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太极鼎 > 正文 第40章 爷爷奶奶辞世
    四叔说:大哥,我这三年没回来了,县里怎么了安排你的工作了,听说去了县委办公室,怎么这会在林业局了,是县里唯一指定的二把手?

    爸爸说:让我去县委办公室任主任。这么好的位,还是留给有能力年轻的人吧,我也四十多了,找个单位养老吧。现在只有林业局有空位,副局长是一年后退下来,我刚来是书记,现在是副局了,这是上级对我的信仰,我一定完全上级的指示。

    叔无奈说:这,一年后才任的副局,行。——大哥,你去哪,我送你吧。

    爸爸说:不用,小河在省里提了副厅级,我过去一下,他就在前面那家饭店请我吃顿饭。

    叔说:是你给平反那个吧,比我大五岁呀,升的太快了。那会没你,他可就在毁在农村里了。爸爸说:哪有那么严重,公事公办。

    叔说:当我什么也没说,——大哥,那个,五爷和五奶那里挺空的,想让大爷大娘搬去住,老二说,我这被老爷子赶出来后,没在回去,一直在大哥那,现在,哪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爸爸心想:这会,爸爸分了房子,正商量怎么办?目前住的这两栋房早晚是要卖的,才能抵上新房。算算不剩多少了,面积有限,人口又多,想来想去,只有把爷奶托给姐姐照顾。姐姐结婚虽只有一年,但都是家里人的照顾她在外面的工作和生活,虽然爸爸感到为难姐姐,但也只能这样做了,自己要应付新的工作环境了,无暇顾及,这是习惯了,万事开头难,他的职位决定的,也是他的乐趣。可终究是自己的父母,再难也没道理让侄子养老。要是外甥的儿子那是应该的。

    爷爷和奶奶还有我这会正在五爷家里做客,五爷家里是三层楼,这是五爷的设计,说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太爷和太奶的房子还有他们的身影,前者倒还牵强,后者是梦游呢。

    上下近400平米,还有四个车库,是租出去的,自孩子走后,四叔又在别处工作。只有过年才回来,这屋空的很,空到,心都没有的状态了。

    爷爷看收拾妥当,四叔去了,才对奶奶说:这人比人不能比,大儿子的办事能力超过老五,可他住的这个新房才100平,原来我们住的两个房加一起才100平,前后院空地足有1000平。

    奶奶说:孩子她五奶和我说,大部分是四叔的股份。

    爷爷说:是呀,这些年,都是各扫门前雪,底子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会,五爷过来了,奶奶端上来茶,还有水果,就离开了。

    老五叹息着说:咱俩也有13年没在一起了。外人都说咱们淡了,其实都挺难的。离了爹之后,我出来了,一天也没过省心的日子。

    爷爷说:你一直都在爹身旁了,我呢,自右派后,就没在家里住过。你这现在不错了,别不惜福了。

    五爷说:我的小儿子没了?。

    爷爷问:没了?什么意思?

    五爷说:三年前自杀了,你五弟妹好强,只老三知道这事,剩下的谁不知道,都说他留学呢。

    爷爷痛哭起来。

    五爷说:孩子在外省上学,高考时落榜了,被那个死老婆厉声训斥后,想不开投河自尽了。

    爷爷说:你这个死老婆,不对,我记着,她在家时,挺好的。

    五爷说:自分家后,她的性格突然发送变化,一点小事只想吵,包过孩子生前都和我说:爸,我很怀疑人们的眼光,妈在当年可是地主家的女儿,怎么没斗妈妈呢?——我说:你外公是小地主,原来在咱这里,后来回老家帮着你外公外婆料理生意,留在老家了。被斗后第二天,受不住,自己跳楼了自杀了,你外婆和家人被你太爷暗里救下了。你妈妈是咱家的人,没挨斗。——孩子说:外公也和妈一样?——五爷说:不一样,人很沉默,有些威望,不然,你太爷也没法暗里帮忙。——孩子感伤的说:那么大的运动,怎么能有漏网之鱼,什么事呀。

    爷爷说:你是不是这心都放老三身上,孩子才这么反感她妈?

