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既是披甲门不可或缺的,也是其弱点所在。一旦外泄出去,会被人用来克制其毕生修炼的硬功。
白凤心中为典庆、梅三娘默哀…
白凤推断田言所谋甚大,然而白凤确实需要这种药,莫说能为手下们打破内功的瓶颈,且还是一对付姬无夜的利器。又何必为典庆、梅三娘鸣不平?
白凤暗道,将来找机会救典庆、梅三娘一把,省得田言把他们当弃子使用。
田言的想法,白凤猜得到大概。毕竟硬功号称刀枪不入,实际上很鸡肋,因为修炼者要保持功力比对手高。而田言是先天之境的高手,分分钟能破后天高手的防御,她心中难免不把人放在眼里。
田言去楼梯口吩咐两个农家弟子拿笔墨。片刻后,她在案桌上展开一张白绢,提笔轻輕地写。
白凤凑过去看,见配方上剂量大的,写有盐、曼陀罗花…
白凤心道:“这是…蒙汗药?”
蒙汗药大量出现在武侠小说、绿林好汉中,古书记载它是提取自曼陀罗花。而现代砖家考证,曼陀罗花其中有三种成分具有麻醉效果。提取后的药粉味道有一点苦,溶于水后有一点泛黄。而古代酒是黄酒、微苦,因此绿林好汉们常把蒙汗药下在酒里。至于为什么叫蒙汗药?人在长途跋涉后,流汗失却盐分。此时蒙汗药里加一点盐分,会彻底遮盖原有的味道。
田言在绢上写的成分还在其次,更多的篇幅是药粉制作的过程。
白凤观之,其过程很繁琐,工序多道。且服用有时间的间隔,以及怎么服用解药并提升修炼者对麻醉的抗性。然而,最后却是一句忠告:“硬功大成,滴酒不沾!”
田言写完,衣袖朝布卷面上一挥,甩出一道打着螺旋的淡粉真气。再看时,那墨迹已经干了,像放置许久一般。
田言微微一笑,自谦道:“阿言这点微薄武功,献丑了。”
白凤道:“将玄元重水修炼到固、水、气三种型态轻易转换,阿言姐这份修为也算微薄,那天底下就没有高手了。”
白凤也会玄元重水,比谁的力道猛,当然也远超田言;可论运用的技巧,白凤自问无法将水的三种型态如此随意地转换。
田言对此颇有心得,说道:“这要配合凝水秋眸的功力。没有凝水秋眸的细微观察,我也发现不了平淡无奇的水奇妙至斯。”
白凤这才知道,她的凝水秋眸不但是白眼,还是显微镜。
田言感轻叹道:“我能看到天地间奇妙的入微景象,却不如有人能看透人的内心。”
白凤微微吃惊道:“听阿言姐话里的意思,莫非世上有人会“读心术”?莫非……就是那个桓齮?”
田言严肃道:“正是!桓齮能常以奇谋取胜,凭借的就是读心术。一个能料敌先机的高手,又要如何去战胜呢?”
她这话是问她自己,也是问白凤。
白凤愕然道:“那李牧在战场上是怎么打败桓齮的?!”
田言眼中有蔑视之意,说道:“李牧这个人打仗时,总是让副将挂帅指挥,他自己躲在yin暗的角落观察。等战争进行到关键时,李牧才出来收拾残局。”
白凤心中嘀咕,这时空的李牧设定,似乎更接近王者天下中的设定。王者天下中,李牧总是让赵军其他将领进行军略节奏,打到最激烈时他再带人冲出来捡便宜…被吐槽最多的,是李牧的绝招“关门放武神”(武神是武力100的庞煖)。
田言道:“桓齮的读心术,距离是有限的。桓齮经常亲自率兵突袭,从敌军策略的薄弱环节下手,边打边捕捉战机。可是,一旦敌人躲在很远的敌方制定策略,桓齮的能力将不起效果。”
白凤道:“原来是这样。”
说起来,田言和桓齮都算是有异能的高手了。一个会白眼;一个会读心术。这两种能力虽不在巫族的十二道力之法则中,却也是很实用的能力。前者辅助能力强,后者能料敌先机。
桓齮在剧情中设定是93武力,可多出一样异能,要比同是93武力的兀骨多,难对付不知多少倍。
白凤故作为难,看向田言道:“言姐姐,你赚了,这比买卖的价值远超五万两。一个能料敌先机的高手,你说要怎么对付?”
田言苦笑道:“我知道很难…所以才找你联手的。正如你推断的,农家各堂,或多或少的与罗网合作。这由不得我们不另谋出路,谁让我们齐国的王贪图安逸,暗中已经投降了秦国呢?”
白凤道:“这我知道。”
王者天下剧情中,齐王建被嬴政的觜遁说降;历史上齐国也是不战而降。然而,一统六国后的嬴政翻脸无情,他派人把齐王建关起来活活饿死。
田言睁大了眼眸道:“这你也知道?!”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道:“世上还有什么秘密是你不知道的?难怪你也不愿去齐国。唉,罗网渗透农家很广很深,我也无法保证你在齐国的安全。”
白凤道:“言姐姐在关心我?”
田言呸道:“谁关心你了?!”
