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蜷缩在门边，周围漆黑一片。
他的身体有种奇妙的感觉，难以形容，虽然身体的力量在流失，但是精神却越来越好。
或者说，正是因为身体因为某种不影响精神的原因，力量衰竭，才凸显出精神的变化。
身体要休息，他只能逼自己小憩，但很快又会醒来醒来，循环往复。
每次醒来的时候，他想要抬起手，但是手却总是慢一秒左右。
就像是置身于某种独特的梦境一般，意识清醒，但是身体不能完全控制。
艾什开始回想约拿教给他的一些魔法知识。
觉醒和控制魔力的训练，就是控制自己的梦境。
而此时他就处于一种似梦非梦的状态，而且也能控制自己的精神。。
他双眼紧盯着带着藤戒指的右手中心的方向，奋力张开手掌，左手紧握着右手手腕，防止用力过猛而抖动。
然而，过了半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F-的话，怎么都能擦出一些小火花吧...”
但是约拿也没有教自己到底怎么用，艾什只能模仿里的人的做法。
按照约拿的想法，是先让他掌握了精神力再开始练习，因为按照传统的练习方式，只要掌握了精神力，就可以自然而然地使用魔法。
所以艾什这刻意的，如同表演的方式，是绝对不可能使出魔法的。
...
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艾什开始感到枯燥，躺了下来。
......
同一个夜晚。
红发的女人抚摸着她身旁正躺着的少女，她看着少女的脸许久，谁也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
外面不再下雪，马车已经到了南方。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帝国的公主要连夜赶路，当然，公主在连夜赶路这件事，本身就没人知道。
马车慢慢减速，然后停下。
似乎有谁在前面把车拦了下来。
菲尼克斯闭着眼，思考了一会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不过，后头的马车上，也下来了一个人，是塞尼。
“怎么了？”
“......”
菲尼克斯似乎想赶走下车查看的塞尼，但是她没有这么做，也没有跟他解释发生了什么。
“红莲。”
不远处，骑着白马，用黑色油布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提着油灯，戴着口罩，看不出她的样子。
听到她说的话的时候，最诧异的是塞尼。
塞尼知道，这个国家看重的是实力和地位，跟看重财富的伊戈尔很不同。莱恩帝国，自下而上的交谈，必然是要尊称对方的名号的。
即使自己是王子，不需要尊称菲尼克斯，但在跟她对话的时候，还是会感觉有一丝由心而生的，对强者的恐惧和敬畏。
“你怎么会在这？”
菲尼克斯的语气有些警惕。
“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刚刃派来监视你的。”
听到对方的话，菲尼克斯依旧没有放下警惕。
“不是费尔吗...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这样说，也就是做好了答应我的要求的准备了吧？”
黑衣女人的语气带着些许耍小聪明的意味，菲尼克斯有些不屑地说：
“我这次要做的事情，你不可能不清楚。这样的话，我不想答应也不可能吧？”
听到这句话，一旁几乎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的塞尼有些震惊。
菲尼克斯说的，“这件事”，指的当然就是菲尼克斯带自己入境与公主接触，再去伊戈尔王国的事。
有别人知道，事情就败露了的话，宣扬出去，自己很可能会被抓起来，然后被判处绑架的罪名。
甚至可能因此引发战争，那伊戈尔绝对会被莱恩的骑士们用奇迹夷为平地。
“唔？！”
“别紧张，塞尼·伊戈尔王子。”
对方的声音似乎加重了王子这个单词的语气，这让塞尼怎么可能不紧张？
但是黑衣女子并没有就此跟塞尼纠缠，她立刻重新面对着比她高一个头的菲尼克斯。
“红莲，我对你要做的事情没有兴趣，我也对打小报告这种事情没有兴趣。”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次轮到菲尼克斯有些许震惊了。
“我只是以我个人，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吧...”
“把我的一个暗杀目标带到伊戈尔。”
“唔？！！”
菲尼克斯似乎感觉难以置信，但是没有流于表面。
“带到伊戈尔之后杀死？”
“不，就只是带到伊戈尔而已。”
“唔...”
