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贼寇居于鸡头山山巅,严正以待。
鸡头山山腰,在丛林间突兀的冒出一根旌旗,上书一个王字。
“来了来了!”
听到呼喊,四百贼寇纷纷站起,几人一组,开始搬起木头和石头。
“放近了丢,别急。”
郡兵如今方到山腰,现在就开始投掷,实在有些浪费了。
一旁的陈三娃看着千余郡兵涌上鸡头山,眉头紧锁,问道。
“仙师,光凭这些滚木和石头,怕是无法打败这千余官军吧?”
“谁说要打败这千余官军了?”陈白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得了得了,现在也只能在这些淳朴的百姓面前装装13,系统就根本不吃这套。
陈三娃吞了一口唾沫,还是不能理解陈白意欲何为。
见陈三娃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陈白觉得一阵好笑,解释道。
“我军仅四百人,难敌三千郡兵锋芒,是也不是?”
“是。”陈三娃郑重的点点头。
“囤于鸡头山上,郡兵一分为二,是也不是?”
“是。”陈三娃还是没有弄明白,无论是三千郡兵还是一千五郡兵,都是四百郡兵难以战胜的。
“郡兵分三路攻山,若用滚木和石头猛攻东路,我们还需要面对多少郡兵?”
“南门两面,约一千。”
“那如果我们仍完滚木和石头后,猛攻一路呢?”陈白看着陈三娃微微一笑。
“五百!”陈三娃没怎么读过书,好歹也有些谋略。听到陈白如此说,顿时明白了。
郡兵分三路上山,用滚木和石头猛攻中间的东路,辅攻南北任何一路,然后对辅攻的一路发动猛攻。
届时便是四百对四百,甚至四百对三百。加上居高临下,从上从下,占据地理优势,很快便能冲破郡兵防线。而碍于东路的滚木和落石,只要突围迅速,不被三四百的郡兵缠住,剩下一路是没法及时支援的。
如此,便能折掉近千郡兵,还能突破包围圈。
“妙啊!”陈三娃看向陈白的眼神里充满了钦佩。
陈白一笑,继续看着山腰处的郡兵。
如今被朝廷通缉,黄巾这层身份短时间内是拿不掉的,各种世家和寒门弟子又不好招揽,唯有先培养一下身边的人。
陈三娃虽然谋略不太行,不过贵在忠心。好歹跟这具躯体算是乡邻,不必担心养虎为患的情况。至于目前唯一遇到的名士程昱,哎,说多了都是泪。
郡兵离山顶已不足三百米,陈白见南面郡兵后方有几个官员模样的人,冷笑一声,高举钢刀厉声呵道。
“主攻东门,辅攻南面,北面不管,砸死他们!”
四百贼寇纷纷狼嚎一声,对着山下狂扔滚木和落石。
山顶的树木都被砍伐一空,滚木落下毫无障碍,带着不可抵挡的巨力朝着郡兵袭来。
走在最前的郡兵见滚木落下避无可避,举起盾牌想要格挡,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郡兵轰飞,顿时血流如注。
滚木丢了一波,又是巨石落下。
巨石滚下山坡,带着轰鸣,带着不可抵挡的压迫,如一个个洪水猛兽,轻易突破了郡兵的防线。
鲜血满地,尸横遍野,滚木和巨石的冲击又岂是肉胎凡身可以抵挡的?
经过两波滚木和巨石的交叉攻击,东路郡兵几近崩溃边缘。
见滚木和巨石告罄,陈白拔出钢刀,指向南方。
“陈家军的好儿郎们,杀向南方,随我冲下山去!还有那位白衣的官员,我要活的!”
“啊呜~”
“杀啊!”
四百贼寇犹如蝗虫掠境,直接扑向南面的郡兵。
“杀啊!”
南面虽然被滚木和巨石攻击过,可仍然有两三百可战之力,两只队伍毫无花巧的撞在一起,发出钢刀碰撞和呐喊厮杀声。
处于南面郡兵最末端的王度焦急不已,尖起嗓子嘶喊道。
“支援!快来支援!”
王度在内心已经把桥瑁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东阿郡兵本就只有三千之数,四百贼寇闯入东阿,就砍杀了两百守城郡兵,还剩余两千八百人。
分兵围山,桥瑁去了最安全的小东山,让王度包围最危险的鸡头山。
赢了便是桥瑁的剿贼有功,输了便是王度的惩贼失利,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光是任务困难也就罢了,行至山腰,王度才察觉他这三面郡兵只有一千三百人!他只能东路分五百郡兵主攻,其余两路分四百郡兵包夹。
东边五百郡兵主力吸引了贼寇大量滚木和落石,已经十不存一。
北面几乎完好无损的四百郡兵一时半会儿还过不来。
可南面这两三百郡兵,怎么抵挡四百贼寇的锋芒?
王度可是察觉到了危机,如果继续留在南面,被贼寇冲破包围圈,他很可能被捉住。
即便不被捉住,围剿失利,回去也要受到桥瑁的制衡。
莫非,桥瑁察觉了他颠倒黑白,害死了张邑,准备阴自己一手?
一念至此,王度不由得怒火中烧。
“桥瑁竖子,安敢欺我!”
在一众郡兵中,骑着黄鬃马身着白衣的王度煞是惹眼。
陈白召唤出大娃跟在身边保护安全,挥刀指向王度。
“休要走了那白衣人!”
靠的最近的三十余贼寇听命,立马奔向王度的方向,被王度的二三十亲卫拦住。
王度见贼寇已突到亲卫的地方,再也无心恋战,拨马便走。
“狗官休走!”
王度闻听身后不远传来一声宛如惊雷的怒吼,心下一惊,忙回过头去,只见一柄钢刀带着夺人的寒光飞了过来!
“呼律律~”
钢刀不偏不倚,正好插中马匹的前胸。马匹吃痛失蹄,直接把王度摔了下来。
见王度落马,陈白眼神一亮,指挥着突围的贼寇包围过去。
“我要活的,抓活的!”
话音方落,陈白神情一滞,看向陈三娃的方向。
方才扔出钢刀,陈三娃已没了兵刃。亲兵见如此良机,岂会错过,挥刀劈来,却被陈三娃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接下了刀刃。
一记未果,又一亲兵挥刀斩来。陈三娃避无可避,结结实实的吃了一刀,登时惨叫一声。
“特么的!”
眼见此景,陈白顿时火了,手持钢刀,朝着王度的亲卫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