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想学魔法吗？”
几乎同时，少年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想！”
“你太着急了，焱。”老人温和的话语传到周北耳中，顿时沉下了周北悬着的心。
“你的校服烧毁了，你先穿上这个。”老人看出周北赤身**的窘迫，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身衣服扔给周北。
“穿好了过来说话。”老人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
周北三下五除二的穿上了衣服，走出房间，见到了怪爷爷和那道陌生声音的主人，顿时大吃一惊。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秋拾，是一名御灵师，同时也是魔法师。这是我的灵宠，焱。”老人目露温和，徐徐道来，“也重新向你介绍一下这个世界，这是一个”
“人类与灵兽共同存活生活的世界？”周北慢慢接受了眼前的一切，开始回应老人的话。
“哦？你知道啊。”秋老头带着几分惊奇，微笑着打量周北，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呃，就知道这一句，还是从书上看到的。”周北尴尬的挠了挠头。
老人继续说道：“在人类和灵兽共同生存进化的几亿年中，人的大脑越来越发达，越来越聪明，而灵兽渐渐孕育出了新的能力：魔法。虽然人类的智慧很伟大，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智谋也很难发挥它的作用。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人类在与灵兽竞争资源时处于绝对的劣势。人类的长处（智慧和繁殖能力）在灵兽与日俱增的魔力面前显得越来越无力，胜利的天平越来越不倾向于人类。于是，人类的先贤开始另谋出路。”
老人看了一眼周北，继续道：“他们想到了两个办法：一是人类自己也创造魔法，用魔法来制衡魔法；二是人类驯养灵兽，把部分灵兽变成自己的灵宠，用自己的灵宠来制衡野生的灵兽。慢慢的，演化出了现在的两大人类职业：魔法师和御灵师。”
“等等，刚刚您说您既是魔法师又是御灵师，也就说两职业彼此不分家？”周北迅速抓住了要点。
“不，不是这样的。”老人目露欣慰，显然是满意于周北的反应。他继续说道：“事实上，远古时期的魔法师和御灵师彼此都瞧不起对方。魔法师是一类极度孤傲的并且有些自负的人。我指的是相较于普通人而言，他们崇尚的是个人力量，对灵兽无感甚至有点厌恶；御灵师相较于魔法师则更恩，温和。他们驯养灵兽为自己的灵宠，他们相信人类的智慧加上灵兽的魔力才能迸发出最强大的力量。他们也相信灵兽是人类最好的朋友。虽然近年来，二者的关系有些缓和，但好像也就那样。不过大的趋势总归是好的，我个人很希望看到恩也许转机就出现在你们这一代身上。”老人意识到自己有些跑题了，急忙结束这个话题。可能是太久没有和人长谈了吧，老人心想。
“那您”周北脸上的疑惑未减。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人继续说道：“一般说来，我们每个出生时体内都存在一颗念种，它对应着一个契约空间。当你与灵兽签下第一个契约的时候，随着你的实力增强，念种会分裂，一般最多到三个就停下来。”
“而如果想要成为魔法师，则需要在七岁之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对念种加以引导，使其碎裂重铸，形成魔核。这也是为什么魔法师如此稀少的原因之一，更多的时候这个决定是父辈做下的。”
“这不公平！”周北皱着眉头说道，似乎为自己没办法成为魔法师而遗憾。
老人用慈祥的目光打量着周北，开口道：“你说的对，孩子。相较于这个世界上的诸多不公平，出身的不公平是最严重的。比起金钱、权利，我认为最能影响下一代人的是父母的受教育程度和他们对教育的态度。大多数威震一时的魔法师或是御灵师都是一些伟大的魔法师或是御灵师的后代，而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却是寥寥无几。而且很多普通人是很避讳谈魔法的。”
“就比如我的父母。”沉思中的周北忽然插了句话。
“其实，你的情况还算好。”老人的表情凝重了许多凝重之中家带着忧伤：“我曾经杀过一个人。”
“什么人？”周北问到。
老人陷入回忆之中，眼神空洞，“大奸大恶之人，他隶属于某恐怖组织，手染无数普通民众的鲜血。”
“这不是正义吗，爷爷为何此般神色。”周北有些不解。一个十四岁孩子对正义的界定还是很单纯的。
“不，孩子，没那么简单的。接下来我要讲的东西可能很残酷，但是你必须要知道。”老人抚摸着周北的头，“她出生在一个很糟糕的家庭，父亲酗酒、赌博，输了钱就打她们母女出气，后来她的母亲带她逃到了外地，遇到了她的继父，本以为生活会因此好转。”老人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她的继父是一个强奸犯团伙的头头，他们杀了她母亲，然后把她”
听到这里，少年握紧了拳头，指甲钳到肉里也没有发觉。“那之后呢。”周北的情绪也有些低沉。
老人叹了口气，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他们都死了，被女孩杀的。后来女孩为了报复社会，造成了多次大规模的恐怖袭击。我不得已，杀了她。”
“我想您是对的。”周北看向老人，认真道。
“我想说的是，如果把你我，放在类似她的生活环境，我们很难不成为她。换句话说，一个人是什么样，很多时候在出生的时候已经决定了。出身名贵，来日当凌云；出身寒门，且不知其何为凌云。这个世界公平的法则是，当你有一天出人头地了，有一天你也当爷了，世界对你而言才是是公平的。换句话说，当你感受到公平的时候，其实已经是一种特权了。”老人目光平视周北，眼中饱含期许。
“您把弱肉强食说的太啰嗦啦！”周北笑了笑，想要缓和凝重的气氛，“您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您同时拥有魔法师和御灵师身份呢！”
老人笑了：“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人在引导念种化魔核的时候念种没有完全碎掉，魔核已经形成，而破碎的念种又重新恢复了。不过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低，大概在千万分之一吧，而且想要同时兼顾灵宠和自己的修炼是很难的，几乎所有想要兼修的人都成了半吊子。”
“第二种呢？”周北追问。
老人瞥了一眼身边的焱，发现这位星灵大人似乎对这么长时间的被忽视很是不满，老人尴尬的笑了笑。
“第二种就是和我们签订契约。”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请问你们是指”周北的语气中有几分小心翼翼，似乎是很在意会不会烦到焱，却又没办法不向他提出这个问题。
“我，你身体里的我哥，还有个叫路西法的恶魔。”焱继续没好气的回答。
“啊？我身体”周北眼睛瞪得老大。
“昨天你被烧的快死了，我哥为了救你和你签订了契约。”一提到这个焱更没好气。
老人看出了焱的情绪，也知道信息量对于周北来说有些大了，索性直接进入主题：“那么，你愿意学习魔法，并拜我为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