白凤顺口接住道:“是一个秀外慧中、温文尔雅、清丽其表的好姐姐在关心我。”
田言无语,她不像刚才那么容易生气了。她刚刚提笔写了些字,多年修养的平心静气的心态,不知不觉地惯用出来。
田言道:“你就是这样欲擒故纵地哄骗其他姑娘的?先故意气她们,再说些油腔滑调的话哄人开心。哼,我可没那么好骗。”
白凤灿灿道:“怎么说是骗呢?句句是我的肺腑之言。”
田言道:“不和你闹了。你先说说,有什么办法对付桓齮的读心术?”
白凤傲然道:“一个字“快”!”
田言“咦”声道:“快?”
白凤有种恢复本来角色的澸觉,说道:“只要出剑比他快,快上很多的地步。那么他就算预料到,身躰也跟不上速度。”
田言沉思一阵,说道:“确实…你是主修的是风,或许能一试。不像我主修的是水,水天生被音波武学克制。混合型态的水,勉强能消除大半不利影响。”
白凤道:“这么勉强?那你还接这任务?”
田言道:“你不明白的…我在罗网面对的压力有多大…罗网的宗旨是任务至上,而秦国的国力,又蒸蒸日上…”
白凤道:“蒸蒸日上是不假,但言姐姐可听过一句话?盛极而衰。”
田言猛地看向白凤,颤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凤道:“我并不否认秦国有一统天下的能力,但秦国未必能长久地坐稳天下。赵高的罗网无孔不入,但赵高和胡亥走得很近,而储君却是扶苏公子。内有立储的萧墙之祸,此其一患也。统一天下可不是占完所有城池完事,还要统一文字、量度、钱币。六国之民的风俗习惯已根深蒂固,语言难通,量度难用,急切间难以改变。至于钱币,假设现在秦国已经统一,市面上流通的秦币只够一国之民使用,而天下却有六国之民,钱币断然不够用!语言、量度、钱币难归一,此其二患也。且秦国统一的步伐越快,其祸患来得越猛。”
秦国是短命王朝的原因很多,绝非嬴政之死一个原因。
田言听得哑口无言。受制于时代的眼光局限,秦国的天下一统是第一次历史尝试,有很多错漏错招,那是在所难免。
白凤道:“所以言姐姐不要把宝都压在秦王朝上,须知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
从秦国一统六国,到二世而亡,再到楚汉之争的汉高祖胜出。这个天变的周期,又短又剧烈,当下没有人能在大方向选对的。要知道,秦始皇只比汉高祖大三岁啊…
田言惊到了,她眼中异彩连连,沉默良久才道:“你这话,姐姐我记住了。”
白凤得意道:“怎么样?是不是对我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澸觉?是不是马上要喜欢我?”
田言噗嗤一笑,乐道:“你为什么偏要占口上便宜?”她这一笑,如晨阳照雪,又如拨云见月,妍光见丽。
白凤一时看呆,赞道:“娇娇兮似轻云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言姐姐笑起来很好看,不该把笑容藏起来,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田言念着诗句,不由一痴。
田言很快恢复过来,叹道:“我背负的太多,又怎能天天开怀畅笑?别人总是说我智计过人、无所不知,可知道的越多越烦恼,还不如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无知小姑娘。”
白凤道:“那言姐姐和我私奔好了。有我保护你,天下谁敢欺负你?”
田言气结道:“私奔?!谁欺负我?你就在欺负我!”她su匈起茯,故作发怒道。她心中清楚,匈襟里一颗心已动了。
田言努力平静下来道:“你裑边不乏绝色,又何必来寻我开心?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雪狐面纱后的真实容颜,那疤痕是假的,其实比我美多了。”
白凤心中一凛,暗道田言该不会知道李嫣嫣的真实身份了吧?
白凤打量着田言,见她是“话已经说完”的表情。
白凤心道:“李嫣嫣当上太后之后,多年来一直是深居简出,罗网未必知道李嫣嫣和雪女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时罗网在寿春的力量,就朱仲那一个据点的人马,而白凤当时就一窝端掉了。
白凤道:“怎么会呢?你很有书卷气质,我很喜欢…而她更擅长歌舞。妳们可谓春兰秋菊,各自擅场。”
田言明知他是顾左右而言他,心中却仍是一喜,忙问道:“你喜欢我这幅打扮?”
白凤理所应当答道:“喜欢啊…”奇怪语气,“怎么?你还有别的装扮?”
田言道:“没…我是说知道了!”
田言暗下决心道:“以后绝不让他看到我那副罗网刺客模样。”
这是一个尚武时代,文风难行。田言的文弱模样,不知暗地里被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连父亲田猛都对她很是失望。
田言一度投入黑暗中,钻研人心,捣鼓yin谋诡计…她在伪装的扭曲中蛰伏,等待着以强者姿态降临并向世人宣告的一幕。什么第一智谋,第什么女管仲,她才不要这种华而不实的虚名!
直到…今天,有人告诉她,他欣赏她的书卷气,很喜欢她的气质。这是一种什么澸觉?仿佛在茫茫的昏暗中,找到了曙光。
白凤见她发呆,呆着呆着,一张俏脸像发光似的闪耀起来。
白凤“咦”声道:“你这是练什么武功?澸觉脸上突然好像…光亮许多?荣光焕发似的。”
田言浅浅一笑,觜角一勾道:“怎么?你想学么?我偏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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