这很奇怪，眼前被她称作夜莺的女人，是一个从来不会失手也不会质疑刚刃的命令的冷血刺客。
“等一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把罪犯之类的人带到伊戈尔，我绝对不会答应！”
说这句话的人当然是塞尼。
“哼...王子殿下，现在你站着的地方可不是伊戈尔。”
夜莺的语气冷冷的，似乎根本不把眼前的王子放在眼里。
“呿！”
塞尼拔出腰间的单刃直剑，而菲尼克斯也没有阻止剑拔弩张的两人。
“喝啊！”
塞尼前踏步劈砍，但夜莺并没有闪避，塞尼的剑上未开刃的一面就这样打在了夜莺的身上，但是剑刃没有在她的身体里停留，塞尼感觉自己就像砍在一团黑色的雾气上。
“什么？！”
那个叫夜莺的女人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塞尼的背后，用匕首外面的皮套抵住了塞尼的脊椎中段。
“呜！！”
“王子殿下，现在可以请你安静点了吗？”
这可不是询问，而是威胁，塞尼也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和这个叫夜莺的女人的差距。
“夜莺，说吧，你的目的，带谁到伊戈尔？”
菲尼克斯打断了这场闹剧。
“等你们到了德尔塔就知道了。”
......
天亮了，在店主回到店里之前，艾什就清理掉了昨天深夜争斗留下的痕迹。
唯独那个坏掉的铁锁，艾什不知道怎么解释，不过艾什也不打算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
今天就是神诞日了，如果要过去，今天是最后的机会。
一旦过了今天，国境大门就会暂时关闭，只留下小门，那就更难越境了。
艾什搓了搓冻僵的手，却发现一张小纸条从袖子里掉了出来。
他拿起那张纸条，没有署名，但是那股浓烈的香水味让他马上明白了这是谁留下的。
哟，艾什，起来了吗？别惊讶为什么我是怎么在你还没起来的时候离开的，我现在要往北方去唱歌了，你好好保重吧，说到出境，我想起了一件事，神诞日下午，在灰铁铁匠铺，会有一个实力不错的笨家伙去买武器，你可以去找他看看，他有办法让你出境，不过，前提是你得打败他。
灰铁铁匠铺？艾什想了想，昨天在市集的时候，似乎发现过一家铁匠铺，自己还在别人家的木头人旁边试了试力量。
虽然地点似乎弄清了，但是艾什还是有些许不信，但是，艾什也没有其他办法。
不过，最大的问题来了。
实力不错的笨家伙，指的是谁？纸条上也没说。
他暗自摇头，走出了马头人酒馆。
逛了一会儿，艾什似乎发现了两件事。
一，那铁匠只是临时摆摊，毕竟这种几乎天天冒着浓烟的店铺，开在市集里只会让人不满，消耗的煤炭和木柴很多，在这里也不方便。
二，街上几乎没有人，而且也只有少数几家旅店开着。
想必这么重大的日子，大家都在家里与家人团聚吧。
在空荡的大街上，回荡着从屋子里传出的欢笑声。
艾什突然担心起自己的父母。
他们还在凯尔的家族庄园里劳作，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他们遭难了，那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凯尔...”
只能寄希望于凯尔。
并非逃避，艾什逃到维克托的时候就知道了，如果他返回凯尔和自己的老家西莉亚，那他的父母就真的跟着他遭难了。
至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凭着艾什和凯尔的关系，骑士什么的，总不会太过为难他们。
他叹了口气。
“呼...”
“喂！”
背后的威吓声突然打断了艾什的思绪。他想回头确认音源，但刚瞥见一把枪尖，他背后的人就又大喊了一声。
“别乱动！”
“唔...”
那应该是廉价的制式勾刃长矛，除了长矛的二十公分的枪尖外，还有一根十公分左右向着握柄处弯曲的弯勾刃，以便于绕过敌人的防御，攻击双手并缴械。
艾什大概知道是什么人了，这种东西一般是给卫兵用的，他也很清楚这时候应该怎么做，毕竟骑士学院也教过。
不过，学院教的是怎么威吓恶徒，让恶徒摆出怎么样的姿势，才能让他们来不及反抗。
艾什半跪在地上，双手手指交叉举过头，抱着后脑。
“嗯，就这样。”
身后的声音靠近，用锋利的勾刃挑弄自己腰间挂着的两把剑。
一把是斯科特的带有不少伤痕，已经变钝的直剑，一把是昨晚那个流氓骑士的锋利直剑，不过这一把的剑鞘还在那个流氓骑士身上。
绕过肩膀的挂绳轻易的就被身后的卫兵勾断，他用勾刃的尖端扣住剑格，往卫兵自己的方向拖。
“好了，绕过来，面对着我。”
艾什倒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看到那柄昨晚拿到的流氓骑士的剑，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该不会那家伙告发了自己吧？！
但是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卫兵之后，艾什否定了自己的结论，因为卫兵的表情，并不是怀疑，而是惊诧，然后...惋惜？但是却又不止是这种情绪。
那卫兵捡起那把锋利的剑，哀叹了一声。
“斯坦福特...”
