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问题,司空紧张了,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看的出来,他紧张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微慌,没有立即回答我。
“难不成,你当时路过那里,顺路搭我跟方铭文,都不是巧合,都是你……”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好吧,我承认,我没有那种癖好,我只是不想让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耽误我们的时间,再说了,我希望能跟你独处的时间,能长一些。”
司空说着,还侧脸冲我微笑了一下,这笑意,太暧昧。
我瞬间都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连忙扭正自己的身体,不再去看司空。
这原本,我联想到司空跟我的相遇,可能是一场阴谋的猜想,也瞬间灰飞烟灭。
“你们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就喜欢拿别人开玩笑,其实就是自己心眼不好,还说那么多花言巧语干什么?”
“我说的可不是花言巧语,是真话。”
司空的话让我越来越紧张,我觉得,他接下来,估计是要表白了。
我脑袋里面飞速旋转着,想着,如果他表白,我究竟应该答应还是拒绝,如果答应,那方小屯的事情怎么办,如果拒绝,那以后怎么再相处呢?
我纠结地想了半天,可是这个司空,竟然没有了后话,认真地开起了车。
我偷偷看了司空一眼,他没有一点儿要说话的意思,我有些温怒。
因为这怒气和不甘,剩下的路程,整整七八个小时,我跟司空都没有什么交流,除了喝水吃东西,车内都无比的安静。
我觉得这安静特别别扭,可是司空好像没觉得,他脑袋里面似乎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不会无趣。
车子几乎开了一个白天,我欣赏风景的心已经疲累不堪,靠在副驾驶位上睡了过去。
旁晚的时候,车子还在行进。
“马上就到了。”
我听见司空说了一句,睁开眼睛,在夕阳温和光旭的照耀下,我眯起眼睛,觉得到了的地方,似曾相识。
“这儿是?”
“中泉县,你应该来过,那边开车二十分钟,就是方小屯。”
一听司空说出“中泉县”这三个字,我愣住了,对啊,这个县城我来过,是跟着方神婆子跳大仙的时候来过,每一年也得来个三四趟,怪不得,我这么熟悉,却不能立刻想起。
“是不是挺开心的?我们办完事情之后,我可以开车顺带带你去方小屯看看,虽然……那里什么都没了,但是我想,你还是想去看的吧?”
司空这话说错了,我这个时候,一点儿都不开心,反倒是充满了恐惧。
方青贵杀人逃狱,偏偏在这个时候,司空带我回到了这个,方青贵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
“不是,白桑集团的客户不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来这儿接单?”
“很奇怪吗?有钱人都把爹娘送到乡下来养老,这一次,就是贵宾客户的父母家里,出了事。”
我有点儿郁闷,怎么都觉得,是司空故意在跟我开玩笑一样。
“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如果事情办完了,我们立刻回去吧,我不想回方小屯看看了,你说的对,那里是我的伤心地,拜托了。”
我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只能祈求,方青贵可能为了逃避搜捕,去了更远的地方,不会在方小屯的周围逗留。
可是我的内心,还是止不住地慌乱。
司空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意外。
“对不起啊,我以为,你会想回去看看,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司空说着,将车停在了一处宅院面前。
这中泉县,说是县城,其实就是一个条件稍微好一点儿的村落。
之前我跟方神婆子来这儿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中泉县之所以能晋升为县,也是因为上面大城市里面的有钱人看中了这一片地方,这中泉县依山旁水,风景倒是一般,但是据说,这风水极好。
许多有钱人都花钱在这儿买地,有的给自己父母养老,有的,是为了死后为穴。
大概是不想自己最后落根的地方等级太低,所以折腾着给弄了一个县级的称号。
“就是这里了,方白,进去之后,你就是我的助手,千万别说自己是个新人,明白吗?”
“哦。”
我才不在乎这些东西,司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全部的身心都在观察我自己周围的情况,虽然我知道,方青贵不是有钱有势的人,但是我从小就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子邪劲儿。
交代完,司空带着我走近宅院,伸手敲了敲门。
“谁呀?”
