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木百无聊赖的坐在厢房里。
忽然间她站了起来,一个女人站在她的面前
“木儿,可是无聊了?不妨随妾身在这沙漠里观赏一番?”
“好”
说话间二人已轻轻落在了甲板上
风吹起纱裙,恍若仙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船”?
萧木看着这薄薄的竹船很是好奇
坐在船舱里不住的环视
“怎么,这船可好?”
一个柔软甜蜜的声音传来
萧木叹道:“真是奇思妙想!”
不管这人究竟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可她的的确确是个有才华有实力的人。简直可以媲美传说中的机关术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让神都要叹息的女子,眼中带着真切的惊叹
石观音在制药、阵法、奇术还有奇淫巧技上可以称得上天纵之才了。
如果她不是这么丧病,定然和传说中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黄药师很聊的来
哦!说不得她还比黄药师多了一项,她会生孩子。生的都还是人才!
石观音笑意盈盈,摸着刚刚落在窗前的黑鹰道:“你且随我看看有趣的事。”
萧木也笑起来:“娘娘做主就好”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
一个红衣女子拖着果盘走了进来,向着石观音盈盈一拜
“师父,且看红儿为您演一出好戏。”
“好,红儿且去,莫要让贵客多等上一番。”
长孙红应了声诺,将果盘轻轻放下
转身离开时向着萧木甩了个不屑的眼神
萧木:......
船舱外,甲板上
一个长着一张蜡黄的三角脸,五官却似要挤在一堆了,颔下几根鼠须,却似被火烧过,又黄又焦,长得当真是獐头鼠目,不敢恭维的男子看着从船舱里走出来的长孙红,轻轻道
“母亲可还开心?”
他的语气缓慢而优雅,简直就不像是这人说出来的
长孙红看着这丑陋的男子,脸上浮现出红云,带着娇嗔道
“自然是好的,你怎地不问那位萧姑娘。”
这男子轻轻一笑,将她揽进怀里道
“红儿这是在吃醋?要知道你才是我的妻子。”说着这话语气宠溺,可却不达眼底
长孙红一下子埋进他的胸膛眯起眼睛
这人啊总是拿一些甜言蜜语来哄自己,若非自己早就知道这人得脾性。大概也和那些女子没什么两样了
可是就是喜欢,能怎么办呢。
掩下眼底的泪光,一把推开这人道
“我自然是信你的!可是你最好不要再打那人的主意。否则师父会不高兴的!”
言毕直径离开
那吴菊轩,抬手摸了摸脸。遮住眼底森森的寒意
萧木回想着长孙红刚刚的眼神,有些无奈。
“呵呵”石观音却觉得有趣极了
她拉起萧木的手带着笑意道:“红儿总是这样调皮阿,你可不要生气呀”
“既然是你的徒弟,我又怎么会生气呢”这话让石观音一愣,又笑了起来
萧木看着眼前美人盈盈秋水的目光,心里咆哮,楚留香你再不来,我真的要弯成蚊香投敌了啊!
忽然船轻轻晃了晃,停了下来。
让萧木不在纠结弯和直的问题,马上就要见到楚留香了啊!开心
楚留香的心情可不太美妙了
他遇见了一点红,这本来是件开心的事情!
江湖人浪迹天涯,不求相聚只求相知。可是现在,他心里很压抑
看着眼前邀请一点红进船的丑陋男子,他心沉到了谷底
这里是船舱下的暗舱,暗得伸手不见五指,船底擦着沙地的声音一阵阵传上来,像是尖针在刺着人的耳朵。
无论谁躺在这种地方,自然都不会觉得舒服的,最讲究舒适的姬冰雁和楚留香,偏偏被关在这里。
也不知为了什么,吴菊轩并不想立刻杀死他们,也没有杀死一点红,仿佛觉得现在杀了他们还太可惜。
楚留香叹了口气,喃喃道:“吴菊轩!吴菊轩!这究竟是什么人物?怎会一眼就认出了我?”
姬冰雁冷笑道:“你以为你扮得很好么?在你那条船上的镜室里,你也许可以扮得令人认不出你,但这一次,就连我也能一眼认出你。”
楚留香道:“你自然能认得出我,但你莫忘了,你和我有多么熟,那吴菊轩又是什么人?怎会也对我如此熟悉?”
楚留香困惑不止,到现在他遇上的怪事真真是说不清了。
这次是真的要去和传说中的石观音正式的见上一面了。
“噗嗤,哈哈,有趣真有趣”
他忽然笑了起来
姬冰雁一脸震惊,这莫不是疯了?
