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居住的府邸属于有些年代的宅子,后门都被封死了。没有后门,陈白便通过后院的一棵大树翻墙而出。
罗二牵着一匹黄鬃马在墙外接应,看陈白手脚利索,抓住机会奉承了一句。
“仙师,你翻墙也很牛逼。”
陈白递给罗二一个白眼,以前读大学的时候,趁夜翻墙出去上通宵的事情可没少做,动作娴熟着呢。
两人骑着马和三百陈家军兵卒汇合,很快消失在陈留圉县,朝着已吾县出发。
圉县在陈留郡最南部的位置,而已吾在陈留郡最东南方,和前往颍川的方向相背。当初陈白等人没有地图指引,自然寻觅不得。
陈白骑在马背上,展开地图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他用手枕着下巴,闻着手上淡淡的清香,回头朝着圉县的方向看了一眼。
蔡家的小萝莉,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
入夜时分,有手下前来禀告,说离队伍不远处发现几个零星的探马,询问是否要追击。
想着陈留都没有通缉令,应该不至于为难三百贼寇。况且他们只是赶路,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官军应该不会在意才是,陈白也就没有批准追击的行动。
第二天,这几个零星的探马还是跟在陈白的队伍不远处,人数似乎多了一两骑,这让陈白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可惜的是,这几骑探马就跟牛皮糖似的,一直缠着陈白的队伍。只要陈家军有人骑马冲出,那些外围查看的探马便如惊弓之鸟,四散而逃,等追兵散尽后又去而复返,十分讨厌。
陈白派人几次追击都无所获,遂下令加快了行军的步伐。
第三天,晨。
陈白的队伍进入宁陵,在正午时分抵达已吾县外。
跟着陈白队伍的探马已经由最初的三五骑变成了十余骑。
陈白心忖不妙,却偏偏对这伙探马无可奈何。
时间紧迫,陈白策马在已吾县外绕了一圈,想让系统扫描出典韦。
“滴答……一公里内并未扫描出名士名将。”
没有
不应该啊!
典韦没在已吾县,那会去哪儿呢?总不会投靠张邈了吧。
正当陈白思虑间,罗二指向东北方向惊呼道。
“仙师!快看那边!”
陈白循声望去,只见已吾县外东北角的山头涌现出百余步卒,粗看下约有四五百人。
官军这是要对我动手?
陈白眉着皱头,陈留郡都没有通缉令啊,这伙官军想做什么。
“仙师,打不打?”罗二舔了舔嘴唇,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先撤。”
陈家军大多数都是一人一骑,面对这伙兵卒有着绝对的机动力优势。骑兵本来对于步卒就有一定克制,就算陈家军的人骑术不精,想要冲锋也不是难事。
陈白没有犹豫,及时做出判断,选择了撤退。
现在根本没有兵源补充,这三百手下可是死一个少一个。以后可是要靠这些人打地盘的,绝不能在半途就被消耗殆尽。
听到陈白命令,一群人有条不紊的离开的已吾县,朝着山中前行。
见官军并未追来,陈白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他自认为和陈留郡并无瓜葛,亦无深仇大恨,双方没必要打的你死我活。
因为情报的落后和不及时,陈白并不知道他已成为朝堂上的‘红人’,更不清楚张邈接到诏令后还专门派了三千人去东郡寻他。
而在陈留郡,也有两千余郡兵在等着他。
至于陈留为何没有陈白的通缉令,这自然是陈宫的手笔,用来降低贼寇的防备心。不得不说,这招确实很实用。
“滴答……方圆一公里内发现名将,请问宿主是否扫描。”
突然听到系统说扫到名将,陈白眼神一亮,恍然大悟。
该死,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典韦杀了当地的官员,必然不会在县内居住。若是没有离开太远,自然是栖息在这山间才是。
“扫描。”
“滴答……正在分析数据,请稍后。“
“滴答……分析完毕。
姓名:典韦
武力:95
统率:74
智力:35
政治:29。”
(ps:不要纠结于典韦的武力,目前是无铁戟的状态)
典韦,我可找到你了!
陈白勒住马缰,高举右手握成拳头,示意手下驻足。
手下朝后传递命令,不过片刻,三百人安静下来,勒马驻足。
如此纪律,已比他们当黄巾时的散漫要好太多了。
陈白下马,站在稍高处,对着三百陈家军喊道:
“弟兄们,这山里有一位我前世的师弟,唤作典韦,有万夫不当之勇。现在下马,两百人上山,在方圆一里内搜寻,其余一百人留下驻守。若是见到了此人,立马通知我,不可妄动!”
“谨遵仙师吩咐。”
三百人齐声响应,两百余人为了争表现,都下马搜山去了。
“咳咳。”
陈白拿着酒囊倒了点水喝,眼光瞥到了队伍中的程昱,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对于程昱,也就是程立,陈白并未缚其手脚,只是专门派了十人看管,寸步不离。
见陈白走了过来,程立紧闭双眼。
陈白一笑,并不生气,来到程立身边,轻声说道。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如何知晓典韦是我师弟的。”
程立坐在马上,闭眼闭口,并不应答。
“因为你们前世和这世,都太像了。”陈白自问自答。
见程立没有反映,陈白也不恼怒,继续说道:“其实,你前世也是我的小师弟。”
程立闻言,身子微微一动,可还是眼不睁口不开。
“你曾经梦到过双手捧日,是也不是?”
听到此处,程立终于睁开了双眼,眼中包含着复杂的神色瞪着陈白。
梦见登上泰山,双手梦日这件事情,他可连妻子都未曾说过,这陈白又是如何知晓?
“你前世叫做程昱,是我的小师弟。因为道行不够,投胎时喝下孟婆汤。记不得我,也是情有可原。”
程立眉头紧锁,看着陈白,踌躇半晌,终于开口道:“为何告诉某这些?”
陈白柔和的看向程立,笑道:“这些天,我本以为你能慢慢想起,才没有多说。可惜,看来你印象全无,只得由我说出口了。”
见程立脸上的迟疑之色更浓,陈白趁热打铁道:
“程昱你好好想,想起来了便来找我。放心,师兄不会害你的。”
回到马匹前,陈白背对着程立的方向,不再望向那边。
这招杜撰什么前世今生的伎俩,是陈白在蔡府为了博取蔡邕好感临时想到的,当时谎称蔡琰是陈白前世的伴侣。如今用到程立身上,杀伤力估计也不小。
根据历史,程昱本名程立,曹操在听到他双手捧日的梦之后,才让程立改名程昱。
如今把这个典故用到陈白手上,倒也不算浪费。
至于程昱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陈白只需要在程昱心中埋下这个小小的种子,静候其成长即可。
“嗷~”
山林间突然传来一声虎啸,惊起林中的飞鸟。
陈白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知道。
典韦。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