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有问题。”
所以你在抓两个来给我研究研究？
“好。”随着项羽一声干脆利落的应答，公事话题告一段落。
“你感觉这么样？还好吗？为什么又昏迷了？”好吧，紫烟应该知道，就像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项羽遛的再远，也是要回来的。
“没什么大碍。我休息一下就好了。”紫烟端起模板一般的标准笑容。
然后就被项羽狠狠噎了。
“撒谎。”项羽盯着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黝黑深邃的瞳孔中，是十分的认真。
“我真的没有什么事。”紫烟努力维持眼神的正常。
项羽定定地看着她，一言不发，看的紫烟都有点发毛了。
然后，他突然伸出手，在紫烟反应过来之前，揭下她脸上的面纱。随手拿过桌面上的靶镜和油灯递到她的眼前。
虽然一言不发，但是意思很明显：看看你自己的脸色，还说自己没事？
紫烟不用看镜子，只是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她已经很久没有在项羽面前摘下面纱了，居然让项羽这个在这些方面迟钝到令人发指的家伙都发现了？
可是这一个动作，却让项羽有了新的发现。
当然，不是好的发现。
他的目光定定的锁在她的手上，突然就伸出手，直接而又霸道地摘掉她手上戴着的手套。
紫烟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动作，没有动作，也没有把手抽回来。然后，看着他把她的手捧在手里，不动。
然后，她发现捧着自己的手的那双手，在微微的颤抖。
借着昏黄微弱的烛光，紫烟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上。
美女的手，当然是美丽的。皮肤白皙，骨架纤细，十指纤长，掌心小巧，还有修行之人特有的稳定。
不过现在的这双手虽然具有以上的有点，但是却和美丽无缘。骨肉消瘦捏在手里都略微有些硌手，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微弱的烛光下都能看到凸起的青色静脉。
“什么时候开始的？”沉默良久，还是项羽先开了口。他低着头看着掌心里的她的手，在烛光的阴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倒是很是沉闷。
紫烟笑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随意和欢快：“没什么，不过是这一路太折腾人了，没有休息好，瘦了一些而已。说起来，这一路，又有谁没有瘦？”
“这个时候你还要瞒着我吗？”项羽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是紫烟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压抑。
这话要怎么回答？
紫烟也没有办法把气氛调节了，所以，她也只能沉默。
她的沉默显然也是一种态度，而项羽也读懂了她的态度。不过很明显他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好，你不说是吧？”项羽点头。
但是紫烟分明从他这个动作里发现一丝狠厉。
他猛然回头：“云烟！你给我过来！”
项羽喜欢紫烟，再怎么狂躁也舍不得对紫烟动手，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紫烟身边的人也能保持风度和冷静。
云烟对项羽的感官并不好，要不是最近他表现不错，对他的排斥还要更强。更何况她认的主子是紫烟，不是项羽。
看在紫烟的面上还能对项羽保持面上的谦恭，但要是项羽的命令和紫烟的愿望相违背的时候，她会怎么选择简直不用再想第二遍。
紫烟深知这两点，所以她不得不开口。
“何必为难她一个小女孩呢？”紫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我问你，你又不说。”这句话，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委屈？
“说和不说有能怎么样你？对事情于事无补。”紫烟试着把在项羽掌中的手抽回来，拉了拉，却纹丝不动，紫烟也就作罢了。
床单都滚过了，这个时候连手都不让人拉一下就太矫情了。紫烟是这么对自己解释的。
“我能安心。”项羽说的很认真，眼中恍惚出现了一种叫深情的东西。
好吧，这个言语无能。我已无力吐槽。
紫烟翻了个白眼。她知道项羽的意思。
他是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就算他什么忙也帮不上，至少知道真实情况，心里也有个底，总比明明知道有问题却对实情一无所知，只能自己胡思乱想的好。不是说，最可怕的是未知嘛。
这里动静闹得这么大，外面的人不是聋子瞎子傻子，当然会有反应。
“神女，将军，召唤云烟，有何吩咐？”应之前项羽那身声震寰宇的大喝，云烟应召而来。
“进来，我有话要问你。”项羽也知道他和紫烟在云烟眼中的差别待遇，更知道只要紫烟开口让她退下他就再也没有问清楚事情的机会了，所以他抢一样地赶在了紫烟之前开口。
朝令夕改，是为将者大忌。紫烟也没有兴趣在外面守卫的项羽亲军面前秀一把她和项羽的话语权争夺战，既然项羽已经开口了，她也不想也不会和他争。
“你们，全都退出百步！胆敢私自靠近者，以窃听军机，军法论处！”项羽的这句话，是对着外面戍卫的卫兵说的。
“诺！”
一阵兵甲撞击的声响过后，清场完毕，可以说正事了。
“云烟，虞儿这病，到底是何缘由？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项羽的声音里，不复对着紫烟的温和深情，而是是酷烈，是冷厉
。深沉的压力汹涌而出，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巨大的压力简直要把人逼疯。
其实，这才是项羽真实的模样。
不过，云烟也不是真的像她的外貌一样，只是一个小女生。
面对这样的压力，她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战战兢兢地竹筒倒豆子一样全盘托出，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紫烟。
而这一眼，甚至在紫烟开口出声阻止项羽之前。
其实不能怪紫烟反应太慢。她虽然了解项羽，知道项羽会有什么反应，但是项羽也同样了解她，也一样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他会抢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说话。
而此时，刚刚从昏迷中醒来，重病在身的紫烟，虽然看着反应神智还是和往常一般无二，但是细微处的反应能力已经下降到连云烟都不如的地步了，又怎么可能抢得过和原本的她在同一水平线上甚至犹有胜之的项羽？
但是也是那一眼，让云烟看出了紫烟的态度。她的做法，也和紫烟一样，保持沉默。
一个两个都这样，项羽的脾气显然不是很好。握着手的这个他舍不得动。但是面前跪着的这个，他不会下不了手。
“你说不说？”项羽的语气很平淡，平淡中翻涌的，却是浓浓的杀机。
这杀机，云烟感受的到，紫烟自然也感受得到。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