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得手,再添一刀。不过眨眼,陈三娃已命中三刀。
眼见陈三娃遭难,陈白眼睛都红了,朝着三十余米外的王度亲卫狂奔。
“尼玛的!”
亲卫还想补刀,被另一贼寇挡下。他回头瞥见陈三娃鲜血直冒,大惊道。
“三哥,撑住啊!”
随着贼寇援军赶到,王度亲卫被逼退,再也没法对陈三娃造成伤害。
陈白奔到陈三娃跟前,把刀斜插在地面上,检查他的伤势。
陈三娃右肩中了一刀,不是致命伤,不过腹部的两刀是。长约十多厘米的刀口溢出鲜血,隐隐可见肚中的脏器。
“可恶!”
如今没有医生护士,也没有郎中,更没有针线可以暴力缝合。一旦止不住血,就和死亡没什么区别。
陈白脱下身上的布衣,按住陈三娃腹部的伤口上,用命令的口吻呵斥道。
“按住,别说话!”
系统,有没有救人性命的丹药?
“滴答…目前暂未开放商城,无法预支购买。”
草!
因为失血过多,陈三娃的脸上泛起异样的惨白。他看向陈白身后的葫芦娃,张口颤巍巍的说道。
“仙师…我不行了原谅我。”
“我叫你不要说话!”陈白严声呵斥,眼泪却不争气的在眼角酝酿,似要冲破眼角的束缚。
“呵。”
陈三娃露出一抹惨笑,脸上竟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
这让陈白更加的揪心,他知道,陈三娃已经灯枯油尽,这是要回光返照了。
“陈家…村的…男儿…都是…好样的…”
“特么的,我叫你别说话!”陈白再次爆了一个粗口,死死的按住陈三娃腹部的伤口。可惜伤口太大,鲜血浸染了布衣,仍在不住的溢血。
说罢,陈三娃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三哥!”
眼角的泪水如决堤般喷涌而出,和陈三娃的往事记忆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一切仿若昨日。
“啊!”
陈白仰天长啸,促使四百贼寇发起更加凶猛的攻击。
“抓住他们的头头了!”
“尔等还不速速受降!”
东阿的郡兵都是些新兵蛋子,毫无实战经验可言,实力和皇甫嵩率领的大汉官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而陈白麾下的贼寇,再不济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士气高涨。
如今东路的五百郡兵只剩不到一百,南路的四百仅剩一百,北路的四百郡兵几无损伤。
东路郡兵的惨状历历在目,加上王度被抓,轻易的攻破了郡兵的心理防线。
“老子不干了!”
一人丢下兵刃,跪地投降。
“是啊,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必要那么拼命。”
另一人也丢下兵刃,跪地投降。
有人带头,后面的郡兵就跟着丢了兵刃。不过片刻,六百余郡兵莫名其妙的,全降了。
“仙师。”
陈白此时情绪低落,斜头一瞥,是那个酒醉后差点曰了老丈人的老王。
见陈白目光寒冷,老王有些发怵,悄悄退后一步,低声问道。
“这些俘虏……”
陈白抬头,直勾勾的看着老王。
半晌,他用手轻轻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老王领命,忙下去吩咐。
六百余丢了兵刃的郡兵,再无抵抗之力。
鲜血百步,染红了鸡头山山巅。在阳光的照射下,酷似鸡头的山峦被朱砂笔一点。
身为官员的王度心中戚戚,脸如白蜡。这可是整整六百郡兵啊,说没就没了。
“上去。”
贼寇一脚踢中王度的臀部,王度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
陈白坐在王度身前十余米,目光冷峻的看着他。
“饶命啊,饶命啊,大王。”王度三步作两步爬到陈白身边,不住的哀嚎。
陈白用手背擦掉眼角犹存的泪痕,冷声道。
“说说看,留下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离鸡头山不远有处小亭,留有三千郡兵两日的粮草,守兵仅几十辅军,大王可取之。”
两日军粮,自然不能浇灭陈白的怒火。
“不够。”陈白淡淡的说道。
王度苦着脸,满脸委屈的说道:“那大王想要什么。”
陈白略一沉吟,答道:“马匹。”
如今米粮暂时不缺,金银财宝拿着也没用。可马匹就不一样了,中原马匹本就少,若是有足够的马匹,他手下的这伙陈家军便如虎添翼。光凭桥瑁两条腿的手下,是没法和四条腿的马匹拼脚力的。
“这……”
听陈白开口就要马匹,王度显得十分为难。
陈白面色不变,心中冷哼一声,还想玩这点小手段,嫩了点吧。
“拉下去。”
见陈白用强,王度咬着牙,说道。
“某和东阿薛家有亲,可向薛家请求马匹。”
陈白盯着王度的眼睛:“大人莫不是在说笑,让我率军去东阿取马?”
“不不不,道长误会了。”王度生怕陈白一怒之下要了他的人头,忙解释道。
“经阳谷一役,城中已无百姓。薛家家主薛房遣数千东阿百姓入驻,目前尚在重建。”
阳谷?
陈白眉头一皱,差点都忘了此地。阳谷北临黄河,和东阿,范县正好呈三角之势。
几日前,皇甫嵩率大军围城,屠尽了阳谷中的贼寇。恍惚间,仿若昨日。
“那就去阳谷,若真能讨得马匹,我再送你一份礼物。”
能活命就不错了,还要什么礼物,王度面子工程还是做的很到位,谦逊的回应道。
“大王所需,义不容辞,何须如此客气。”
其实王度想多了,陈白所说的礼物是靳允,这个行房中被抓来的范县县令。
县令级别的官员,陈白暂时不便动手,不然以后不好洗白。至于郡兵,根据陈白的印象,世家寒门可没法拿郡兵来大做文章。
“那就请吧。”
…
小东山,桥瑁登上山顶,却迟迟不见贼寇翻山。又因视野盲区,弄不清鸡头山的战况如何。
“报!”
见斥候神色慌张,桥瑁眼皮一跳:“讲。”
“禀太守,围攻鸡头山的郡兵全军覆没,王度大人下落不明,疑似被俘虏。”
“什么!”
听闻噩耗,桥瑁用拳头捶打着胸口,露出悲愤的模样。
“王度误我,王度误我啊!”
说罢,桥瑁眼黑一黑,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