卫兵注意到了艾什的目光，咳了一声。
“咳嗯！这把剑的主人，你知道是谁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刚刚你自己还说出了名字来着。
艾什摇摇头，决定装傻充愣，但是卫兵看到他摇头，他也愣了愣。
“那你这把剑是哪来的？”
“捡到的。”
艾什面不改色地撒谎。
“真是的！”
卫兵听完之后，相当的愤怒，他对着那把剑恶狠狠的骂，然后把剑丢到地上。
“唔...”
这个卫兵似乎没有把重点放在自己身上，也就是说，昨晚的那个流氓骑士并没有告发自己。
但是，为什么卫兵要找这把剑呢？
他继续撒谎。
“如你所见，我只是个捡破烂的，我也在找这把新剑的主人，还给他，如果你也在找这把剑的主人的话，那就给你吧。”
“不...嗯...你先起来吧。”
艾什站起来，卫兵把两把剑叠好，放在他的手上。
“嗯？”
“那家伙已经死了。”
“唔？！”
艾什根本没有下死手，不对，他根本就没有下死手的力量。
“怎么回事？”
“那家伙，在粉红酒杯酒店喝酒，嗯...醉死了...”
卫兵的表情大概是说，这件事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至少从“粉红酒杯”这种名字，还是能大概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但是，被打败之后就去找陪酒喝酒？
这件事不简单，因为那个流氓骑士施放奇迹，被艾什强行打断的时候，他吓得都要尿裤子了，甚至连剑都不要了。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状况下，去喝酒？
“那家伙，把剑鞘，盔甲什么的到处乱丢，浑身上下都是酒和香水味...”
卫兵摇摇头，表情似乎有些惋惜，不过更多的是无奈。
看来艾什的那句话：捡到的。误打误撞跟事实吻合了，导致卫兵并没有多加怀疑。
看起来卫兵和那个叫斯坦福特的流氓骑士很熟，也对那个家伙的品行很是清楚，甚至眼神里都没有怀疑，拿着斯坦福特的剑的艾什是杀人凶手。
当然，艾什也不想问太多，本来这件事就跟他无关。
“你自己注意一下，别拿着一把没有剑鞘的武器到处晃，赶紧去找块油布什么的绑好。”
卫兵这么一说倒是知道了，他刚刚来抓自己的原因就是这个。
毕竟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剑鞘的锋利武器，在人群里可能会划伤路人，而发现剑的主人是那个叫斯坦福特的家伙，只是偶然。
“嗯...”
莱恩帝国倒是一直都对武器的管制不怎么严苛，而且也很少出现持械伤人事件，所以卫兵对这种穷人持有武器也不会过问太多。
不过，这事就这么完了？
虽然别人不知道那个流氓骑士昨晚跟艾什的打斗，但是，艾什很清楚，这件事情有疑点。
“等一下！”
艾什轻轻抓住那个回头准备离开的卫兵的肩膀。
“尸体在哪？”
“嗯？你打听这个干吗？”
卫兵的语气警惕起来。
“唔......我想确认一下死因...万一这把剑是凶器的话，我可不敢带身上...”
卫兵听到艾什这话松了口气。
“不，不是外伤致死，我看绝对是喝多了，把衣服全脱了，掉进储水的大木桶里冻死的。”
掉进有水的木桶？那么肯定就醒酒了吧？
“粉红酒杯酒店里有人确认过他去过那里吗？”
“唔...”
卫兵回答不上来。
“如果没有的话，有没有确认过店里的酒有丢失？”
“唔…唔！”
艾什当然不在乎那个流氓骑士的死活，他只是憎恶这种原因不明草草了事的做法。
因为当初自己也是被冠上了欲加之罪。
而那个叫斯坦福特的，罪不至死。
“还有，他应该有两个朋友也是在一起的，现在你能找到他们吗？有问过他们两个，关于斯坦福特的最近的动向...”
“等一下。”
被问的哑口无言的卫兵打断的艾什的疑问。
“我不知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但是，这不归你管。”
卫兵这话说得，好像艾什真的很在乎斯坦福特的死活一样。
“我才...”
“你又不是骑士，别太过了，平民。”
卫兵没好气地转头离开了。
确实如此，他已经不是骑士了，没必要充当什么正义使者。
但是，正义感并不是限定骑士或者骑士往上的人才能有的。
而且，现在的骑士，也并非全部有正义感，又或者说，歪曲了正义。
“呼...”
艾什回过头，这件事确实跟自己无关，但是才走了一步，艾什立刻回头，疾跑到刚刚的卫兵的面前。
“嗯？”
“话说...”
......
