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如陈宫所见。
葫芦娃化身巨人之后,手上托着陈白和几个眼力好的手下。
“仙师,看哪儿!”还是罗二眼睛尖,第一时间发现了陈宫的位置。
陈宫等人本在山上,由下看上,不会露出端倪。自上看下,却是一览无余。
“仙师,三面都有人围过来了!”
随着手下所指,陈白远远望去,见一两里外的树林中有大量的兵卒,三面加起来足有一两千之多。
乖乖!要不是我临时起意,把葫芦娃当成哨塔,这可就着了他们的道了。
时间紧迫,陈白不敢怠慢,忙让葫芦娃缩小。
葫芦娃变得越大,所消耗的能量就越大。不过,只要不触发到伤人这条规则,还是能坚持很长时间的。
待大娃变小后,陈白众人跳下手掌,连忙上马。
“弟兄们听我号令!”
三百人勒马于前,凝神屏气,现场只听得到陈白一人的声音。
“弟兄们,两千官兵已快围了上来,你们怕不怕!”
“怕个篮子,仙师,咱们干死他!”
“就是,怕的就是孬种!”
见手下气氛起来了,陈白高举右手握成拳头,示意大家噤声。
“不怕就好,我陈家军的男儿都是好样的!”
陈白拔出钢刀高举,嘶吼道:
“天兵过不了几天便会飞天而去,倘若以后再遇到这等险境,可再无援手!”
陈白此举,是在给葫芦娃的离开做铺垫。这系统的召唤物还是个未知数,万一下个召唤生物也是个坑爹玩意儿,遇到硬仗还是要靠这些手下来打,断不能养成他们依赖的性子。“
和陈白所估计的不同,陈家军三百人并没有露出气馁和遗憾的神色,反而是士气更加高涨起来。
“仙师,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让弟兄们来报答你吧!”
“是啊,仙师,弟兄们也不求天兵援助。只要仙师你在,弟兄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群情激奋下,典韦也发出炸雷般的吼叫。
“主公,别说了,我们陪你杀出去!”
“杀出去!”
“杀出去!”
陈白看着眼前的人,郑重的点头,喊道:
“弟兄们,没有天兵援助,这将是一场硬仗,但我们也是硬骨头!狼崽子们,拿起你们的刀,唤醒你们的血,随我杀!”
“啊呜~”
一众将士举起钢刀,纷纷狼嚎响应。
陈白拨马朝着北边而去,三百手下尾随其后。
此地往南数里,便是豫州陈国属地,陈国地势多平坦,利于马匹奔跑,是逃走的最佳选择。
得到陈白命令,大娃化身成三丈高的巨人,跨着步子跟着陈白冲在最前。
…
承山以北。
方才见到葫芦娃化身成如山般的巨人,负责北面围剿的步卒已出现了溃逃的情况。
如今巨人领着三百人浩浩荡荡向南杀来,七百余人嚷作一团,军心大乱。
许多小校拿着钢刀想要砍杀逃兵督战,可打颤的双腿已经出卖了他们真实的想法。如今见巨人奔来,还未接触,七百人丢盔弃甲,纷纷避开。
“快跑啊,妖怪杀来啦!”
“巨人来了,快跑啊!”
不过盏茶功夫,陈白众人犹如一支锋利的箭矢,狠狠的撕裂了郡兵的防线。
葫芦娃一人冲在最前,沿途并未有人敢与其对抗。
开玩笑,和三丈的巨人打,怎么看都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陈白紧跟其后,护住身后的程昱十骑。
剩余的两百来人,如箭矢的两端,对躲闪不及的郡兵进行毁灭的冲击!
但见钢刀所至之处,一触即溃。没有架起盾阵抵御的郡兵,犹如被宰的羔羊,在刀刃之下被尽情收割!
…
承山,山腰。
一都尉打扮的人半跪于前,额头汗水直冒,内里的衫衣也是湿了一片。
卫兹坐在一旁用手不住地顺着胸口,看样子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来。
场面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
都尉被这股紧张的氛围弄的有些压抑,吞了口唾沫,小声问道:“陈大人……还追吗?”
陈宫冷着脸,坐在都尉正对面。那一张阴沉的脸,简直可以榨出水来。
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入瓮的鳖都跑了!
还追什么追?
陈宫沉着脸,看起来心情十分糟糕。
如今让贼寇已经逃走,郡兵还真敢追击不成?
在巨大的力量差异面前,无论怎样的智谋都显得那么样苍白无力。
当下最主要的问题,是他陈宫该如何对张邈交代?
难道对张邈说贼寇会妖术,能召唤巨人?
谁信?
要是半日前,陈宫听到这样的解释,绝对会嗤之以鼻。可如今亲眼所见,不得不信。
陈宫自知,只要他敢这么说,绝对会被张邈扫地出门。这些难以想象的事情,若非亲眼所见,还真没法相信。
到时候张邈肯定会说,他陈宫本是张邈门客,得到器重授予兵权,不知报恩,还放跑了贼寇,实是无能之辈云云…
可恶!
想到此处,陈宫愈发的愤怒,但脸上依旧显得很清冷。
都尉见陈宫没有答复,只好继续单膝跪在原地,不敢起身。
半晌,陈宫略抬起头,看向都尉。
“张都尉,你可知放跑了朝廷钦犯,会是什么下场。”
张都尉闻言面色一僵,他看了陈宫一眼,咬牙道。
“末将知晓。”
“嗯,既然知晓,那就好说了。今日之事,非人力能胜,罪不在将士,所以…”陈宫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张都尉。
张都尉会意,连忙抢答道。
“末将明白,这几日并无贼寇入境。”
“很好。”
陈宫击节而笑,不过这笑容看起来有些渗人。
“好生吩咐,切莫走漏了风声。”
“喏。”张都尉抱拳应道:“那末将先行告退。”
陈宫挥挥手,张都尉一刻都不愿意停留,迅速离开了。
待都尉离开,陈宫看向卫兹的身影,试探的问道。
“子许?”
“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卫兹背对着陈宫,并未回头。他重复了两遍,站起身来,朝着山下走去。
待卫兹走远,陈宫紧咬着牙齿,将手中的毛笔扳成两截。
陈白,某与你誓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