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白毛女罗昌秀 > 正文 第24章 帮罹难兄长脱魔穴(1)
    长兄一夜未归次晨寻问,与文氏兄妹商议咋救人;凤仪街喝酒谈家族大业,请吃肉灌醉背出受难者;趁主子打牌西厢房偷情,众乡邻帮助度过饥饿关……

    夜已经很深了,何顺义和罗昌秀还坐在灶门间柴灶门前的小木板

    凳上,等待罗昌保回家。

    尽管已是初夏,但从篱笆缝隙吹进来的风还是凉飕飕的,罗昌秀

    不禁缩缩颈项、抱抱双臂。母亲看见后,连忙拿起火夹子,将灶孔里

    面的火子捻出来放在灶门口地上。转身拿块干笋壳放上,低头鼓起腮

    帮子使劲地吹。点着后,再放把干柴禾引燃。

    灶门间一下子亮堂起来,放在灶头上的桐油灯瞬间消融不见。一

    束光从半开的小门射出去,在敞坝泥巴上落成一块长方渐宽的光带。

    但他们等待的人儿却没有踏着光亮,回来。

    “妈,哥哥咋个还不回来呢?”罗昌秀不禁发问。

    “就是呀。”何顺义叹了口气,用揣测语气说,“是不是遇到你光

    明伯伯回家,喊到他们家耍去了。”

    “这倒有可能,但以前每次耍,树荣哥早就打火把送他回来了。”

    罗昌秀先肯定,然后又否定。

    “我左眼皮不停地跳,怕是出了啥子事情哟。”

    女儿见母亲伤心的样子,连忙安慰:“不要想得太多了,早点睡吧。”

    母亲摇摇头,说:“睡还是睡不着,是不是他挖坟的事情被罗锡

    廉知道了?我一直担心这事。”

    听到这话,罗昌秀立即紧张起来,心里想:要是罗家知道了,不

    知要咋个收拾呢。急中生智,对母亲说:“那我明早,天亮就过去问问。”

    “那块包谷地拿给罗家作坟地,差他们的钱是抵消了的,你不去当

    丫头都可以了。”何顺义阻止说。

    “假装不知道的样子,主要是过去找哥哥,看是不是他们抓去了。”

    “你咋个给三姨太说呢?”

    “我本身还是她的使唤丫头,至于我们不差他们的账了,今后可以

    像树华二妹那样发月钱,这个事情过几天再问账房先生。”

    “那只有这样办。你哥哥还没有影子,我们干脆睡觉了哈。”

    两娘母把灶门间小门掩闭,别上门栓,然后进入堂屋左边的房圈。

    自从父亲去世后,女儿就搬来和母亲睡到同一张床上。右边的房圈,

    则腾给罗昌保一个人住。

    第二天蒙蒙亮,罗昌秀就起了床。吃碗母亲给她热的嫩包谷面面

    饭后,拔腿小跑朝罗锡廉家赶去。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鸡鸣狗吠,乡村还没完全从夜晚的沉睡中苏醒

    过来。罗家院子两扇大门紧闭,黑漆颜色及左右悬挂的大铜环给人威

    严感觉。罗昌秀不敢敲门,只得沿着左边围墙脚向里走,去找住长工

    房的文树荣。

    门敞开着,跨进小门,只见文树荣正手持锯子,脚踩一根青杠,

    使劲地来回推拉。见到她,立即停下手中活路,拍净手掌的木屑,走

    过来问:“你咋个来啦?”

    罗昌秀鼻子一酸,开门见山回答:“哥哥不见了,我来找他。”

    “他昨天下午被主人家抓了,现在关在柴房里。”文树荣脸色阴沉。

    “你咋个不过来,给我们说呢?”她责备到。

    “他们一直瞒着我,晚上才听树华说的。”文树荣满嘴委屈,“据

    说打得很惨,吊到梁担上打的。”

    听到这,两行泪水从罗昌秀眼眶里流出来。文树荣看见,连忙走

    上前去,双掌放在她的肩膀上,小声地安慰着。她越哭越伤心,整个

    脑袋全部埋进对方的胸膛。他索性伸出双臂紧紧地抱着她,任其在自

    己的怀抱里嘤嘤地抽泣。

    哭够了,两人才轻轻分开。罗昌秀不好意思地望着文树荣,因为

    这是这对恋人第一次这样亲密拥抱。待理智战胜情感,她问:“咋个

    救他出去呢?”

    “这……这很难,就凭你和我。”文树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罗昌秀似乎又要哭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被人家打死、饿死吗?”

    文树荣紧张地撮磨双掌,说:“那我们跟二妹商量商量。”

    提起文树华,罗昌秀像来了点精神,因为她不仅是亲密恋人的妹妹,

    而且也是自己最好的闺蜜。同在罗家大院当使唤丫头,经常挨打受骂。

    两人互相倾诉,度过了许多艰难的日子,彼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文树荣沿着墙脚朝前去,从后院的小门进去,一会儿就把文树华

    叫了出来。丫头住的地方,是后门的两侧平房,这罗昌秀知道。

    文树华睡眼蒙眬的,显然还没有睡醒。跨进小门,见到罗昌秀,

    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昌秀姐,昨晚三姨太还提到你呢?”

    罗昌秀不屑回答:“为啥子提我?”

    “你是她的丫头呀。这几天你不在,我既要在东厢房照顾二姨太太,

    又要跑到西厢房去伺候她。简直累死了。”

    紧跟在二妹后面进屋的文树荣听这话,气都不打一处来,补充道:

    “不仅累,还经常听到高声武气的叫骂。”

    “她就是那个德性。二妹,你受苦了。”罗昌秀语气婉软下去。

    “过几天,你回来我就轻松点了。”

    文树荣见妹妹一直在说帮佣的事,就插嘴说:“二妹,喊你出来

    是商量下救昌秀哥哥的事情。”

    “这……这恐怕有点难。”文树华显得有点局促,“他挖了老太太

    的坟,被罗天武他们当场抓着,吊打后关在柴房里。”

    “你看到他没有?打得凶不?”罗昌秀着急地问。

    文树华望望罗昌秀,又看看哥哥文树荣。略微迟疑了下,还是语

    气低沉地说:“打得皮开肉绽的。昨晚后半夜是张飞腿监看,他晃兮

    乎兮的,走两圈就跑去睡了。我乘机进柴房看了看,给他倒了小碗温

    开水,还舀了斗碗剩饭端去,叫他自己吃。”

    听到这里,罗昌秀内心既伤悲,又感激。她从矮小木凳上站起来,

    走到坐在高板凳上的文树华面前,张开双臂去拥抱她,对方也站起身

    回抱:“谢谢你,树华。”

    “应该的。”

    两个女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眼睛微闭,感受着彼此的温暖,维

    系他们之间的是彼此的情感。所有人都知道文树荣和罗昌秀有婚约,

    殊不知文树华这个少女早已怀春,她暗恋的对象就是罗昌保。帮助对

    方不仅仅是为了哥哥和未来的嫂子,关键是来自她内心深处的钦慕与

    爱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