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上，心里特别的畅快，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来到守卫面前，看到他很紧，我用另一支手拍了拍他的长鼻子。
“别紧张，哥是好人！”
守卫的表情告诉我，他绝不相信我的话。
谁在乎呢？
现在的地位不同了，从战场上胜利归来，连续两次斗室撕杀存活，还有一次是准军领级人物，受到过管理人的亲自接见。
在这一亩三分地我成了大爷。
梦姐给我了很大的自由，可以不受限制的行动。
城堡的规模比我想像的还要巨大，数不清的孵化池不停的运作，一批批的新兵在产生，我逛了一些地方，没什么特别的。
又去了法师的孵化地儿。
法师的设备比战士的要复杂的多，程序也不一样。
新来的被派到这儿后，被关进一个六芒星盒子里，盒子和盖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符，流动着暗红的光。用的时间也更长，长成后从盒子里爬出来，像一个满身皱纹的老猿猴，弓着身子，眼睛里发着红光。
这就是脱去外衣的巫师，猥琐龌龊。
先要去领一件法袍，一条魔杖，然后去学习骑魔法扫帚。
他们的练习更正规，有专门的教官，专用的场地，动作整齐划一，熟练后一样是对战，要么杀死对手，要么被对手杀死，这一点那里都一样。
很多被击落的巫师掉在地上，缺胳膊断腿的还没有死，挣扎着想要重新飞起来。负责清理杂兵的不分缘由，一律卸掉装备装进运尸车，扔到一处深渊中，日久天长，深渊里满是残废的巫师，像虫子一样到处乱爬。
梦姐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让我到地下室去一趟，有件事要告诉我。
心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以最快速度来到地下室，梦姐像迎接一位老朋友一样热情欢迎。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梦姐问。
“多谢你对我的照顾，非常好。”
梦姐露出开心的笑容。“潘多拉来消息了。”
“哦！”和潘多拉有关系的我都很感兴趣。“是什么消息？”
“我不叫你你都不会来是吗？”梦姐问。
明显的对我有意见，其实我是很想见她的，可就是一次次放弃了。
“对不起！”我挠了挠头：“我很想来，可是怕耽误了你的工作。”
“很好的借口，可你的心出卖了你。”
“你能看透我的思想？”
梦姐摇了摇头，“我看到你挠头了。”说完调皮的一笑。
被看穿了是很尴尬的事。
我正手足无措的时候梦姐面色一正：“你知道吗？要开战了。”
“还要去打天使？”心思又回到正事上来。
梦姐点了点头。
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上次不是已经把要塞打下来了吗？”
“是另一个，新出现的。”
“新出现的？”我睁大了眼睛“一个要塞说出现就出现吗？”
“是的，天国有这个能力。”
天国？如何将一个巨大的要塞从天堂搬到地狱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能力。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我问道：“为什么我们要去打天使？”
梦姐听完瞪大了眼睛：“你白痴啊，是天使在打我们！”
天使在打我们？怪不得天堂的要塞会出现在地狱里。
“天使为什么要打我们？”
梦姐的神色很复杂：“因为潘多拉是异类，我们是在他的意志支配之下。”
异类！看了看梦姐吓人的身体和我的螃蟹钳子，没有比这更明显的了。
异类就没有存活的权利吗？曾经有一位哲人说过，生命是平等的。
“潘多拉的意志和我们没有关系，是他强加给我们的，这不公平。”
“这里只讲秩序不讲公平。”
地狱的规矩我不懂，我是被迫的，而且我没有义务为潘多拉卖命。
“我要去参战！”
“不行！”梦姐正色道。“我把你叫来就是告诉你不要去，这次战斗非常危险，潘多拉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而且天使这次准备充足，没人能活着回来。”
梦姐发自真心的关怀，感动的泪差点流来，但我必须去，我的命运我作主，不会像一个孩子一样在躲她的翅膀下，我要做一个男人。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安慰她：“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不懂！前几批都是消耗型的，就是去送死，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可以再给你安排，最后一场的存活的几率更大一些。”
我摇了摇头，“没有区别的，而且我也不是去送死。”
“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梦姐生气了。
“对不起，以后我会向你解释。”
梦姐把头歪向一边，不再看我，我知道她肯定很不开心，但也没有办法。
“我一定会回来的，保证。”
******
出征的号角声响起，我登上了出发的虫车。
梦姐再没有联系过我，还在生我的气。
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天灰蒙蒙的，地狱里没有太阳，光是永恒存在的，没有明暗的变化，总像暴风雨前的黄昏。
同行的怪物安静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不要任何交流。
我想到了蚂蚁，蚁后用信息素支配着整个蚁群，这里潘多拉用意识支配着所有恶魔。
让他们做什么只需给他们下命令，恶魔的本质让他们就毫不犹豫的执行，这些都是他的傀儡。
归了零的意识被重写，只有服从，没有反抗，更不需做判断。
只有我是一个另类。
一路上很平静，我知道很快这里就要尸积如山了。
快到目的地时，我打开虫尾跳下了车，没人有什么异议。
来到远处的山坡，利用岩石做掩护我慢慢的潜近要塞。
远处军领们开始在为恶魔们赋予潘多拉意识，一大片的绿芒照亮了半个天空。
这个要塞与上一个规模上差不多，但天使的数量明显要更多，潘多拉的战略只有一个，消耗，消耗，再消耗，像梦姐那样的城堡只是其中之一，他有无穷无尽的后备力量。
战鼓声响起，战争像上次一样开始了，一切没有什么变化，一切都在重演，地面对地面，天空对天空，唯一不同的现在有一个旁观者。
我的目的很简单，接进一个天使，和他沟通，表明我的立场——我不是恶魔，也不为潘多拉服务。
我改变不了整个战事，但我能改变我的命运。
我无数次的想过整个接触环节，我可以等待战事结束的空隙，打着白旗去投降，但随后又否定了，这种想法是愚蠢的，天使和恶魔一样，不会给我开口的机会，而我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小心翼翼，谨慎对待。
命只有一条，变数却有上万个。必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经过无数次的思考，最终决定战场上才是最佳的选择，如果失败，有恶魔们的掩护，我还有退身的可能，等待下一次机会。
我现在需要观察，机会不会拱手送上，必须自己寻找。
第一次战事结束了，恶魔军团果然全军覆没，零星的战斗最后悄然结束，没有我想要的机会，这时最需要的就是耐心，我不缺耐心，因为也没什么可做。
梦姐发现我没有回去，一定会担心的。地狱里只有她一个人对我好。梦姐，梦姐。
——孟姐？思想像闪过一道光。
会不会？我的心要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