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长叹一声,眼中有着数不尽的沧桑。
“小婿,汉室…真的无望了吗?”
蔡邕生在汉朝,长在汉朝,对于汉朝的有着很强的归属感。如今生出这种情绪,也在情理之中。
刚才蔡邕才大喜,如今又大悲,陈白生怕蔡邕坐情绪过山车出了什么毛病,忙劝慰道。
“岳父莫忧,天下大乱时,皇室犹在,只是形同虚设罢了。”
“哎。”
蔡邕再叹一声,他知道这刚收的小婿在安抚他,故而看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岳父莫忧,小婿这里还有件礼物。”
“还有?”蔡邕瞪大了双眼,这个尚未过门的女婿带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陈白不作答,来到石桌前,用毛笔在新的纸张上画了起来。
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陈白放下毛笔,指着纸张对蔡邕解释道:
“岳父请看,这是我在天上用过的一种乐器,叫做二胡,可以根据图纸试着做一具出来。”
陈白小的时候常去隔壁死党王玮家串门,王玮爸爸就是一个传统的二胡制作工人,对于二胡的构造方面,陈白还算记得清楚。
首先需要选好材料,按照尺寸锯出毛坯,将顶部到肩部的部位刨方,再把下面圆滑的地方刨去棱角,将毛坯做成一个上粗下细的圆锥体形。琴杆的上端要刨成四方形,不能出逆茬。
琴杆的顶端,在方柱处钻轴孔。至于琴头,可以雕刻,做装饰的作用。琴杆的制作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因为是二胡受力的重要部件,因为可以朝后稍微弯曲。
琴杆和琴头做好,接下来便是琴筒。琴筒完成后,再经过蒙皮和在筒口装上音窗后就算完成了。
汉朝盛行琴瑟,只要是个文人,基本都会操琴拨曲,陶冶情操。如果再让蔡邕以他的名义研发出新的乐器,他在文人心中的声望和地位将达到一个常人不能及的巅峰。
名望高,有利也有弊,但肯定利是更多的,如果蔡邕以后不幸被那家诸侯掳走,也会好生对待,不敢怠慢。
正因为如此,陈白才将阿拉伯数字和二胡悉数传授给蔡邕。
至于二胡的曲目,当时是大学泡妹练了几首,大多都忘却了。陈白只写了几首初级曲目的曲谱,待蔡邕自行研究。
蔡邕对音律方面尤为喜爱,对于陈白提出的这个天上的乐器二胡,更是大加赞赏。
“小婿,此乐器名为二胡,莫非与胡人有关?”
陈白一愣,二胡是不是胡人所创还真不知道,似乎和胡琴差不多。如今汉室颓败,和胡人的关系并不融洽,若是说于胡人有关,蔡邕估计会不乐意。
陈白思忖片刻,忽悠道:“岳父多虑了,创造此乐器的人叫做二胡,故因此命名。岳父若觉得名字不讨喜,改了便是。”
“也好也好。”蔡邕拿着陈白画的图纸,脸上笑开了花。
…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蔡邕邀请陈白在蔡府用膳,后者自然不会拒绝。
“岳父,小婿在县外还有三百步卒,索性多做一些吧。”
蔡邕用手锊着苍白的胡须,对陈白这种体恤下属的行为十分支持,命下人把库中的存粮全部拿出来,做了一顿丰盛的晚宴。
“小婿,稍后叫他们前来分食即可。”
“岳父,不妥。”陈白摆手拒绝“小婿仍是通缉之身,手下三百兵卒虽少,却也是亡命之徒。贸然入县,怕引人猜忌,坏了大事。如此,小婿会派手下来搬走饭菜,如何?”
说罢,陈白转头对身后的罗二点点头。
也不等陈白吩咐,罗二退步离开,去县外叫几个兄弟来搬饭菜。
“还是小婿想的周到。”
蔡邕走到门边,伸手一邀:“小婿请。”
陈白那敢走前面,躬身回礼:“岳父请。”
“哈哈哈。”
蔡邕也不推辞,豪迈的大笑两声,入得房内。
蔡琰已经梳妆打扮好,跪坐在桌前。如今略施粉黛,宛如水中青莲,别有一番韵味。
“爹爹,公子。”
蔡邕和陈白在庭院讨论了整整一下午,蔡琰从换茶的奴婢偷听得知,父亲已把她许配给了眼前这位道人。
汉代婚姻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蔡琰对于蔡邕的选择没有丝毫意见。况且,一个陌生人能用一下午的时间让蔡邕嫁出了宝贝女儿,足以证明这道人有真才实学。
陈白作诗的时候蔡琰也在场,对他的才气十分欣赏。如今见未来郎君走进屋内,不免多看了两眼。
陈白也正好瞥了过去,两人对视,蔡琰俏脸一红,别过脸去。
蔡邕尚未入座,见宝贝女儿羞涩的模样,不由得笑声更浓。
陈白目前的魅力值,还差一点到普通人的水平线。不过好在有才气加身,蔡琰对陈白并未露出丝毫反感的样子。
这顿筵席的菜并不丰盛,唯一的荤菜便是一道烧鸡。
陈白知道现在粮食紧缺,也不计较,只管吃便是。
筵席毕,婢女收走碗筷,蔡琰端正的跪坐在蔡邕身旁,听着两人的谈话。
也不知聊了多久,陈白突然想起一事,一拍脑袋。
“对了,岳父可知已吾县当如何去?”
陈白此次前往陈留,最主要的目标还是找到典韦。至于蔡邕这里,确实是个意外的惊喜。
以前看关于三国的书籍,只知道典韦的事迹,却忘了典韦是陈留哪个县的人,直到方才讨论陈留郡各县的风土人情,陈白这才想起。
根以前看过的书中记载,典韦形态魁梧,力大无穷,性格豪迈任侠。当时典韦的一个同乡被当地官员谋害,典韦便等在府外,待官员出府后直接上前将其截杀。后续纵百余人追赶典韦,竟无人敢上前,典韦也因此被当地人称为豪杰。
蔡邕看向蔡琰,颔首道。
“琰儿,把为父的地图取来。”
“是。”蔡琰起身,取出地图,置于陈白跟前。
陈白扫了两眼,见地图描绘应是陈留全境,心下大喜,忙把地图卷好,放入怀中。
有了这张地图,便能轻松避开一些关卡,在陈留郡内肆意穿行。这对陈白来说,无疑是极有帮助的。
蔡邕见陈白欣喜的收下,很是满意,问道:“小婿可有要事?何时启程?”
陈白点点头:“确实有要紧事,明日启程。”
听到陈白明天就走,蔡邕面露不舍,轻叹一声。
“哎,小婿此去,不知何日才会回来。”
陈白对于这个也没法回答,只好挠着头应付道:“少则半载,多则三五年,最迟应该不超过七年。”
陈白还道蔡邕舍不得自己,有些忧伤。只见蔡邕站起身来,对着蔡琰道:“琰儿,今晚好生侍奉。”
蔡琰闻言一愣,点头应道:“是,父亲。”
“哎。”蔡邕再叹一声,看向陈白“老朽有些乏了,先回厢房,你们早些歇息。”
陈白嘴巴大张,目送蔡邕离开。
晚上好生侍奉?
寥寥数字,在陈白脑海中勾勒出一副副香艳的画面。
哎呀,这老丈人可以啊!
知道自己明天要走,今晚便把女儿送来了
陈白看着眼前的小萝莉蔡琰,吞了口唾沫,只觉得浑身燥热,心脏扑扑直跳。
今晚,我就要和这小萝莉,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