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宁望着全身红紫红紫的,顿时无语到不行。
便随手一扔,不偏不倚的刚好扔到了将将打开窗户的闻人楚月怀中。
古月看到闻人楚月后,心里一惊,赶紧干巴巴的打起了招呼。
“那个,八王爷啊,早啊,您起得真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您的身体好了嘛,都能下地了耶。”
林子宁听到古月尴尬的声音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古月不敢瞪闻人楚月,自然将愤恨的小眼神儿瞪到了林子宁的身上。
闻人楚月也甚是无奈,他微微的抬头望了望已经悬挂在正当空中的太阳公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着甚是萧薄的自己,还是很结实的嘛,身体倍儿棒!
古月一看闻人楚月这一连串的动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忍不住想要抽自己一巴掌,这张嘴巴呀,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原本都是关切的话语,怎么从她嘴巴里面说出来全都像是变了一个味儿一样呢,全都变成了反讽刺了。
“多谢古月姑娘的关心,本王觉得,有一个人更需要古月姑娘的关心。”
闻人楚月的话中意有所指。
古月听了后,脸色忍不住变了几变,终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便仓皇而逃。
林子宁白了闻人楚月一眼。
“好好的你逗她做什么。”
“随云。”
“王爷。”
“去吧,追上去看看,当心古月姑娘一时想不开了,但是,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属下遵命!”
随云得到闻人楚月的指示之后,满心欢喜的便朝着古月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林子宁走到了窗户边上,和屋子里面的闻人楚月隔着窗户看着彼此。
“你怎么让随云去追古月了?难道她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情愫不成?我怎么觉得古月每次在看着段子期的时候,眼神里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呢?”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随云看着古月的时候,眼睛里也闪着不一样的东西吗?”
“可是我觉得古月并不是喜欢随云的呀?我觉得她喜欢段子期呢!”
闻人楚月望着林子宁,轻轻地伸手将她脸上沾着的一只红紫红紫的狐狸毛给拿了下来。
“不管事情是怎么样的,现在还没有说透的时候,谁都有追求的权利,不过,我觉得古月是你的师姐,所以我也不希望看到她以后黯然神伤的样子,你们也许不知道,段子期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深深地埋藏着一个女子,虽然至今为止谁都不曾提起来过,也没有人再记得了,但是,在他的心里,已经深深地扎根了,碰之痛苦,所以,若是让段子期去接受古月的话,有些难。”
林子宁歪着脑袋,听完后觉得闻人楚月考虑的很有道理。
“他们自己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感情的事情我们不应该插手太多,一切随缘就好了。”
林子宁想来想去,索性便什么都不想了,挥了挥手,就往后面一倒。
闻人楚月急忙伸手去抓林子宁。
可是林子宁的速度太快了,再加上闻人楚月根本就毫无一丝的防备。
正在闻人楚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的时候,林子宁则是稳稳当当的躺在了丢丢的背上。
丢丢稳稳的背着林子宁,将她朝着自己惯常坐的躺椅处。
闻人楚月看到林子宁那舒舒服服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便唤来丫鬟,让她们去准备膳食了。
吃饱喝足后,林子宁一动都不想动,闭着眼睛晒着太阳,小狮子丢丢将自己的尾巴一卷,便也躺在了林子宁的身旁。
可怜了调皮的嘟嘟,自从将自己那一身漂亮的红狐狸毛给染成了红紫红紫色之后,便再也不敢和往常一样,嚣张的躺在林子宁的怀里了。
因为还没有等它凑近林子宁半步,就已经被某些人给狠狠地丢出去了。
所以,它只能委屈扒拉的默默地蹲在墙角里,望着和谐的一家三口子,默默地流着眼泪。
张老御医磨磨蹭蹭的挪到了闻人楚月的面前,扭曲着一张老脸,问道:“我说尊贵的八王爷,您老人家的身体就这么悄没声儿的好了,您好歹也给我吭一声是不,你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是不,你好歹让我能想出来理由说话不是。”
原来,张老御医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呢。
昨日里闻人楚月是真的感了伤风着了凉了,但是却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他自己用内力催生的罢了,张老御医可是个一辈子的老御医了,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不过,张老御医一把脉,却发现闻人楚月体内的毒解了,倒是真的大吃了一惊,所以在外人看来,好像张老御医把脉后,闻人楚月的病真的很严重了似的。
