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余殇幻梦 > 正文 第17章 梦魇:起源(上)
    第十六章:梦魇:起源(上)

    夜。

    寂静的深夜。城市仿佛也陷入了沉睡,阴影笼罩着城市,说不出的沉默。

    一条没有路灯的街道上,突然从一边的草丛里跳出来一只狗狗。在月光的照映下,依稀可见那只可爱的狗狗有一身棕白相间的毛——白色只占少数,除了狗狗的两条前肢是白色的以外,就只有它的眉心处了。一撮白色的毛就像二郎神的天眼一样长在那里,看起来还是满不错的。

    狗狗把头垂下,让它那可爱的黑色的鼻头凑近地面。狗狗拱着头嗅了几下,然后顺着街道一路走去——

    倏地,狗狗在一刻行道树前停下。

    “汪汪汪……”

    狗狗冲着书上狂吠了几下。

    书上一阵趁机,接着,一个女人从那书上跳了下来。女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那只狗狗颤抖着,身体逐渐膨胀……

    ……

    林思怡打了个大大的哈切。

    昨天那么晚睡,还哭了那么久,今天又这么早起来,若非林思怡意志力惊人,林思怡觉得她此刻可能跟苏昱睡得一样死。望了一眼苏昱坐的方向——果然和自己猜测的没错,他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林思怡又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居然还能睡这么香?莫名的,林思怡有些愤怒——就像是自己心爱的洋娃娃上被泼了墨水。一个染了黑色污渍的洋娃娃,怎么可能还有人喜欢?

    但如果可以把那些黑色污渍洗清,林思怡其实还是不介意的。可是……他愿意把那黑色污渍洗掉吗?还是说,他想把那黑色污渍当成是自己的保护色。可那样的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林思怡仔细想了想自己从高中遇到他开始和他的经历——高中开学第一天,他们俩被分到一起。林思怡其实不太习惯一个男生做同桌,于是整理好东西就在那预习书本——她都不敢往苏昱那边看一眼,万一他也恰巧回头,和自己的视线正对上的话,那多尴尬啊!

    胡思乱想地预习着书本,他却突然凑过来说道:“同学,我觉得……你的眼镜很帅!”

    眼镜很帅?林思怡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他是在调侃自己。然后林思怡又非常慌乱,自己该怎么回答?我该说什么?

    林思怡在脑海里挣扎了许久,在挣扎的这期间,她一直沉默着。这沉默的时间,足以让苏昱误会这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同桌不想理会自己。

    偷瞄了一眼苏昱,却发现他撇了撇嘴,又趴回桌子上了。

    林思怡只好尴尬的笑笑——没有冲着苏昱,就保持着原来看书的姿势。看一本语文书能看得笑起来?那情景一定很傻,又怕苏昱误会自己是在嘲笑他,林思怡连忙又收敛了笑容。

    又偷瞄一眼苏昱,发现他已经跑去向另一边的人聊天了。林思怡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失望,然后……

    ‘林思怡?思怡?你怎么了?

    “啊?我、我没事!”

    林思怡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去,现在的同桌谢宛筠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你今天好奇怪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盯着这么大的黑眼圈来上学。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啊?对,最近我老是做噩梦——你怎么也这么大黑眼圈?你也做噩梦了?”

    谢宛筠摇了摇头。

    “我家旺财——就是我家的那条狗狗,它最近变得好奇怪。白天还好好的,可是一到晚上就找不见人影——昨天我找了一个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它才从外面跑回来,身上脏兮兮的,也不知道跑去哪里,担心死我了。”

    “狗狗?你家狗狗是不是棕白相间,两条前腿是白色的,额头上也有一撮白色的毛?”

    林思怡忽然有些激动。

    谢宛筠愣了一下,旋即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知道?你看到过?是不是很可爱?”

    “呃……嗯,是很可爱。”

    林思怡神色有些怪异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确是拥有预测未来的能力——昨天在后半夜的梦里,自己的确在梦中看到了那条狗,但是那条狗……

    诶?等一下?自己虽然可以预测未来,但是自己看到的未来也需要一个基点的存在——自己肯定不是基点,因为医院里的那件事虽然自己在梦里看到了但却并不在现场,那就只能是苏昱了——可是他又怎么会成为我预测未来的基点?基点的选择,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规则判定的呢?

    ……

    又到了放学的时间。

    除了值日的人和吕凯,其他人都飞快地收拾好了书包,然后,三三两两的,或欢呼、或闲聊地离开了学校。像是逃离一座监狱,或者说像是罪犯刚刚刑满释放一样。

    吕凯也不喜欢学校,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女学生和女老师。但他同样也不喜欢那个小小的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家——倒不是嫌弃那个家有多破,如果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就算是流落街头吕凯也愿意。

    那个破败的家里,住着一个快五十岁被自己曾经叫做“爸爸”的人。至于生下自己的妈妈,走了——不是死了,而是在吕凯五六岁的时候,跟着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跑了。

    吕凯憎恶那个抛弃他们父子的女人,但也同样讨厌这个父亲——因为他真的很没用,老婆跑了,既没本事把她追回来也没本事再娶一个。他不是个专情的男人,因为吕凯曾经目睹自己的父亲步入洗浴中心——开始还以为那只是个洗澡的地方,后来渐渐长大了,才明白洗浴中心只是个幌子,就跟他一样——父亲也只是个幌子,只是一种在医学上dna相似度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的关系名称。

    自己只是他泄愤的工具,每当他喝醉酒的时候,他就要打人。家里又只有吕凯一个人,于是,吕凯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泄愤的工具。开始,吕凯还觉得父亲只是喝醉酒发酒疯而已。后来,他不喝酒也要打人了。

    现在,打架他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现在吕凯却不想动手了,他觉得,那个男人也是个可怜人。所以在他发火的时候,吕凯就很聪明地跑了出去——他连拦住自己的本事都没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