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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小蝶感受着殷尘的拥抱，一时间不知所措，灰扑扑的脸上稍显红润。
她身为丫鬟，身为一名奴仆，一名下人，这样的待遇从未有过。在的认知当中，这是一种天大的恩惠。
“现在还叫少爷？”殷尘将殷小蝶扶起来，“我可是发誓了，不然苍天是要灭我的。”
小蝶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地轻声语道:“哥！”
声音虽轻，但这感情却很重。
“嗯。”殷尘也不说多余肉麻的话，而是转而问道，“小蝶，先带我看看父亲的灵位吧。”
这是殷尘回到家之后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早在“永夜牢”中的时候，殷尘就已经计划好了。等自己祭奠完了父亲之后，就开始想办法拉垮殷玄风的势力。
“少爷，这边。”殷小蝶一时间改不过来，所以“少爷”二字脱口而出，不过殷尘也没有再去纠正她。因为殷尘也知道，这是一个过程，以后会慢慢改变。
走在自家的院子之中，殷尘环视着四周，打量着府上的一切。房舍还是那些房舍，样子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不知道的事情是，这里面的光景，究竟到了一种怎样的程度。
先去灵堂，那里供着殷玄林一脉的列祖列宗。殷尘很不幸，自己的父亲正值中年，名字就被刻在了灵牌之上。
打开灵堂的木门，里面的光景让殷尘怎样都没有想到。这里，太简陋了。
在殷尘的记忆之中，这灵堂本不是现在这样的，至少在三年前，里面的供品，都是些值钱的东西。哪像现在，每块牌子的前面，只有一炷香。
殷尘记得，以前灵堂四周的墙壁，都是镀了黄金的，没有想到这些黄金都被人刮走了。
“小蝶，我们一起跪父亲。”殷尘拉着殷小蝶的手，来到自己父亲的牌位前面。
两人跪下，殷尘跪在殷小蝶的左边。
“小蝶，家里面还有多余的香么？”殷尘问道。
“少爷，家里面没有了。”小蝶说道，“这个月我的灵石都已经花光了，所以……”
殷尘摇头，无奈道:“没关系，以后会好的。”
殷尘说完，回头看着自己父亲的牌位，先磕下了三个响头。这三个头很重，殷尘磕破了自己的头颅。
“父亲，孩儿不孝。”殷尘说罢，再磕三个响头。
“父亲，孩儿做了祸事，将家里面弄成这个样子，实在该罚！”殷尘说完，又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孩儿这三年之中悟到了很多东西。”殷尘坚定道，“大丈夫，当有一时失志，一时深陷泥沼，不能动弹，难以自拔。但是，大丈夫
不可意志消沉，不可自暴自弃。当日孩儿犯下弥天大祸，连累父亲性命，孩儿知错。”
“殷尘，十八年来，辜负了父亲的期望。飞扬跋扈，骄奢淫逸……今日在父亲灵前悔过，愿父亲信我，父亲助我，重新我的人生。”
殷尘说到这里，拉着殷小蝶的手，对着自己父亲的灵位说到:“父亲，这是我刚刚结交的妹妹，小蝶。殷尘在父亲面前起誓，今后将小蝶如亲妹妹对待，不会让小蝶受一点委屈，一点苦。”
殷尘又对殷小蝶说道:“小蝶，来，你也给父亲磕一个头。”
殷小蝶点头，毫不犹豫就磕了一个响头。殷小蝶看上去笨手笨脚的，抬起头来头上顿时肿出了一个大包。
殷尘心里面在笑，他想着，如果现在父亲还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吧？
“父亲，现在留给孩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殷尘现在一本正经，严肃道，“孩儿前十五年荒废修行，导致现在都还停留在炼体境界。一个月后家族中将举行成人礼，我若不进入练气境，将会被逐出家族。”
“孩儿今日在父亲面前立下誓言，愿父亲在天之灵为我作证。”
“小蝶，家里面还有没有纸？”殷尘问道，“可以写字的纸，随便什么纸都可以。”
殷小蝶无奈地摇了摇头，很遗憾，家里面早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没关系。”殷尘说罢，将食指伸入自己的口中。霎时间殷尘用力一咬，食指皮破，鲜血涌出。
殷尘跪在地上，在自己的身前用手指写血字。
殷尘表情很认真，指头动得很慢，因为每一个字都注入他现在的所有情感。
殷小蝶也做着见证，看着自己的哥哥写下的血字，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
“凤凰涅槃，方能翱于九天之上！”
两行血字，交错着排列，静静地躺在殷玄风的灵位之前。凤凰涅槃，方能翱于九天之上！
殷小蝶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声来。她用少女的铃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吐着。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殷小蝶没有怎么念过私塾，不知道这些字具体的意思。
是的，在百族城内，亦或是说在整个东玄界内，这种文化并不重要。在这个世界上面，更重要的还是修为，是实力。
所以殷小蝶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具体意思。
“小蝶，凤凰是一种神兽，是妖兽一族飞禽的祖先。”殷尘解释道，“传说之中，凤凰是不会死的。”
“不会死？”殷小蝶睁大了眼睛，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些，“妖兽还有不会死的吗？”
“小蝶，凤凰不会死，因为她会浴火重生。”殷尘继续说道，“火焰能够将她燃烧，她会化为灰烬，但是她不会就如此终结。”
“这样的妖兽在我们百族城外有吗？”殷小蝶有些担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百族城不是很危险？”
“小蝶，凤凰不坏。而且很多妖兽，其实也不坏。”殷尘知道，妖兽其实和人是一样的，都是有好有坏，“就像我们人类，也有很多人是坏人。”
殷小蝶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凤凰虽然化为了灰烬，但是有一天又会死灰复燃。这一次，这些灰烬将会聚拢在一起，一个新的生命将会诞生。”
“她还是她，凤凰还是凤凰，只是这一次，她变得更加强大了。她会把那些之前将她烧为灰烬的家伙统统打败，统统杀掉！”殷尘咬着牙，“凤凰仰天一鸣，万族跪拜；凤凰振翅一呼，山海沉沦；凤凰巨口一启，日月可吞！”
殷小蝶看着现在的少爷，她能够看得到，现在的殷尘的眼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在里面。在这种东西内部，交织着各种情感，其中还有看不见的泪水。
“走，小蝶，我们去改变现在的生活！”
祭奠完父亲，殷尘拉着殷小蝶的手，向灵堂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