成功的让闻人楚青相信了,所以才这么轻松地就瞒了过去。
“张老先生,你不是不知道本王的用意的,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一个小事情,若是真的被有心之人得了消息去了,怕是会连累到你啊。”
“唉。”张老御医长叹了一口气。
“自古皇家无真情,这句话果然是没错的,皇帝他老人家精明了一辈子了,临到老了老了,却是好糊涂了啊,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狠的心下这么重的死手,他怎么忍心呐!”张老御医说着说着,便是老泪纵横。
当年救了闻人楚月的那个太傅,曾经救过张老御医的命,所以张老御医便一直承着这份情,太傅偷偷地将闻人楚月带去给了张老御医探查,看的当时,张老御医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仿若昨日发生的事情一般。
张老御医记得清楚,当时,太傅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闻人楚月深夜里避开所有的侍卫冲进了他的屋子里,在昏黄摇曳的油灯下,张老御医入眼便是看到了一动也不动的,毫无生机的闻人楚月,小小的年纪,三岁的稚儿,在寒冷的大雪天里,身上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衣,外面裹得小锦被怕还是太傅想方设法搞来的呢。
当时的闻人楚月浑身冰冷冰冷的,在加上呼吸微弱,简直就像是个死人一般。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孩童,在张老御医和太傅的帮助之下,愣是硬生生的扛了过去,在第三个月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
当时性子耿直的张老御医十分的碍着皇帝的眼了,于是,皇帝便为了将他从自己的眼前推开,也想堵住世人的悠悠之口,便将张老御医给赐到了闻人楚月的府邸上,没想到这次倒是阴差阳错的,合了大家的心意了。
怕是老皇帝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当年的意气用事,将张老御医给踢到八王府的事儿倒是会成为他以后最为后悔的事情吧。
“他是不是老糊涂了,谁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的心里最是清楚,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可是这种父亲,本王却宁愿不要。”
一句话,引起了两代人的回忆。
只是在闻人楚月的心中,当年的事情已经没有多少痛苦了,有的便是那一丝丝的淡漠和恨意吧。
“当年的事情,唉,不提也罢。只要你的毒解了,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了,我这把老骨头就放了心了。”
太傅和张老御医是这个世界上对闻人楚月最好的人,在他最无助最为难的时候,正是这两个人拼命的护着他,才让他得以苟延残喘到至今。
闻人楚月心中很是清楚,也感激的很,只是当年太傅去世后,他的心便是真的硬了,以前或许心中对皇帝还有那么几分的期望,可是自那以后,完全没有了,一丝一毫都不曾奢望那几乎不可能的怜爱了。
“老家伙儿哟,我这也算是对得起你的在天之灵了。”张老御医边说边颤颤巍巍的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走回去。
闻人楚月的心中一紧,张老御医也老了啊,原本硬朗的身子,不知道何时已经站不直了。
“别想了,以后的日子有我呢。”
不知道何时,林子宁已经站在了闻人楚月的身后。
闻人楚月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脑子里的过去给挥之角落里,从此以后他就不是一个人了,而是有一个人会始终的陪着他,他再也不会孤独了。
林子宁将手搭在了闻人楚月的肩膀上。
闻人楚月伸手摸着林子宁的手背,转身便将她一把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宁儿,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好想你。”
“我一直就在你的身边啊,从未离开过。”林子宁反抱住了他,用手拍打着闻人楚月的后背,安慰着他。
“可我想时时刻刻的都同你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闻人楚月将手臂收的更紧了,仿佛稍稍的没有抱紧了,林子宁就会离他而去似的。
“好,以后我们就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一秒也不分开。”
“秒?秒是什么?”
闻人楚月突然间好奇的问道,声音悉数洒在了林子宁的脖子上,将她痒的不要不要的。
只是,这么深情的时候,闻人楚月突然蹦出来了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林子宁心里所有的浓情蜜意都消失不见了。
林子宁呆愣在了原地,没有回答闻人楚月的话,可惜,闻人楚月一直锲而不舍的问着她。
“秒是个什么东西啊?”
“秒不是东西。”
“秒不是东西是什么啊?”
“秒不是东西也不是什么。”
“那秒到底是什么?”
“秒什么也不是。”
林子宁快要被闻人楚月的问话给问的崩溃了,她能怎么解释,她也很无奈的啊。
“那你为什么要说一秒也不分开?”
