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总笑着,可是司空的脸阴沉的像是阴曹地府的天,方铭文虽然终于合上了吃惊的嘴巴,可是眼神中的慌乱,绝非一般情况。
谁也感受不到我现在的感受,简直就是如坐针毡。
“既然有人了,我就走了,一千块可不退……”
三点式的女人挥挥手,扭着屁股走了出去,我蒙圈地看着大维,大维也蒙圈地看着我。
“你是谁找来的?我看你穿的,可是白渡劫执事的衣服,你是阿勇找来的?”
“额……”
我找不到能说的话了,只能无语地看着大维。
“好了好了,遗体告别可以开始了,姑娘,麻烦你,跟老爷子亲密一点儿。”
一个看起来挺利落的中年女人支走了大维,我听她的声音,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叶主管。
她跟我说话倒是客气,可是眼神中的那股子嫌弃,我还是能够感觉得到的。
“亲密?”
我歪头看了看躺在我身边将近一个小时的尸体,老头子干瘪的脸上,化的苍白,还有两团红晕在颧骨上面,看起来,即恐怖又搞笑。
“亲密一点儿啊,搂住老爷子,或者是靠在老爷子的身上也行,快呀!”
“额,我,这……”
我有些骑虎难下了,求助地看向方铭文,可是他却躲闪开了我的目光。
“出来!”
正在我为难的时候,一直阴着脸不说话的司空忽然开口了,虽然语气比脸色还要阴冷。
“啊?”
我微愣,其他的人也都愣了,整个厅上的人瞬间定住,都朝着司空和我看了过来。
“我叫你从棺材里面出来!”
对嘛,刚才就“出来”两个字,谁知道你到底要干嘛,这下,大家不都知道了,懂了,我就可以出来了。
“等等!”
我还没从棺材里面站起身,司空身旁的魏总也开口了。
“司空,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爹的遗体告别马上就要开始了,按照我爹生前说的,如果这个女人从棺材里面出来,不就不符合我要求的事情了吗?”
“倾樊,你别误会,这个女人是白桑的新员工,至于伯父生前要求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到,叶主管,你进去。”
司空淡定地指了指叶主管,叶主管一愣,左右看了看,现场,除了宾客,就只剩下叶主管和林苑雪两个女人了。
“我?我进去?司空先生,不是,我……”
“不行,我爹生前说了,必须要年轻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年岁大了!”
虽然被人说年岁大了不高兴,但是在现在这个,要趴在死尸上面“秀亲密”的情况下,倒还算是一件好事。
司空的眼珠子微微朝着林苑雪移动了过去,林苑雪感受到了司空的目光,连连往后退。
“林主管,你来。”
再往后退,林苑雪还是没有逃过司空的命令,一张美若天仙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司空先生,我怎么能呢,我不行,白董要是知道了,他……”
“我干爹那里,我回去说,现在情况危急,作为白桑的员工,你应该做出牺牲,进去!”
“什么情况危机?这个女人也是白桑的员工,再说了,她已经在里面了,干嘛还要出来?”
我看着林苑雪对我投来愤恨的目光,也有点儿不明白司空的意思了,什么意思,他是记着要把我拎出去打死?还是觉得我见不得人?
“你应该知道我说过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进去!”
司空的声音从平淡变成了命令,目光如炬地瞪着林苑雪,林苑雪吓得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颤颤巍巍地朝着棺材靠了过来,看了一眼棺材里面的尸体,哭的更加梨花带雨,死活不肯迈进棺材里面来。
“要不……就我来吧,我……”
“你闭嘴!”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林苑雪跟奔死一样的样子,也不想得罪她,可是我话没说完,就被司空厉声打断了。
“司空,你到底是何必呢?”
魏倾樊也实在是看不懂司空的意思,问了一句,可是司空就是死死地盯着我,没有回答。
遗体告别会的现场显得有些尴尬,魏倾樊已经很不开心了,我看见方铭文扒在司空的身旁说了一句。
“司空先生,要不算了,就让方白忍忍,魏总已经……”
方铭文话没说完,我还坐在棺材里面没有动,只见司空疾步走到棺材面前,弯腰将我从棺材里面拦腰抱起。
“林苑雪,你要是不进去,三分钟之内,你就给我从白桑集团收拾东西滚蛋!”