没想到铁匠铺居然在这么远的地方，幸亏问了卫兵，不然可能就没办法在下午的时候赶到灰铁铁匠铺。
艾什看了一眼身后的德尔塔，已经差不多看不清那些城镇建筑了，不过那道高耸的边境大门依旧非常显眼。
如果下午没有找到凛所说的那个，实力不错的笨家伙，那么，晚上就很有可能赶不回去德尔塔了。
他选择了相信凛。
那个冒着黑烟的房子，大概就是灰铁铁匠铺。
已经不远了
...
“王子殿下，你好像很不爽哦？”
“哼，有吗？”
塞尼，莉莉，菲尼克斯，三个人坐在同一个马车里，有些拥挤。
主要是莉莉的行李太多了。
而塞尼不爽的原因当然不是这些散发着少女香气的衣服。
而莉莉并没有跟差不多同龄的男孩一起待过，虽然一开始她对塞尼没有兴趣，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嘿嘿！”
她拿起一件带棉丝小背心的可爱俏皮风格的连衣裙，放在自己身上。
“好看吗？”
“嗯...还行...吧？”
塞尼倒是很小心地回答，不敢下结论。
“哼，无聊。”
莉莉的坏笑表情转为冷漠。
“我都已经想好了，如果你说好看，那我就说，你就是个庸俗的家伙，如果你说不好看，那就说你这家伙不懂美。”
家伙？
莉莉是要这么称呼自己吗？
塞尼无奈之余还有些许愤怒，但是又无法发作出来。
“莉莉，不许戏弄王子。”
菲尼克斯抚摸着她的脑袋，莉莉顿时安静了许多。
“话说回来，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
塞尼问到一半，看着紧闭双眼的菲尼克斯，他就知道了，不该问下去。
原因，塞尼也大概能猜出大半。
他看了一眼旁边有些疑惑，一脸无知的莱恩帝国公主，莉莉。
想要直接得出结论，至少从菲尼克斯嘴里是不可能了。
塞尼虽然年轻，但是作为未来的一国之主，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不久前他还奇怪，为什么缺少成文法治，而且充斥着伪君子的莱恩，内部居然能保持稳定。
但是此时，塞尼已经明白了。
由某个暗中势力在其中维持着秩序，而且是像莉莉这种皇家所不知道的。
维持着这股势力的，是骑士。
莱恩就是一个由骑士所掌控的国家。
塞尼的表情里有些后悔，这显然跟他内心的算盘有些许出入，但是此时塞尼也只能照着自己的计划继续走下去。
塞尼又看了一眼莉莉，她似乎看着沉思着的自己，准备提问了。
在她提出疑问之前，塞尼立刻转移了话题。
“咳嗯！不得不说，莱恩的道路建设还是有点落后啊。”
塞尼的语气有些嘲讽意味。
“虽然可以铺设平坦石板路，但是那样马车的铁马掌的损耗大。”
菲尼克斯这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马车啊...”
塞尼说完，苦笑着摆摆手。
因为马车，他的屁股二十年来第一次这么遭难。
倒不是因为这路不够平整，不如说，为了让马跑得平稳舒服，莱恩帝国的马路上都铺了一层结实又平整泥土。
而前几天那场冰雹雨，冰雹融化之后的汇集的雪水，把路上的泥土冲掉了一大层，露出的石头把两匹马的铁马掌磨损得厉害。
差点坏掉的不只是马掌，还有塞尼乘坐的马车。
不然，菲尼克斯是绝对不可能让塞尼跟莉莉同车而行的。
“算了，反正马上就要到利奥了。”
“利奥？德尔塔吗？”
莉莉似乎不太明白利奥是德尔塔利奥在伊戈尔的那一侧的称呼。
“嗯...嗯。”
塞尼有些谨慎。
因为这个地方在很久以前是一个整体，在一场战争后，被一道国境大门分为了两半。
莉莉这话，如果不细想，就好像这未来的女王认为，那属于伊戈尔的国土也是莱恩帝国的一部分。
以伊戈尔的王子的角度看来，这就是毫无掩饰的挑衅。
但是塞尼也算对这个女孩有了些了解，起码他知道这个女孩并不会深入细想那么多。
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跟自己到伊戈尔去。
或许是塞尼的性格有些太谨慎了，细想了一番，他开始后怕起来。
重点是，这个以美德闻名的国家，并没有塞尼所想的那么单纯，昨天晚上那个叫夜莺的女人，实在有些可怕，尤其是她与菲尼克斯的那段对话的态度，还有在黑夜中显露的可怕杀气。
除了骑士，这个国家还有着塞尼无法触及的一面势力。
“嘘...铁匠铺到了，红莲殿下。”
车夫停下了马车，打断了思考中的塞尼。。
“快点吧，换上新马掌就继续出发了。”
塞尼话语里有一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