:“来人呐!快来人。”
门外站岗的两个金甲勇士慌忙进屋。只见唐昱**着身体,抱着用被子裹住的莺儿一边向外跑,一边慌忙大喊:“快叫医生,快去啊!”
金甲勇士其中一人反应过来赶忙去叫医生,没想到刚转到门口却被一一股拳风扫过。金甲勇士毕竟不是凡人,将将躲了过去,并且立马掏出战刀。
屋外之人见一拳未中,变拳为抓横着抓向金甲勇士。
那勇士未曾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变招,被那人一抓,将五指插入头盔之内。瞬间鲜血如柱,倒在地上,眼见是活不了啦。
屋内的金甲勇士连忙拔出战刀,举刀便砍。那人居然伸手接住战刀,猛的一用力,战刀一分为二!紧接着跟了过去将身子贴在金甲武士的身上,另一只手早已插入武士的金甲之内!
门外之人转眼间悄无声息的就解决掉了两个金甲勇士,如此身手怎能不见人害怕?
但唐昱此时心中全是莺儿的生死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只是抱着莺儿向外冲,却被那人伸手拦了下来。
唐昱抬头一看,才看清那人便是佟家三少爷佟天青!
大怒道:“你们这群禽兽,居然出此恶毒的计策!”唐昱感觉手中莺儿的身子越来越凉,口鼻处已经渗出鲜血。慌得大喊:“莺儿!”
从佟天青身后瞬间挤进来十多个人,七手八脚就把唐昱捆了起来。
人群中闪出苏九潼来,见了唐昱慌忙跪倒:“大人修要怪罪,我等着也是无奈之举啊!”
唐昱冷冷的看着苏九潼。
苏九潼吩咐手下:“快快给莺儿姑娘疗伤!”佟天青这才低下身去,将仙力注入莺儿体内,不一会的功夫,莺儿呼吸逐渐平稳。
唐昱这才开口说话:“你们就不怕宝文手下的那些金甲勇士吗?”
苏九潼冷笑:“大人所说的可是这群狗儿?”说完将地上躺着的一个“金甲勇士”头盔拿下。里面居然长着一只狗头!
“这些所谓的金甲勇士其实是那老太监召唤出来的妖兽。”苏九潼看了看唐昱接着说:“现在,那老太监估计已经死在佟天铂的手里了!”
唐昱痛苦的闭上眼睛:“你们如此煞费苦心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九潼摇了摇头说道:“为了能有一条活路!那轩辕肖小儿暴虐成性,篡位以来对前朝老臣一味地排挤,这点难道大人没有体会吗?”苏九潼犹豫了一下:“大人是个聪明人,在开国元勋和边缘老臣来比,哪个更有诱惑力?”
唐昱叹了一口气:“要杀要剐随你便吧,你我二人志不相同不相与谋!”
苏九潼也叹了口气:“那我就没有办法了!”说完冲着佟天青一摆手,佟天青立刻停止发功。那莺儿立刻呼吸困难,面色发黑。
唐昱见此只好摇头叹息:“姑娘这一切皆因老夫而起,若不是老夫全家百十余口还在轩辕肖手上,早就投奔顾大有了。哪里还轮到你们?”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一个人推门进来。看了看屋内的情况惊讶的大叫一声:“岳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