敲了几下,里面就有了回应,只不过,这声音很冲,好像很不开心。
“我是樱州市来的,白桑集团的人。”
“哦,哦,来了来了……”
门内的人一听司空是白桑集团的人,语气立马变了,匆匆忙忙地过来打开了门。
“你好你好,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我看天色都晚了,还以为您今天不来了呢。”
开门的人是一个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伸手一把握住司空的手,满脸卑恭地看着他。
“您就是王首长的父亲吧?伯父您好,我是白桑集团的总裁,司空。”
“知道,知道,王麟都跟我说过了,说你们白桑集团特别重视我的事情,特别派了总裁,谢谢,谢谢!”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朝我看了过来,目光疑惑地看向司空。
“我想,王麟应该跟你说过了,这一次家事比较隐秘,所以多余的人就……”
多余的人,呵呵,我在心里朝着这老头犯了一个白眼,但是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
“不,不,您误会了,我绝对不会带多余的人出来,这位是我的得力助手,您大可放心,我们都是有职业道德的,不会将接单内容外传,有白桑集团的名声作担保,您就放心吧。”
“啊,这样啊,我自然是放心的,我儿子王麟找的,肯定都是最好的,来来来,快进来,光顾着在外面说话了。”
老头闪身将我跟司空让进了院子,我一进院子,着实惊讶了一下。
这宅院从外面看,虽然的确比旁边的宅院看起来干净崭新,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凸显,就是一处比较雅致的宅院罢了,可是一进来,这宅院里面,小喷泉,花坛鱼池那是一样不少,小路还是用不大不小,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鹅卵石铺垫,一看就是有家底的富贵人家。
“快请进,这小院里头啊,就我跟我老伴儿两个人住,没有外人。”
进了房子的客厅,嚯,这里面更是豪华,跟樱州市那些有钱人的家里没什么两样。
“司先生是吧,我儿子最近新给我邮寄过来的山参茶,两位要不要来点儿,听说是野山参,我喝了几天,觉得不错。”
“不必了,我们还是尽快谈一谈事情吧,王首长在电话里面,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不太愿意明说。”
司空直入主题,我偷偷白了他一眼,山参茶,一听就很贵,白给喝为什么不喝?
可是我学习帮忙的,不能给司空添乱,所以就算是想喝,也只能憋着不说。
“额……”
老头似乎也很难开口,一边想着究竟应该怎么说,一边顾忌地朝着一旁的卧室看了过去。
那卧室的方位一看就是侧卧,但是门紧闭着,一旁主卧的门却是开着的。
“就是大前天的晚上,我老伴儿,被鬼压身了!”
“鬼压身?”
司空重复了一下老头的话,语气之中带着怀疑。
“麻烦伯父您还是直白一点儿跟我说,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我是来帮您解决问题,您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我在一旁听得有些懵,鬼压身就是鬼压身喽,还要怎么说的直白,这司空,没事找事。
“这个……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我老伴儿说,有鬼……侵犯了她。”
我惊愣,原来司空这个老司机是听出了这层意思,可是我更加惊愣的是,这鬼的品味也太差劲了,压谁不好,为什么要压一个老太太呢?
“那……能冒昧地请伯母出来跟我细讲一下吗?”
“不行不行,这不可能,她都不愿意跟我说第二遍,更别说跟你们说了,这事情是在主卧发生的,现在,我老伴儿连卧室都不回去了,一直把自己锁在侧卧不敢出来,一把年纪的人了,经历这种事情,她有点儿接受不了。”
这个……我表示理解,因为我一个局外人,也有些接受不了。
“那,我们去主卧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
老头起身领着我跟司空走进主卧,打开灯,一张松软的大床,电视柜和电视机,落地窗的窗帘拉着。
我看司空朝着大床走去,停在床头柜处,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小药瓶。
“伯父,这安眠药是您吃还是伯母吃的?”
“我们两个都吃,年纪大了,睡眠质量差,为了安稳一些,只能靠药物来助眠,不过都是安全药量,没有什么副作用的。”
“哦……”
司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仔细观察床铺,一边观察一边继续询问。
“伯父,主卧自从事发之后,您和伯母没有收拾过吧?”
“哪儿有心情收拾哟,这鬼压身之后啊,我们这个宅院里面还发生了几件诡异的事情,屋里的东西莫名其妙的挪位子,我们睡觉早上一起来,电视竟然自己开着,哎呦,我这个心脏真心受不了,这不实在没办法了,才告诉了儿子,让他请人来解决。”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