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一直以为,万丈深渊之下只会是阴暗、潮湿加上满地爬满不知名虫豸的森森白骨。
当他身临其境之后,他才发现,深渊之下也别有洞天。
这里虽然看不到太阳,但却阳光满地,似乎比深渊之上更加明亮。
这里也不缺少河流、花草、树木和虫鸟鱼兽。
他扬起脸,往天上看,白云满布。这里虽然不曾下过雨,却能看见彩虹,而且经久不消。
萧凌想,这种现象,也许是光经过某种磁场折射而成的。
他仰着头,听着大蛇丸的脚步声,跟随着,就像随意的在稀疏的林中散步。
但他知道,他们一定是朝着某个目的地前行。
萧凌不问,大蛇丸不说。
隐隐的,他听见了流水声,空气也变得潮湿,直到水滴打在他脸上,才停下脚步。
“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凌看着大蛇丸从瀑布逆行而上,却连脚都未曾沾湿,不禁很是好奇。
大蛇丸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朝他看了一眼笑了笑,然后伸手进瀑布中,像是在摸索着什么。
铃声作响,宛如一阵突如其来的青铜鸟鸣,随即瀑布一分为二,露出刚好容一个人进入的通道。
“走吧。”大蛇丸的笑容就如他的肤色一样诡异。
话刚说完,他就率先进入了通道。
“喂,你等等!”萧凌朝上方大蛇丸的背影喊道。
大蛇丸驻步,却并不回头,也不答话。
“我办不到!”
“你确定不来?下面可不安全。”
“不是,我只是做不到像你那样逆着瀑布走上去。”萧凌又道,“我一直在尝试去感受体内的查克拉所在,但是……”
“但是你什么也感觉不到?”大蛇丸终于转过身来,看着萧凌,居高临下。
萧凌点头。
他看着大蛇丸,那蛇一样的双眼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己在他眼中就宛如一只蝼蚁。或者说,就算自己是一头大象,他也能一口吞下。
“这很正常。这个时代的产物,感受不到查克拉已是普遍现象。”大蛇丸的声音中没带有任何感情色彩,仅仅是在陈述事实。
他的手忽然伸的很长,像橡胶一样,弯弯曲曲,卷在萧凌腰间,一把就将他拉了上来,瀑布也随之合上。
“蒙奇·d·路飞应该还活着,你为什么能使用橡胶果实的能力?”
萧凌虽然已经接受忍术中的火遁、土遁、水遁等等自然创造能力,但是对于这种身体类似超人系能伸长的能力的认知,他依然还停留在魂穿之前的世界,认为这是恶魔果实的能力。
“橡胶果实的能力?”大蛇丸不明白萧凌话中的意思。难道他是错把自己的忍法当成是食用了某种药材的结果?
“难道这不是恶魔果实的能力?别告诉我你天生就能把手伸这么长。”
“呵呵。”大蛇丸微笑着,转而说道,“看来你的精神能进入这具身体也是因为那所谓的恶魔果实的能力了。”
他虽然答非所问,但是这句话,却震惊到了萧凌。
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并不知道,起初我只是感受到你的不同。”大蛇丸回答,“这种感觉和我初次实验的结果相似。这世界上应该只有我掌握了这种忍术,但你却出现了在我眼前,就像冥冥之中。我很高兴,在这个时代,居然会有一个像我一样的人。”
“像你一样的人?一个看着十几岁的少年,说话却像八十岁的老头?”
前方忽然出现两条岔路口,大蛇丸忽然在岔口前停下,对着萧凌道:“我们是同类!”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长得很像怪胎吗?”大蛇丸的眼睛让萧凌感觉瘆得慌,“哪条路,你不选就让我来选咯。”
“正确的路不在前面。”大蛇丸在旁边墙壁毫不起眼的一处轻轻按下,又立即开了另一处通道。
通道一开,从近到远,墙壁上的烛火一一自动亮起。
“是这里。”
“这又通向什么地方?”
“真相。”
“什么真相?”
“你无法感受到查克拉的真相。”
“哦?”
这个真相确实很令萧凌感兴趣。
通道蜿蜒,每隔一段路就出现数量不一的岔口。
他们岔口走了好几个,机关门也开了几处,才到达了一处大蛇丸的密室。
萧凌想,这可真是一处秘密基地,就算是一百人同时在这通道中没日没夜的寻找,一个月也未必能找到这里。
“你说的真相在哪里?”萧凌问道。
“前面。”大蛇丸指向前方手术台上的尸体。
“一个死人?一具被解剖殆尽的尸体?这算什么真……不,不可能!”
萧凌走进一看,才发现,这具已经被解剖的七零八落的尸体的肤色,和身后大蛇丸的一样,苍白、诡异。那双眼睛,黄色瞳孔的蛇眼。
同类,同类……
这两个字不断冲击着萧凌的脑海。
他指着手术台上的尸体,不可置信的问大蛇丸:“那是你?”
“嗯。”
“你可真够变态,居然自己把自己给解剖了!”
“一个人若要更深入、更客观的认识自己,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我的天!”萧凌觉得大蛇丸对待自己的这种方式太疯狂了,有点难以接受。不过为了想要知道的真相,他必须说服自己。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接着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把自己一点一点切碎吗?”大蛇丸边说边走到手术台前,执起手术刀,“当你做过十几二十次这种事之后,你也会习惯的。”
“十几二十次?等等,你是说你已经以十几二十具不同的身体上生活过?”萧凌的脑子感觉有点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这一步?你活了多少年了?”
“多少年?时间这种东西,我早已忘记了。现在并不是讨论我的时候,现在我们要说的是,你想要的真相。”
“对,说说我想要的真相。”萧凌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你说我们是同类,难道我也能像你一样?”
大蛇丸并没有回答他最后一个问题,而是道:“你要的真相,并不是我随便说说,你就能体会的,你要过来自己感受。”
“我要如何感受?”
萧凌慢慢走近大蛇丸,看着他慢慢将手术台上尸体的脑颅剖开,露出整个已经干瘪的大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