司空抱着我,冲着哭泣的林苑雪呵斥了一声,这呵斥的震动,我在司空的怀里,感受得真真切切。
司空说完,抱着我朝着安别厅外面走去,我不知道身后那帮人现在脸上到底都是什么表情,因为现在的我,眼里只有司空帅炸了的侧脸。
司空抱着我一直走出了白桑集团,然后将我狠狠地扔在了他的车里。
“说吧,为什么会出现在棺材里。”
司空开门见山,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因为这话,根本就没法说。
“怎么?失忆了?我现在让人把所有的监控调出来,就算是你不说,或者是说谎,也是没用的。”
司空果真是个聪明人,我知道,今天我头渡劫执事出勤册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
如果真的像是方铭文说的那样,被司空知道我去他的办公室里面偷东西,要去监狱的话,我也只好认了。
“如果我进监狱,你是不是会买通人杀了我?”
“啊?”
可能是我的思绪转的太快,司空一下子没明白我的意思。
“好,我承认,我没干好事,我知道渡劫执事出差都有记录的,那个去方小屯的渡劫执事,就算记录的不是方小屯,也一定是这附近的地方,你说要调查,你到底调查没有,我怎么知道,我不放心,所以……”
“所以你就趁我不在,想去我的办公室偷出勤册?”
“哎,也不能说是偷,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是?就是想借来看一看,可惜你不在,你要是在,我就直接问你借了呀。”
我恬不知耻地说着大话,司空不再继续问下去,他这个聪明人,大概一下子就明白我是怎么沦落到魏老头的棺材里头去的了。
“你可真是大胆,整个白桑集团,没人敢像你这么干!”
“行,你说吧,想怎样,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方白认栽!”
“下车!”
“啊?”
“我让你下车!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但是你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我说了,会帮你调查清楚方小屯的事情,就一定会帮你,你如果再乱来,我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下车!”
司空貌似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他脸长得冷,可是自从我认识他开始,他还真的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我愣了一下,还是听话的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我下了车,司空便发动了汽车,绝尘而去。
“什么跟什么嘛,跟偷了你的钱似的……”
我自己莫名的,对于司空对自己发脾气,有些在意。
“你想干什么?”
“哎呀妈呀,你吓死我了!”
方铭文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吓得我差点儿灵魂出窍。
“方白你到底想干嘛?”
“什么我想干嘛?刚才那件事情,可不怪我啊,是你非让我从楼梯下去,结果,我下到半截,上面来人,下面来人,你说我咋办,我也是好心,为了不让人发现,只好躲进了那老头的棺材里面,谁知道……谁知道会那么巧,不过你生什么气啊,你看,司空啥也没说,不,他说了,这次就算了。”
“你说什么?”
方铭文惊愣地看着我,我以为他没听清楚我说的话。
“我说没事了,司空说这一次就算了。”
“你是说,司空先生说……算了?”
“怎么?你听不懂人话了?”
我伸手摸了摸方铭文的额头,方铭文伸手扼住了我摸额头的手,脸色有些怪异。
“方白,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司空……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啊?什么意思?”
我没太明白方铭文的意思,但是看他的表情,他问这话的意思,不是什么好意思。
“虽然我跟着司空的时间不长,但是他是一个非常要面子,看中客户的一个人,有几次他宁可委屈自己,也要把客户要求的事情办好,可是今天,你看见了吗?明明……明明只要顺水推舟,让你在老头子的棺材里面躺一个小时,魏总的事情就会圆满解决,可是现在呢?”
方铭文微微蹙眉,我不太明白这件事情目前的状况。
“现在,咋了?”
“司空先生当着众人的面把你从棺材里面抱走,这就等于是博了魏倾樊魏总的面子,宾客都到了,为了让林苑雪替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耽误遗体告别时间,还有那林苑雪,司空抱走你之后,她在棺材里面坐着,一边坐着一边哭,你可不知道,魏倾樊的脸都要黑成碳了,那可是魏倾樊啊,这场遗体告别,真是精彩。”
我看见方铭文的嘴角翘起一个冷笑,透着无奈,透着不解。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