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具尸体整齐排列在马车旁。
爱丽丝在大笑。
大多数人挨了像爱丽丝这样一刀之后,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在地上等死。
她却还能稳稳当当站着。
这已是奇迹。
但她不仅能稳稳当当站着,还能放声大笑。
这一刀,不可谓不重——至少能将五根拳头粗的竹子并排斩断。
这一刀,也不可谓不快——至少能将林中飞行的虻蝇劈成两半。
爱丽丝挨这一刀,并不是因为雨水蒙了她的眼,也不是因为她的反应慢了。
她挨这一刀,只因为她想挨这一刀,想尝尝这钢制武士刀的滋味。
她是在为未来准备——她未来要走的路,是免不了要挨刀子的。
挨刀子的滋味当然不好受,直到现在,她的伤口还在流着血,衣服也随着伤处从领口开到右腹,浑圆丰挺的胸脯露出一半,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谢谢你……你没事吧?”小女孩怯生生的问。因为爱丽丝的疯狂令她害怕。
不仅是她,其他两人也像在看疯子一样看着爱丽丝。
“这位小姐,我看你还是赶紧包扎一下吧,你血流的太多了。”
之前被打晕的赶车老汉早已醒来,他虽然对爱丽丝之前的行为感到不满,但现在他对爱丽丝只有感激。他有意为她包扎伤口,但是碍于男女授受不亲,难以启齿。
“包扎?”爱丽丝收起了笑容,用食指在胸前钩抹,沾染鲜血,伤口也随之一阵刺痛,但她眉头也没皱一下,“为什么要包扎,我好得很!”
她将食指伸进嘴里,嘬了下,细细品尝。
她一直很好奇,自残的血和被他人伤害后流下的血,味道是否不同呢?
她现在得到了答案。
“嘿嘿。”她咧着嘴,将手指伸向小女孩,“你要不要尝尝?”
爱丽丝的举动惊吓到了小女孩,摇着头躲到了武士身后。
武士也向爱丽丝亮出了武士刀,他警告她:“别以为你保护了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说的对,她也许还没到品尝别人鲜血的时候。这应该有个顺序,就像我一样。你得先尝过自己的血,然后才是其他人的。这样你才会明白,自己与别人的区别。”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吧!”
武士坚决握着刀,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他觉得这个体术一流的少女帮助他们也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等下,她一时兴起也会把自己和小姐以及车夫杀了。
“对哦,谢谢提醒。”爱丽丝向武士眨了个媚眼,然后转身坐到马车上。
她的家族兴起于第四次忍界大战后五十年,那时忍术已不再是主流,也并非人人把成为忍者当做理所应当。
在和平时代,更多职业岗位不再是只有忍者才能担当,人们的发展方向也更多元化了。
那时能救死扶伤的医疗忍术和强身健体的体术成为流行,恰巧那时身处体术世家的李家当家,也就是爱丽丝的爷爷,娶了一个会医疗忍术的奶奶。
再到爱丽丝这一辈,李家后代不仅是只会体术,医疗忍术也是一流。
而爱丽丝,当然是这一辈中的佼佼者,体术以及医疗忍术都是一流。
她双掌层叠,凝聚查克拉,泛着蓝光,放在伤口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受伤组织。
医疗忍术虽然能修复伤口,可惜并不能修复破损的衣物。
伤口清洁之后,爱丽丝洁白的肌肤暴露在众人面前,特别是若隐若现的丰满雪峰,十分令人心跳加速。
但是她并不在意,好像根本不存在羞耻感。反而是武士和老马夫显得很不自在。
“老处男?”爱丽丝充满**地挺了挺胸脯,语气饶有兴味。
“额……咳咳……”老车夫只想赶紧摆脱这种尴尬气氛,“你是医疗忍者?”
“医疗忍者?我有说过吗?没有吧?不过,我倒说过,我是一名商人。”她朝躺在马车旁的五具尸体挑了挑眉,“这就是买卖了。”
“买卖?哼,这个好说。”武士从怀里掏出鼓鼓的一小半袋,抖了抖,钱币的声音,“护送我们到雷之国,这些就都是你的。”
“不不不,”爱丽丝摆了摆手指,“和我做生意,不是看你出什么,而是,看我要什么!”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她亮起手中的缰绳,“就在我手里啦,哈哈!”
“你说什么?不行!这马……”
马夫话未说完,爱丽丝已扬起乌梢长鞭。
“驾!”
