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一个与人类世界平行的世界,在经历了漫长的战争和平又战争又和平之后,终于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迎来了它这一个短暂的和平。
星灵族后山
在一片沉沉雾霭中,几支竹子秀气的杵着,它们稀稀疏疏的掩着,涓涓的流水声穿过竹林变得更加清脆。如果不是天气原因,你会看到碧蓝的天空连着层峦叠翠,大片大片的白云混入群山,不知道是山被云染成了白色还是云被山涂上了淡墨,好不壮观。
这么一个依山傍水、鸟语花香的地方最近却是有些灰蒙蒙的,少了许多生机。透过竹缝可以看到,成群成群的星灵身着白衣,脚踩木屐,它们神色肃穆,一次又一次的拜访星灵祠堂。
那是一个在山洞里打造出来的房子,是历代伟大星灵的长眠之地。事实上,他们祭拜的星灵王“高帝”去世已经一年有余了。这恐怕是星灵史上独此一份的荣耀了吧。
与“热闹”的祠堂不同,位于星灵族中心的星灵大殿依然延续着往日的安静,甚至连平日驻守在这里的护卫队以及星灵王的助手都被支开了。眼下,空旷的大殿里只有两只星灵在对弈。如果说一个人的寂寞只是单纯的寂寞,那两个人的灯下无言还带着一丝寂寞之外尤胜寂寞的尴尬。
从大殿入口看去,在大殿尽头的阶梯之上,一白一黑两只星灵隔着棋盘而坐。左边的星灵英俊清秀,白衣胜雪;右边则是面容粗野,黑袍加身。他们也不下棋,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果然,坐在右侧的焱忍不住了,率先开口:“父亲还真是个好王呢,哥哥。”
“你今天有些奇怪呢,焱。”坐在左侧的白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手中摆弄的棋子,就这样平静的盯着焱,似乎读出了弟弟那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满?抱怨?愤怒?
“所以他也是个好父亲吗?”焱有些咄咄逼人的强势,只是在强势之下,他似乎在掩盖什么。
“为什么不是呢?焱。”白收回他那如炬的目光,回到了他平时认真、儒雅、处变不惊的状态,而且在和焱说话时语气中还会夹带着一点慈祥?长兄为父!
“是是是!他把一切都给了你,智慧给了你,王位给了你,就连说好由我们两个人共同掌管的‘星陨’也给了你!你当然会觉得他是个好父亲!可我呢!你一直都觉得公平是吧,难道你所谓的公平就是偏向你?”焱的目光一直盯着棋盘,只是偶尔才敢往白那边瞥一眼,显然他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心中也是忐忑的,他也是积攒了好久的勇气才敢一吐为快。
“等!等一下?你说父亲没有把‘星陨’的钥匙给你?我以为父亲给了你啊?”白目中流露的诧异之色不像是在作假,事实上焱也知道,自己的这位亲生哥哥也从来没有骗过自己。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坦诚相待,或许这才是他们兄弟只见感情最难能可贵的地方。
父亲去世已经一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聊起“遗产分配”问题,在这之前,两兄弟都很默契的有“避嫌”的打算。毕竟高帝还尸骨未寒,两兄弟要是这就为遗产分配而阋墙的话,属实有些难看。
“这么重要的事父亲肯定不会忘了!”两星灵目光交织,达成了某种共识。焱化成一道黑色的流光,散发出来的温度将空气灼的有些扭曲。白的身影则是直接从原地消失,闪烁于星灵族的一个个角落。
星灵族不大,可碍于事关重大,两个圣阶强者足足搜寻了一整天。
“会不会是下了某种禁制?”白眉头紧锁,焦急中仍保留有一丝理智和沉稳。很快,白自己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别说星灵族了,就是在整个星界里,能用禁制瞒过他们兄弟二人的不存在!
“整个星灵族里还没有找过的地方就只有”焱的语气中多少少了一些底气。
“星灵祠堂!”两兄弟的目光再次交织。
星灵祠堂,所有伟大星灵的长眠之地,星灵们祭奠先祖的圣地。而在其深处,那神秘的、由先祖之魂守护的一方禁区,存放着星灵族圣器——“星陨”。
传说中,神王创造了三个孩子,其中最小的名为炁。炁生性儒弱不与人争,为了使他不受两个哥哥的欺负,神王遂融合世间极阴与极阳之力创造了一把弓,取名“幸运”,赐予炁。意为愿幸运常伴自己的这个小儿子。炁即后来的星灵族祖先,而“幸运”也慢慢被“星陨”所代替,意在告诫后代谨慎动用其力量,以免导致星灵族全族陨落。
想想也有些不可能,如果你家里有一个放着钱的保险箱,你会把钥匙放在保险箱边上吗?灯下黑也不是这么个黑法儿。饶是如此,两兄弟还是觉得看一眼为好。
“晚上去,白天人太多了。”白的迅速抑住了自己焦躁不安的心,这也是父亲所看中他的,“王”的品质。焱也只好耐着性子等,在大殿内来回踱步,说不出的焦躁。这一天的白天显得格外长。
黑黑的幕子上挂着明亮的圆盘,星星也不甘寂寞,争先恐后的闪着,像极了粼粼的水波——夜深了,天也晴了。忽而,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划破了长空,使得夜空更加寂静,寂静而紧张。
祠堂里昏暗的烛光像是特意布置的那样,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家伙,颤颤巍巍的从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抽屉里拿出半截上了年岁的蜡烛点上,摆好一壶美酒,几个下酒菜,静静等候老朋友的到来。
距离祠堂大概五十米,白和焱落到地上。他们缓缓地,像是失去了魔力一样,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星灵祠堂。他们先是朝最右边那个牌位看了看,点了点头——那是高帝的牌位。紧接着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缓缓地弯下了腰,做深鞠躬。纵使内心的焦急已然要爬出喉咙,他们也要维持星灵族的礼节。礼毕,一个古朴玄妙的魔法阵从白的脚下缓缓亮起,淡淡的白光映着白那俊美的面容。
巨大的供桌像自动门一样从中间向两边缓缓拉开,两兄弟确实不约而同的紧张起来,不知为何,白的内心有些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声。随着供桌向左右两侧缓缓打开,一个大约十立方米的方形密室完完全全浮现在白的眼前。那曾是存放黄金箱的地方,而黄金箱,就是那圣器“星陨”的容器。骇人的是,别说钥匙了,密室里竟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石托上残留下的淡淡白痕告诉他们,这里曾存放过什么。“怎么可能!”两兄弟面色狂变。
白和焱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走出祠堂,白又抬头看了一眼满天星斗。雾散了?恐怕雾又要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