    五爷说:孩子他妈也这么说的,孩子过世后,说老三是一个累赘,我一巴掌打过去了,说,离婚。——第一次动手,以后,她在不敢啦。

    爷爷说:她是伤心过度了,45岁才有了孩子,唯一的儿子,她向来好胜,——你,不对呀。

    五爷说:要不是她一直待老三比亲生儿子还好,我可容不下她,她以后没在说过这个话题,对老四还那样好,我也就不提了,可从那以后,总和我唠叨,烦死他了。只老四回家时,她能高兴,什么也不说了。

    这会,五奶披头散发来到爷爷面前说:你们在不过来,我是活不了,我让老四去接你们一年,才接来,就是他不同意,说我晦气,惹的你们也倒霉。

    五爷转身走了。

    五奶说:二哥,他现在很有名气,养了一大堆花,就是仙人一家,口碑相传,都过来重金买,还叫他护花大使。我去规劝了几句,他就说,都怨我,一些观花和买花的不敢来了。——这不,现在,是睡到自然醒,天天打麻将,还找个情人,——我什么也不敢说了,只能天天哭了。

    爷爷说:这么严重了,我这就去,你放心吧。

    五奶说:有你在,他怎么样,我都放心了。

    爷爷找到了五爷,问:情人,你怎么这么混呢,我的情况,你也知道。

    五爷说:就是一个聊天,我天天和她说的都是一样的话:讲我们结婚那三天的事。

    爷爷说:你,孩子都走了,老伴才是照顾你一生的人,你可别糊涂了。

    五爷说:我现在就回去,你在旁边偷听,看她说什么?谁的错?

    两人回来了,五爷进了楼上客厅,五奶说:我这辈子够苦的,出生一般,又嫁了你,指望你,谁知这么没出息。县长下来了,也不知想想在上去,天天守着那些书,看看还笑,你也能笑的出来,我是明白了,你外边有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连儿子你也不要了,生时你要是尽心,他能那么走吗……

    爷爷一听,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还说个津津有味,忙走过去。

    五奶一看爷爷进来,便说:二哥,也就是你能把他拉回来,这要是我,得在外面等到吃晚饭时,他才出来,交给你,我是放心了,一会,三回来,我准备一下。

    五奶是放着心去了。

    五爷说:看没,就这样。

    爷爷说:她是有一套,你这心境德放平了。你那书法还练么。

    五爷说:别以为你天天练,不在你之下。

    五奶看着他们如此,是很安然了。

    这会,外甥来了,进屋就说:老二,你来了,就好了,我们两的距离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一年才来一次,你那,更不敢去了,——距离产生美,没办法,自太爷和养子不在我身旁后,你们容易害我不说,让孩子们知道了也不好。

    爷爷说:你一次都没看过我,我来这里,就去看你,还有点狗心,知道我来了,就来看我。

    外甥说:老二,你那朋友能不能提高点,不是卖栗子,就是贫困户,只占小便宜,还不敢打人,我可是合不来呀。看老五,他的朋友,都是社会有些身份的在职,离职的,还有几个博士什么的。

    五爷接过来说:品质那样也没什么,可自己不行都不努力,还相信是命运。受不住。

    爷爷说:你们的朋友只会一起谈艺术,写写画画的,还能研究专利什么。只说不做,还没我那穷朋友实诚,人家至少在实践。你们官僚主义,腐败呀。

    外甥说:不说没用的,我说点实惠的,她现在离不开我了,我想把他的房子还有一百万存款骗到手。

    五爷应付着说:你带棺材里去。

    爷爷说:他生都没骨头,死还能有,别瞎说了。

    外甥说:不管死后的事,只顾活着的事,把财弄到手,手里这九件,玩的东西够几辈子用的;宠物不养了,有时吃好的把他给忘了;现在就是好吃的不能断,没钱能吃到么?

    爷爷说:啊,你那会给日本人做事时,你是不是边吃边看,他们玩女人?

    外甥说:他们怎么玩,我是不看,躲得远远的。我最高兴时,是自己吃,还有和养子一起吃。我是当时日本军人队伍里唯一没玩过女人,也没有杀死过人的,连日本人手里的狗都做到了这些,我都没有。再说,战争这件事,对军人和对慰安妇来说,都是受害者。我觉男人的苦比女人更多些。你两呢?都是好人吧。对,杀的都是该杀的,是吧?——我发现你越来越不是人了,你没事做了。

    五爷说:现在你找个垫背的了,你排第二位了。

    外甥说:老二不是挺忙的,什么又申请专利了。

    老五说:什么都能,画一幅画,做一个石像,这么说吧,只要从他手里出来一个成品,有时候还是半成品时,都是要申请专利的。一天很忙。

    爷爷说:像你呢,那些花是用来装束的,没有大的艺术还有经济价值,让他和我做,他还不做呢,这,一个专利下来至少百万元的。我这一天,连见个客人都得预约。

    外甥说: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外甥刚要走,老爷过来了。

    老爷说:我要去日本了,明天的飞机票。

    爷爷奶奶在五爷家里住了几天,回来后,奶奶立刻病重,仅一个月就离去了,爷爷在三个月内病故了。

    无疑,这对父亲来说既是伤痛的也是上苍对他的爱护,他终于勉强做到了养老送终。

    但我却感觉奶奶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还会和我说话,还会出现在眼前,直到母亲辞世后,直到见到和奶奶一模一样的侄女来到我身旁时,我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但是,这些幻觉支撑着我走过了以往那段一程又一程艰难绝望的人生旅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