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看,半步多离这儿并不远,但那一边的色调就是灰色的,而这边就是五彩斑斓的,中间似乎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把两个世界的颜色完全分割开来。
“巧夺天工,这是造化的神奇,还是人为的?”
银灵子听了我的话,摇了摇头,呆呆的说道:“刚刚我们通过的时候,并没有感受空间的波动,说明不是因为禁制的原因,那么如此说来,就只有一种可能,这种景象,是认为造出来的。”
风沙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了,太阳依旧还是那个太阳,散发着暗黄的光芒。
一望无际的曼珠沙华花海,开的正艳,火红的耀眼。
其中还夹杂着未开花的绿叶,看起来倒是顺眼的多。
“我怎么感觉这个空间似乎是因为开了不同的滤镜效果呢?那边就是怀旧,完全的灰色,这边就是正常的滤镜。”
听了我的比喻,银灵子哭笑不得,拉了我一把:“行了,别贫了,他们已经走远了。”
越往前走,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只是整个空间只有风吹过曼珠沙华发出的沙沙声,再无半点动静,安静的让人发慌。
在前面有一个巨大的亭台,在亭台周围有八条白玉石铺就的道路,延伸到八个方向。
我眯了眯眼睛,那亭台上面“望乡台”三个大字似乎是镀了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原来这地狱之内真的有望乡台啊,可笑我还想自己建造一个。”
我叹了一口气,想想我接手的那半个地狱,悲从心来。
看看人家这气派,单说这一眼看不到头的花海,就不是那边能比拟的。
那八条路上很热闹,很多阴差引路人,背上挂着引路,领着一队队亡灵走进了望乡台,然后不知所踪。
“看来这望乡台里面有个空间通道,通过望乡台,后面才应该是真正的地狱。
真是人比人死,货比货扔。
你说我要不要想办法把这儿的空间通道给打通?”
银灵子耸了耸肩:“这看你咯,你高兴就好。而且这里本来就应该属于你,你就算把这儿跟另一半的地狱联通在一起,也是应有之意。”
我摸了摸下巴,这话在理。
“行吧,先摸清楚这儿到底有什么,再做打算。”
我跟银灵子趁着阴差未到的空隙,钻进了望乡台。
然后我就发现了这望乡台外面看着不大,但真的站上来,这空间竟然一望无际。
四周的空气墙上似乎撞了一个个哈哈镜,从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世界。
“怪不得这叫望乡台,真的可以连接外面的世界啊。
我看看雪儿他们在做什么。”
我念头刚刚转过,就发现我面前的镜头急剧收缩了几下,然后啪嗒,碎掉了。
我被吓了一跳:“啥情况,它是在歧视我吗?”
银灵子在一旁已经笑抽了,用力打了我一下:“别闹了,你是地狱之主,你的念头多强你自己知道吗?这小小的望乡台怎么能承受的住。
再说,有哪个地狱之主会来望乡台无聊的看外面的世界?想看的话,直接出去就好了。”
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似乎她的话很有道理啊,这就有点尴尬了。
“咳咳,那什么,咱们先离开这吧,你说他们会不会拉着我赔偿?”
银灵子指了指望乡台中间投射下来的一道光柱笑道:“他们倒是想,那也得敢啊。这儿下去就是闻名遐迩的奈何桥了。”
说起来惭愧,很多年前曾经闯过地狱的人,比我这个地狱之主还要了解地狱,这说出去,实在是有点难为情。
银灵子拉着我的手钻进了那道光柱,我只觉得眼前一暗,就看到了一弯残月,散发着血色挂在天空。
从望乡台到这里,似乎连天都黑了下来,光线明显暗了很多。
阴气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竟然让我感觉很舒服。
我回头看了看,我们进来的地方是一道圆形花门,而花门之后就是一个不大的亭子,就是之前的那个望乡台。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运用了大量的空间法则。
在我面前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池塘,不过这个池塘可能不太友好,因为我亲眼看到一个亡灵被阴差丢了进去,然后滋滋的冒着白烟。
这个大池塘内的水,明显是黄泉之水。
一道黝黑的独木桥通向池塘中心,那里也有一个建造的非常精致的亭子,隐约能看到那亭子里面摆了一张大锅。
我知道,这又是一种空间法则的运用,外面看着不大,但我敢肯定,那亭子里面的空间一定是巨大的。
然而让我感觉稀奇的是,这个池塘里面,竟然开着荷花,淡金色的荷花。
“话说这黄泉水里面能种荷花?”
银灵子摇了摇头:“这不是普通的荷花,据说是当年地藏从佛国带出来的品种,所以能在这黄泉水内存活。
要说这世间的事务就是那么神奇呢,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哦?这么说来,地藏也算是干了一件好事了,否则这地狱之内未免太过单调了一些。”
银灵子轻笑道:“凡事有利就有弊,万物阴阳,莫不如此。地藏虽然给地狱带来了一些生机,但同时也导致大量亡灵不去投胎。
佛国妄想控制轮回,以为是在拯救这个人间。
地藏更是发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誓言。
然而轮回如此大功德的事情,区区佛国又怎么能染指,最终导致地藏被亡灵反噬,金身尽毁,一身修为毁于一旦。
他们佛修修金身,修来世,所以认为轮回这种事情就是来世的事情,理应由他们掌控。
后来若不是皇天出手,地藏早被那些亡灵吃干抹净了。”
这种故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很新奇,我听得津津有味。
“那后来呢?”
“后来?地藏舍弃金身,保住了舍利元珠灰溜溜的逃回了佛国。”
我挠了挠下巴:“这不对啊,好端端的,那些亡灵怎么会反噬他?”
银灵子长出了一口气,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至于为什么,恐怕只有皇天知道,这一直以来都是个迷。”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