突听一声鹰啸,接着,“沙沙”之声,动地而来。
一点红耸然道:“来了!”
姬冰雁道:“原来石观音乘的也是这种鬼船。”
楚留香道:“我看这艘船八成也是石观音送的。”
几句话的功夫,那艘船想必已到了,船舱上脚步之声响起,吴菊轩等人显然一齐迎接了出来。
知道石观音就要上船,楚留香等人竟似被一种奇异的魔力所摄,心里跳个不停,口也不敢开了。
只听红衣女子的语声缓缓传来,道:“弟子长孙红,叩见夫人。”
楚留香猜得果然不错,这女子果然是石观音门下,石观音竟然肯将自己的徒弟嫁给吴菊轩,吴菊轩这人想来更不简单了。
过了半晌,脚步声又移入舱里。
等他们的客套恭维话都说完了,一个优美动人,光滑得像缎子一般的声音,才带着笑缓缓道:“两位天皇贵胄,功高盖世,日后凌霄阁上,必有姓名,贱妾又是何许人,两位如此客气,倒教贱妾置身无地了。”
这声音似乎就在楚留香头上。
楚留香想到这仙子般美丽,恶魔般诡秘的人,此刻就坐在自己头上,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实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瞧一瞧这仙子中的恶魔,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究竟有什么神秘的魔力。
上面又说了几句话,说到这极乐之星。
楚留香不经竖耳细听
石观音道:“这秘密既然只有龟兹国王知晓,我何不去问他?”
石观音又微笑道:“但贱妾已决定将它和那昏王交换了。”
也不再多言,忽然她看着萧木道
“你要去看看?”
萧木一愣,笑了笑道:“娘娘怎地这样说?我自然是不愿见到这负心人的。”
咬字将这“娘娘”,“负心人”说的极重。就好像怨恨自己的情郎一样
石观音听了不气反笑,温声细语的安慰萧木
姬冰雁和一点红眼神带着些诡异的看向楚留香,就像是看见这人戴了一顶原谅帽一样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反正早都说不清,还是不费这力气了!
“我......我还是负了、负了你。”
萧木听到这话红了眼道
“你、你!竟竟竟,好!破镜难圆!”
说罢,重重的脚步声飞快的远去了。
楚留香不顾小伙伴们鄙视的眼神,喃喃道:“破镜......负心人......”
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过却怎么也抓不住
等到那些人全都不见,一点红用沙哑的声音道:“香帅竟是这样的人?”
姬冰雁狠狠地咳了咳,没说话
楚留香抓过姬冰雁,在他手上写了几个字。又在一点红手上写了几个字
两人目光闪了闪,大声道:“楚留香我真是看错你了。”
在龟兹王的大帐篷里,胡铁花十分焦躁
楚留香已经走了有一天了,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在这荒漠里真真是让人担忧啊
忽然琵琶公主道,王妃有请
胡铁花稍稍有些心虚,不过还是去了
龟兹王妃的帐篷,实在比胡铁花想像中还华丽得多,帐篷里充满了檀香、药香,香得令人几乎透不过气。
珍珠罗帐里,龟兹王妃半倚半卧,仿佛弱不胜衣。
虽然隔着层纱帐,她看来仍是风华绝代,不可逼视,连胡铁花到了这里,都似觉得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龟兹王妃微微一笑,道:“残病之身,不能下床迎接,盼公子恕罪。”
胡铁花清了清喉咙,道:“不……不用”
王妃请他帮个忙
胡铁花忽然发现,帐篷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和王妃相对,琵琶公主和丫鬟们竟都已悄然退去。
也不知怎地,他一颗心竟忽然“怦怦怦”跳了起来,似乎觉得纱帐中的王妃,正在向他微笑。
当下大声道:“王妃不必客气,有什么吩咐,请说就是。”
龟兹王妃道:“公子不知是否还记得,明天就是对方与我等相约,交换‘极乐之星’的日子了,不知公子是否能……”
胡铁花虽然拼命抑制自己,但也不知怎地,竟忽然想起了洞房花烛的晚上,那温存缠绵的一夕。
帐中的龟兹王妃,竟似乎已变成了……
胡铁花再也不敢瞧下去,再也不敢想下去,大声道:“王妃莫非是要在下将那极乐之星换回来么?”
王妃叹了口气,道:“我一家大小流离在外,实在众叛亲离,竟不得以此等琐碎的事来牵累公子,贱妾于心实是难安。”
胡铁花慨然道:“在下若不能将那极乐之星换回来,情愿将这颗脑袋摘下来充数。”
王妃道:“公子如此大义,实令贱妾……贱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