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爱什么时候睡觉干你何事?项羽瞬间就要发飙,可是想起紫烟之前一再叮嘱不要对范增发脾气。
这小老头脾气不好,但是说他要对项羽不利倒是不大可能,就算是看在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份上,还是要保持尊敬。
忍了又忍,项羽还是好声好气地说话:“昨日军师被宋义暗算,身受重伤,若是没有她相助,我也不可能一举诛灭宋义,她身受重伤,我去看望她一下,也是应有之义。”
“若是有功之臣,将军看望也是应该的,可是若是为满足一己之私欲置当前形势于不顾,可不是明主之像!将军可否告诉小老儿,既是看望,为何彻夜不归,今日还迟到许久?”
范增这人还真的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啊!
“那亚父这话是什么意思?”项羽眯起了眼,一脸的不爽。
“小老儿既已认将军为主君,便应遵从臣子之义!主君贤明,自当有尽心辅佐之责,不敢有半点懈怠,以周公吐哺为榜样,若是主君行事有不当,小老儿也不吝于这条性命,秉袭比干之志沿先圣之路更是应有之义!”
靠!这老龟毛是要当周公还是当比干?!
项羽看着五大三粗,但是他不是文盲!史书也是读过的!周公虽然是彪炳史册的贤臣,可他是因为周武王灭商的第二年就死了,临终托孤托国于他让他辅佐幼主!而比干是商纣王的亲叔叔,还是被他把心都挖出来的亲叔叔!这老龟毛这句话,是说他残暴不仁荒淫无道堪比商纣王,还是在咒他早死?!
还好这个时代没有文字狱这回事,不然光凭他这一句话,就是诅咒主公的罪过!
脾气再好的人听到这样明晃晃的诅咒自己荒淫早死也受不了,更何况项羽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那亚父是相当周公,还是当比干?!”
“亚父此言是要籍如周武王大业刚成就英年早逝,还是要我如商纣王荒淫无道遗臭万年?!”
老子遗臭万年,让你流芳百世?老杂毛你打的一手好算盘!
被项羽这话一噎,范增也知道这话说的重了,这话在心里想想可以,哪怕他真的要以周公比干自比也不是不可以,可他这样明明晃晃的在项羽面前说出来……
就算不是君臣之见,哪怕是在平民百姓之间的交往他这么说话也一样要打一架的!放在他们这种地位,就是赤裸裸的心怀不轨!权利的尊严不容侵犯,这种话哪怕是口误也不行!哪怕是在心里想想也不行!不然曹操怎么会发明一种罪名,叫做腹诽?!
这话可甚至是比项羽良宵苦短日高起还要严重!项羽这样的错误犯了一次,还能说是年轻贪欢不懂事,说到底偶然为之也不算多大的错,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轻狂荒唐过?!
但是范增这老头爱面子爱了一辈子,端架子端了一辈子,要他低头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不要说是出言转圜了!现在是范增翻了错被项羽抓了一个正着,就跟别指望他出言服软放过范增了!顿时营帐里的气氛就僵了下来。
还好,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项羽正是气头上,在帅帐周围发出噪音说大不大说小真要抓住也是一个罪名,这下正好撞在了项羽的枪口上哪里还能让他讨了好?
当下就是一个杯子飞过去:“何人在主帐喧哗?!”
门口的人却连顿都没有顿一下,直接扑了进来大声禀告:“黑甲军兵发四十万,围攻巨鹿!”
“什么?!”范增顿时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起来,“怎么回事?”
“亚父,他只是传话的,你问他也没有用,你先下去吧。”也许是实现了他长久以来的期待,项羽倒是比范增冷静许多,还知道先让传令兵离开。
“这可如何是好?”四十万大军啊!还是当今之世以战斗力闻名的黑甲军啊!不是别的什么杂牌军啊!大军压境,这种压力没有体会过的人还真的是不会明白的,生死攸关啊!
“亚父不必惊慌,既然他来了,我们战就是!”项羽说的平淡,语气中却有一股冲天的豪气!
说着,他就转身往外走。
范增现在有点六神无主,看到项羽走了,下意识地问道:“你要做什么去?”
“事出反常即为妖,我去问一下到底是谁在做这个妖!”项羽头也不回。
看到项羽这么胸有成竹,之前还和他吵得脸红脖子粗就差指着他鼻子骂的范增突然安心下来,也许是有个依靠,也许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也许是看出来项羽还有潜藏的后手未出,范增也不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了。
只是黑甲军是秦国军队,而他们都是反秦起义军,黑甲军要来攻击他们虽然让人惊悚,但是实际上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为什么项羽要说这是事出反常?
范增心中疑惑一闪而过,但是反正对他们没有坏处,也就没有多想。
而另一边,紫烟收到这个消息的时间其实比项羽还要早一点,实际上,那个传令兵本身就是紫烟派过去的。以紫烟的能力和工作方向,这个军营里有什么动静瞒得过项羽,但是一定瞒不过紫烟。
而以她对那两个人的了解,在知道范增单独留下来和项羽谈话的时候就知道要糟糕,所以恰逢其会有这个情报送过来,紫烟就顺手安排他去解了这个围。
“虞儿?你在吗?”扣了扣门,项羽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不在这里能去哪里啊?!”紫烟低声嘀咕,手里却在把玩一份竹简,竹简在手里互相撞击,噼里啪啦的很是清脆。
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以项羽的修为,哪里能听不到紫烟刻意发出的声音,晒然一笑,直接推门进来了。
“虞儿,你还好吗?”做到紫烟的软塌边,拉过她的一只手就开始揉。
“好不好还不都是你害的?”紫烟面上绯红心中羞恼,颇不自在地转开了视线。尴尬的时候应该怎么办?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紫烟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顺便把刚刚拿在自己手里的竹简塞进他的手里:“你看看这个。章邯刚刚来的信,看来他如今的处境并不好过。”
“内有赵高拖后腿,军中有王离掣肘,外还有愈演愈烈的起义军,章邯世叔这是快到绝境了吧?!”眼睛看着信,项羽嘴里应到。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