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又将带在奶奶胸前是十字架拿下来,小心去除了上面的污垢,又为奶奶带上。
等奶奶醒来时,听到屋外的对话声:
唐玉环:妈,她是基督教徒?
太奶爱抚的摸一下唐玉环的头,说:各有各的缘分。
唐玉环说:妈,她信她的基督教,她们有很多人都对别人解说上帝是唯一值得依靠的神。妈可是只和佛祖有往来的。
太奶笑着说:你这丫头,这信仰是能随便就说走的,这是缘分。
唐玉环说:妈妈,这不一样,你看,你的姐妹们常聚一起感念佛,我的真主是不一样的,只在心里。
太奶说:你这是大师级别的,只自己修,我们还需要相互交流的。
唐玉环说:我觉着,信仰要是和别人交流,还一起行动,那就是宗教,不务正业。
太奶笑着说:听你的,咱们都自己修。
四奶说:妈,你去歇歇,有我们在这里,您放心吧。
太奶说:还真累了,我回屋了。——你两别硬撑着,一会,你五弟妹过来接你们。
太奶一时去了。
四奶说:爸妈这心呀,真是操碎了。虽说从五爷结婚后,让五爷他两负责当家,可还很劳累,五爷更是辛苦。过几天还要添人,咱们是不是帮帮手呀。
唐玉环说:唉,当时,五爷是铁了心的不出去工作,谁也拉不走他,只在家里做配合太爷和太奶工作。做的那绝对是一流的,我看比他们工作都出色还创新。二爷三爷四爷都有工资交给家里,让五爷当家那是当之无愧的;咱们几个又是双手赞成:我是性格所致,只有爸妈丈夫孩子,没别的了,乐的推得远远的;三弟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有丈夫,孩子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你呢,自己逍遥,躲的没影了。五爷还认为咱们很有身份,心里感激的接下了。——现在想起来,都挺没心的。
四奶说:还有一点,当时觉着和别人家的管家一样,那是实力派,咱们应该给给五爷,可没想到,大家的素质决定在咱家就是一份工作。
唐说:要是只五爷,咱们做什么都没错,可五弟妹,她认为自己是家里唯一工资的女人。
四奶说:忘了她性格了。——那还是不帮忙,咱们添一个野心家的外号是小事,可影响家里的和睦知心是大事。
唐说:看你愁的,没事,有老爷呢,他知道轻重,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起——咱们是真有福,这样的家庭制度,任何人都是重要的,至少要超前七十年的。
正说着,五奶赶到了,说:妈在箱子里找出两件没穿的内衣,让我拿来给那个日本女人穿,她醒了么?
四奶说:在里屋呢,应该没醒。
五奶进去,将衣服放在奶奶的头上,就出去了。
五奶说:睡着呢,你两也回屋歇歇吧。我在这守着她。
两人一时去了,屋里在没有声音了。
其他五个“开头团”受难妇女也都在第三天接回来了,另一个饿死了。
六个日本女人来不到一周,都被安排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室一厅的格局:都是一铺象双人床大的火坑以及炕柜,还有一个客厅,相同的衣柜及日常用品,都是独立房门。
自然是这几天改的格局,西房都给了他们几个人住。
奶奶来这里的时候,爷爷已经是4个孩子的父亲了。
奶奶看这是一个大家族:平时来问候的只看到五奶和太奶,晚间吃饭后,在前厅里,才能看到了所有的家庭女眷。
用餐时,有炕桌还有地桌;炕桌是稍长的正方形,仅容五个人坐;地桌是活动的,闭合时是椭圆形的,只能坐六个人,拉开时是长椭圆形的,可以坐十个人。都是竹木颜色。
还有更特别的,见识了他们几位爷的住处。
那会,五奶来叫她说:妈妈找你,我带你去吧。
两人来到客厅,五奶去了。
太奶说:孩子,你信上帝,咱们给上帝备一间房子,好么?
奶奶会英文,但对中文只是会几句日常用语,自然不明白太奶说的是什么意思。
太奶说:走吧,我带你去。
两人来到爷爷和唐玉环的房间。
爷爷的夫妻房间是古典型的,床四周都被幔帐包围着,床前的帘子就三道,每道都能放一张双人床那么大;这是里间,外间是客厅,放着桌椅茶座一应俱全,还有一套书房。
可偏巧唐玉环去了三奶那里。
三爷夫妻的床是最有意思的,是千秋床,两面是衣柜。里面的沙发家具以及饰品豪华的让人感到是走进皇家内室。
三奶说:我那会练字呢,她走了一会了,去老四那里了。
两人又来到老四那里。
四爷夫妻房间就是一套西式床;里面还有一个书柜;
两人正在那里谈国家大事,手里却绣着花呢。
太奶说:玉环,我想让她看看真主的供奉处,问问她,是不是给上帝也备一个,咱们不能怠慢了。
唐玉环说:嗯,我带她去吧,您带她看过菩萨了?
太奶说:没有,我觉着,她对真主也许熟悉,也明白咱们说的什么意思。
唐玉环说:我这就带她去。
唐玉环领着她来到自己每日拜祭真主的屋子里。
奶奶看是一张桌子,上面有果子,地上一个蒲团,地面是地毯。
奶奶明白了,只站在外面。
唐玉环拜了拜,出来,说:你的上帝是不是也这样供起来?
奶奶笑着,没有回答,唐玉环把奶奶带到五奶这里,便去了,五奶对奶奶说:妈说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屋子,让五爷来做。
五爷则是典型的炕床,那炕能住三个人,上下两层的炕柜靠在墙上;地下面积有上面的一般大,可只有一个地桌和一个椅子,地桌上放着杯子。
奶奶说:谢谢,我带着身上就行了,我说过不离身的。
五奶说:阿,行,什么时候上帝想要搬家,你说声,咱们随时做。
奶奶点头离去。
应该说,这样的场面是奶奶没有想到的,认为太爷家一定有来头:非富即贵。
他们谁都没有机会看到,因为平日里都不走动。在者,不到两年的功夫,爷爷,三爷和四爷还有爷爷的房间也都变成了仓库,那会,是奶奶帮着撤下来的,也只有那会,才看清,他们冬季铺的:最底下是三层羊毛垫子,然后是一层厚厚鸭毛褥子,在一层才是厚厚的棉褥子,
很快大家熟悉了,奶奶几个人,最初受的是温暖,但那是同情。
但奶奶们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尊重:奶奶插秧是冠军,贞子不行,干脆来个笨鸟先飞,总是早早起来;其它几个亦是发挥自己的长项。
但奶奶她们都一个性格,就是沉默,不发言,手里总有活做,相互之间也不说话。
虽说都是日本人,但他们并不认识,有的最长的来这里都十二年了,最短的才两个月。都是投奔了集中难民营去的——她们认识都不到一个月,但患难之交是铭记在心的。
太奶认了几个女孩做义女,她们自己也结拜为姐妹,虽为姐妹,也不走动,只是有集体活动时,都来参加。
来相亲的很多,他们只能偷偷看几个日本女人。
相中奶奶的很多,因为她长得好看,奶奶没同意。
其它三个妹妹都找到了自己归宿,太爷太奶以女儿的形式把他们嫁了出去;
只有奶奶,16岁的贞子,还有10岁的小妹妹留下了。
三人在内心都确定了这就是我的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