“因为,我觉得秒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所用的时间最短罢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
“你就当我是随口说的了吧,你就别再问了,再问我一巴掌再重新把你拍晕了。”
闻人楚月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在听到林子宁的威胁后,立马用无辜的眼神控诉着林子宁的额暴行,却果真不再问了。
“走吧,出去晒晒太阳,杀杀菌消消毒,有益于身体恢复。”
闻人楚月将将张开了嘴巴,就被林子宁一巴掌挥起来给吓得闭上了嘴巴。
“不准再问,就算是心里有疑问也得给我憋着。”
闻人楚月乖巧的点了点头。
林子宁满意的牵起了闻人楚月的手,两个人便相拥着朝着外面走去。
两个人一人一张躺椅,舒舒服服的往那里一躺,便觉得很是幸福。
这种日子,想想就觉得很美。
林子宁闭着眼睛,对闻人楚月说道:“我觉得啊,咱们府上应该做一次彻底的大清洗了,把那些无关的闲杂人等都给我清理出去,省的看着碍眼。”
“嗯,一切全听王妃的。”
闻人楚月毫无异议的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府上混进来了许多人的眼线,但是,他就是要让这些眼线们去告诉自己的主子,他的病是有多严重,自己是有多势单力薄。
不管他是否有自己的势力,只要自己一天不死,那么那些人就根本不会死心的。
他曾经也想过要清理清理,不过,想想便懒得折腾,便由着他们去了。
可是如今自家的王妃觉得不舒服了,觉得碍眼了,自然就只能听王妃大人了的呗,谁让他宠妻呢不是。
林子宁本就只是和闻人楚月通知了一下子,毕竟王府还是闻人楚月的王府,再加上身份的特殊,若是他有着什么用意的话,被自己破坏了反倒是不好了。
“既然你也同意了,我便让古月着手清理了,不过你放心,古月做事儿肯定不会拖泥带水的,肯定清理的干干净净的,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来。”
闻人楚月点了点头:“我自然是信你的。”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古月不动声色的就将那些眼线给处理掉了。
然后,古月悄无声息的全部换上了八王府自己的人。
林子宁这才觉得整个八王府已经没有那么乌烟瘴气了。
喘气都觉得清新了不少。
这天,正当两个人和往常一样悠悠哉哉的晒着太阳的时候,流云突然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
“王爷,王妃,王妃这是您的信?”
流云和闻人楚月打过招呼后,闻人楚月正准备从流云手中接过信来,流云却将信移到了林子宁的面前。
“我的?”林子宁疑惑的指着自己问道。
“是的,门外有个小乞丐说是有人交给他,让他交给王妃的。”
“好神奇,居然会有人给我写信,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人需要写信联系了呢?难不成谁这么想我?”
林子宁好奇的从流云的手中将信接了过来。
闻人楚月听到林子宁的最后一句话后,心里有些吃味儿,便也凑了过来,表示要一起分享信件的内容,林子宁倒也没有矫情,倒是大大方方的让闻人楚月一起看了起来,反正她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防着闻人楚月不是。
“是云生的信。”
“林云生怎么会突然写信约你去十里亭见面?怎么不大大方方的来府中相见?”
“你说这是什么话嘛,林云生是我的弟弟,给我写信约我见面是很正常的事情好不好,再说了,他想约哪里就约哪里,哪里非要来府中不成,或许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你们知道的呢,他还说的很是清楚,只让我一个人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林子宁听了闻人楚月的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林云生她记得,自己刚刚过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弟弟处处的护着她,不然,早就一脸懵逼的被人害死了。
所以,在她的心里,不管是血缘的关系还好,还是仅仅的只是名义上的姐弟,她心里对这个弟弟确实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的,愿意像一个大姐姐一般的护着他的安危。
因为,在自己娘亲给她的心中,只字没有提过自己的弟弟。
所以林子宁便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或许是真的不是亲弟弟呢?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对于自己要倾心护着的人,不管是否有血缘关系,她都愿意倾尽一切。
在看到林云生的信中说想要见上自己一面,和自己说些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哪怕这真的是一个圈套,她也愿意走上一遭。
闻人楚月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十里亭里的地形,好为她安排好一切,保护她的安危。
她自己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可是有一个人必须将这一切考虑的很是周全。
闻人楚月给流云使了一个颜色,流云便明白了闻人楚月的意思,趁着林子宁没有看到的时候,朝着闻人楚月走了几步,闻人楚月给他比划了一下子,他立马就明白了,点了点头,便告了退。
林子宁一直在考虑着林云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所以并没有察觉到闻人楚月和流云的小动作。
闻人楚月含情脉脉的望着林子宁,既然你忘了将自己的安危考虑进去,那么以后,你的安危你的喜怒哀乐,便全部由我负责好了。
林子宁不知道,在她背对着的地方,有一个人将这一生都许给了她。
所以,就算在以后的日子里,两个人之间发生了种种的不愉快,甚至是要情断意绝的时候,那个人却始终都没有忘了自己当时的初心。
就算江湖再好,却初心不负当年人。
闻人楚月他的爱太过于的热切,终其一生只要一场的爱恋,却道是两处相思,一处凉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