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白毛女罗昌秀 > 正文 第25章 帮罹难兄长脱魔穴(2)
    待两人依依不舍分开就座,文树荣提出最关键的问题:“说说看,

    咋个救昌保。树华,你最有发言权。”

    文树华低下头,静静地思考了几分钟,才抬起说:“必须想办法

    救出去,要不不打死都会病死或者饿死。今天下午全家人都要去给老

    太太点最后一次灯,倒是个机会。”

    “那就晚上动手,但还是要跟爸爸说,叫他也协助我们。”文树荣

    考虑事情很全面。

    “好的,他肯定会帮昌保的。”文树华思索片刻,又说,“昌秀,

    你不要回家了。马上到三姨太那里去,就说自己回来继续当丫头。到时,

    好见机行事。”

    “好的。”

    天亮后,罗天武从自己家里出来,沿着墙脚向南,折身走进罗家

    大门。

    他的家在罗家院子的右边,与西厢房相连,只不过中间有道高大

    的围墙。那是父辈们争祖传宅基地砌划的界限,到他们这代还维持着

    原来的样子。

    尽管已是声名显赫的团副总,说起周吴郑王的,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只不过是罗锡廉豢养的一条狗。整天待在罗家,替主人办事。除混

    口饭吃外,吸引他的还有三姨太那个老相好。

    先到柴房去,看到罗昌保在干蕨草里缩成一团。张飞腿斜靠后门,

    怔怔地望着后山。他走过去,嘱咐两句。转身到堂屋,给罗锡廉告假:

    “大哥,今天我去凤仪,办点私事。”

    “好的。又要去春江楼耍呀?”罗锡廉开个玩笑,然后正儿八经安

    排,“挖坟那个要叫人看好哟,晚上曾老板们要来,你早点回来。”

    罗天武若有所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笑答:“大哥

    说笑了。安排好了的,但我晚上可能不能够陪他们打牌。”

    “那我叫其他人。晚上还要过瘾?呵呵。”

    “不是,家里老母亲这几天不合适,早点回去。”

    “哦,那倒应该的。”

    从罗锡廉堂屋出来,罗天武瞥见左右无人,快步来到西厢房门前,

    轻轻敲了3下。不会儿,门闩轻响,随即翕开一条缝。

    罗天武像条泥鳅样,折身钻了进去。屋内传出三姨太“嗯嗯”的

    答应声。几秒钟后,一个男人脑袋从门缝伸出来,左瞅右瞧见院内无人,

    迅速跨步出来,朝大门外走去。

    从罗家所在的鱼池湾到凤仪街道有几里路程,从家里出门下坡,

    跳上门前小河的石蹬,穿过长满青草的河坝,爬斜坡至对面山脉脊背,

    就在地间田埂中穿行。末尾是横跨凤仪河的简易竹桥,以及一截大石

    板铺就的马路。

    凤仪街道像条蚯蚓,蜿蜒地静卧在川云交界地带的丘陵丛中。一

    个稍微平坦的山间地带,成为明代湖广填四川者的落脚地。移民们修

    族庙、建商铺,在时光的陪伴下逐渐延伸拓宽。到清代末年,已发展

    为住家30户、人口超出100的南国边城。

    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像中国20世纪40年代所有乡镇那

    样,凤仪街道有饭店、粮站、商铺、旅馆和茶楼,甚至有带鲜明时代

    特征的烟肆、妓院和赌场。

    半个时辰后,罗天武出现在街口第二个店铺的门前,那是一个打

    铁点。双手紧握二锤,正朝烧红的烙铁锻打敲击的是罗铁匠。

    “幺娃。”把老辈子的架子支起。

    “哦!二老爷来了,稀客稀客。”罗铁匠立即停下手中活,把二锤

    递给手握大火钳的徒弟,“走,里面去坐。”

    打铁铺里面还有间进深稍微长点的房子,最里面靠墙壁横放了张

    床,四下零散放置些桌子、椅子等。罗铁匠安顿罗天武在太师椅上落座,

    径直从挨床尾的小门后去。

    片刻回来,灰色围腰帕不见了,上着浅紫色对襟汗衫。头发也似

    乎梳得光滑几分,手上端个冒着热气的瓷盅,放到罗天武旁边的茶几上,

    热情招呼:“二老爷,喝开水!”

    罗天武抬起茶盅,低头将水面上的白泡沫吹到地上。然后微启嘴唇,

    轻呷口茶。扭侧颈脖将一片茶叶吐到地上,才放下茶盅,望向坐在对

    面矮竹凳上的主人家。

    “断头山的女山玉叶,明前茶。”

    “嗯,味道不错,香气满口钻。”罗天武赞许完,立即转向正题,

    “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上次提过的事情。”

    “二老爷,啥子事情哟?我忘记了。”

    “幺娃,你只知道白天找钱喝酒,晚上逛妓院。我们三房光宗耀祖、

    传宗接代的大事情,就不管了?”

    “哦,说的这事呀。”罗铁匠恍然大悟,“好的,二老爷你自己干

    吗,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啥子呢?你想耍滑头。当初,还记得你三阿公是咋个教育你的

    不?”

    “记不得了。”

    “那我给你说。”罗天武把左脚放在右脚上,跷起二郎腿,“那年,

    你爸爸也走了。家里只剩三阿公、三阿婆、你和我。他老人家说:罗二娃,

    你看大伯伯和二伯伯家地广人多,我们家穷得叮当响哟。你跟幺娃都

    30多了,还是老光棍,看来我们这房要断子绝孙了。”

    “二叔,他老人家的确说着了。”罗铁匠痛苦地摇头,“我为啥子

    一直喊你二老爷咹,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找个婆娘,给你生个孙孙。但

    除了两间老屋,地没有一块,到街上租门面打铁只够糊嘴巴。哪个看

    得起嘛?”

    看到侄儿真诚的表情,罗天武沉默了。他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说起还是凤仪乡的副团总,结果至今床笫无妻、膝下无嗣。好在还可

    以找机会去地找陶天真厮混,得到些床底间的男女快乐。要不,怕只

    有要不要上街来,进春江楼去解决问题哟。

    想到这儿,罗天武兀自笑了。

    罗铁匠不明就里,以为二叔在笑话自己。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就

    站起身,端起方木桌上的半小碗老林茶,呼哧呼哧灌进嘴巴。反抬前臂,

    把满嘴水渍勒干净,说:

    “管他妈啥子传宗接代哟,人生就是为了两个巴。”

    罗天武笑容减了些,故意问:“哪两个巴?”

    “上下各一个,你知道的,不说了。”

    “知道个铲铲,说话留半截,累不累哟。”罗天武嘴带浅笑,“今

    天安排啥子节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