马鞭打在马腹,雨水沾湿的鬃毛黏在皮肤上。
马儿吃痛,人立而起,然后就是极力奔跑,与爱丽丝的笑声一齐消失在尽头。
“疯子疯子疯子……”不论马夫咒骂多少遍,也难消马夫心头只恨。
“公主,看来只能另想办法返回雷之国了。”
……
雨已停,爱丽丝很享受疾驰之中湿润的风,特别是敞着胸膛,令她有种别样的快感。
“驾!马儿快跑,我们要去……御!”
她勒停了马,在一个很令她感兴趣的人旁边的停了下来。
此人正是左胸几乎被自己洞穿的流火。
“喂,这位‘伤心’的少年,要不要一起走啊?”她咧开嘴,露出比肌肤更洁白的牙齿,满是阳光的模样,“我刚刚也被伤了心,“她指了指已毫无痕迹的伤处,”不过我现在好了,我想我也能治好你。”
“‘伤心’的少年……”流火右手捂着伤口,脸色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既然同是‘伤心’之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嘿嘿,那就一起吧。”
爱丽丝将流火拉上马车,坐在自己身旁。流火也无意独自坐在车厢当中。
阳光正好,不刺眼,也不火辣,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你的‘心’好像没了。”爱丽丝好奇地看着流火空荡荡的左胸,“为什么你还能活着?”
“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流火回答的软弱无力。暖和的阳光令他睡意盎然。
“哦?”
他的回答令爱丽丝深感兴趣。
“御!”
她忽然勒停马车,手也伸了过去,不过却被流火用苍白无力的手抓住了手腕。
他问她:“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爱丽丝只是稍稍用力,便甩开了流火的手,“你都成这样,**都没了,难不成我还要模你?我当然是要为你治疗了,蠢货!”
……
翌日。
流火在颠簸中醒来。
他伤口虽然已愈合如初,但是因之前流血过多,如今依然有些虚弱。
流火掀开帘布,阳光刺眼,就如他已经在黑暗中待了一年一般。
爱丽丝闭着眼躺靠在车厢壁上,脚悬在马车外,随着颠簸摇摆。
她双手随意的放在一旁,正如缰绳也随意丢在一旁。
“你终于醒了。”
“谢谢你救了我,我睡了很久吗?”
“三天。”
“三天了吗……我们现在要去哪?”
爱丽丝忽然张开了双眼,看着流火,她硕大的双眼中透着疯狂。
“你知道新世界吗?”
“当然知道,这个世界没人不知道新世界吧。”流火虽然没去过新世界,但对于这个城市的听闻并不少,“天外异族大同世界后的第一城市,建立在海上的城市,当今世界最大、科技最发达的城市,曾经世界的中心。”
“哈哈,没错。它现在依然是世界的中心,比现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国土都要大。但是没有一个国家敢打这个城市的主意,你知道为什么吗?”
爱丽丝挑了挑眉,不等流火开口,很快接着道:“因为那里残留这天外异族留下的科技力量。而且那里每个黑道忍者帮派的力量,丝毫不比一个国家的弱。”
“所以呢?你打算去那里干什么?”
“这个问题很好!”她的脸忽地朝流火贴了过去,“亲我!”
“为……为什么?”流火显然吃了一惊。
“你是处男吗?”
“什么?”流火愣了一下,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不,当然不是!”
“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
“‘很好’的意思是,我也不是。”爱丽丝的脸贴得更近了,“现在,亲我!”
“为什么?”
“你是三岁小孩吗,还要问够十万个为什么?”
“我起码要知……”
流火还未能说完话,爱丽丝的双唇已与他双唇相接。
而且她居然还伸舌头了!
但是他们的吻技都很生疏,就像……都是初吻一样。
他们接吻时,手觉得放哪都不对,简直无处安放。
于是她抓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脯上,但是他却生疏的不敢动,哪怕是轻轻抓一下。
过了一会儿,爱丽丝觉得足够了,便松开了嘴。
四目相对,她用手背将自己嘴唇周边的口水擦掉,也为流火擦干净。
她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
流火现在完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好像发烧昏昏沉沉,又如突如其来的撞击。这一切都太莫名其妙了,太疯狂了。
对,就是疯狂!
“告诉你,我们为什么要去新世界。”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表过的纸,递给流火。
“犯罪许可证?”
“哈哈,没错,新世界的犯罪许可证。那里可能还缺少一对雌雄大盗,我们要持证上岗了,疯狂吧?哈哈。”
“疯狂。”
“你也很疯狂啊。心都没有了,却居然还能活下来,哈哈。这无聊的世界就缺少我们这种疯狂的人!”
她从流火手中拿回那张‘犯罪许可证’,挥舞着,像在风中翩翩起舞的带刺玫瑰。
她借着风声,向世界宣告:“新世界,我们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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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