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寄生于禾生良 > 正文 第十八章 可怕的女人
    清晨,禾生良被敲门声吵醒,天虽然已经亮的可也才到辰时,不用想了,这么早只可能是甘若一。

    “少爷昨日晚归受了风寒,我在这里陪着一道吃了,你们把另外那碗趁热给老夫人送去。”

    禾生良洗漱完毕时,甘若一已经把随行的丫鬟全都支走了。

    “师爷,真是抱歉,我激动得睡不着,就想着跑来和你说说话,不怪若一吧。”隔着辈分反而没有拘束,甘若一扒拉着桌子撒娇道。

    “一起吃吧。”禾生良将放了苏子的那碗推给了甘若一,自己留了白粥。

    “谢谢师爷。”甘若一高兴地仿佛拿了长辈糖果的孩童一般,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在府里你还是喊我生良,我还是喊你亲娘或者是名字。”禾生良边吹粥边说。

    “我会有分寸的。”甘若一嬉笑道。

    女人果然是个善变的物种,禾生良最怕的便是和女人打交道,因为根本没有规律可寻。平日里是端庄贤淑的贵妇人,外出吃饭时是沁雅真诚的小女子,昨夜还是狠辣心毒的杀手头目转眼却又成了天真浪漫的孩童。

    可怕的女人,还是说女人都挺可怕的。

    “那个丁青青当初为何要害禾生良?”

    “师爷是因为察觉了身上的毒素才追查到浴香楼的吧,其实下毒的人并不是丁青青,而是我。如果让丁青青下手的话很不安全,那里毕竟是青楼,人多手杂稍有不慎就会留下痕迹,所以我给丁青青的药包里不过是真正的香料。”甘若一回道。

    “你给了丁青青药包,授意她下毒,而实际上那药包里根本不是毒药,好一招偷天换日,即使出现纰漏,官府追查到死都查不明白。”

    禾生良感叹甘若一的心计,接着说“而且你给我下的也不是毒药,而是补药,这样更是查无根据。”

    “嘻嘻,不愧是师爷,一眼便识破了若一的小伎俩。”甘若一嬉笑道。

    “可为什么要杀了禾生良。”

    “因为日前禾生良想强占了丁青青,而且非常的强硬,我使了很多办法都没法阻止,为了确保浴香楼刚搭起的的线网不至断裂,只好出此下策。再则,不知道禾生良从哪里打听到了丁青青的出生,识破了丁青青的身份伪装,所以只有让禾生良彻底消失才能保住这好容易搭建起来的情报网。”

    现在的甘若一对禾生良是自己师爷卞佣这件事已不存怀疑,所以没有隐瞒的必要,故全盘脱出。

    “那十年前,吊井寨里私贩孩童的事也是你们做的?”

    “其实师爷要翻账本时我就有所警觉,只是那时不知师爷的身份所以没帮上忙。那件事确实也是我们从中牵的线,但也是受雇于人,虽然私贩孩童我也非常不耻,可对方开到了我根本无法拒绝的价码。”甘若一早有准备一一道来。

    “那孩子是旬止的弟弟。”

    “我想也是,如若不是为了孔雀一族的血脉,不可能这么简单的事情,非要花上那么大的代价,绕那么一大圈,想必是想把这脏事抹于无形,不愿他人察觉。”

    “如此看来孔雀一族身上确实藏着不少隐秘。”禾生良沉思道。

    “我想我知道一二。”

    “你知道?”

    “我觉得那隐秘便是师爷您。”甘若一指着禾生良说道。

    “我?”

    “孔雀一族借尸还魂的秘法啊。”

    “啊?对,这也是极有可能的。”禾生良苦笑道,自己撒的谎还得自己圆。

    “知道对方身份吗?”禾生良赶快转移话题,不想在借尸还魂上多费口舌。

    “知道。”甘若一不加犹豫地回答,倒是让禾生良有些吃惊。

    “可以说吗?”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我师父点头,我想只要师爷开口,师父没有理由拒绝。”甘若答道。

    “算了,你还是别说了。”禾生良又只得自己苦笑,自己酿的果只有自己往下咽。

    虽然线索暂时中断,但方向有了,旬止和他的弟弟很有可能都落入了新民教手里,知道在哪里就好办多了,不至于再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撞。既然旬止暂时性命无碍,那便可以暂时放缓一手,禾生良这几日吃了不少苦头,无论如何必须先确保了自身的安全,才能把事办成。防范于未然,谋划于千里,这才是禾生良应该做的事,若再频繁地使用“真身”,迟早是要出乱子的,那么别说是救回旬止,很有可能自己多年的蛰伏也会付之东流。

    “我现在需要人手,有些事我不方便出手,毕竟我现在是罗观府的二公子。”

    禾生良知道这女人的手段,向其求援是不错的办法。

    “若一明白,我马上挑选几个好手,专供师爷差使。”

    “不能用你的人,我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越少,我越安全,目前仅限于你我之间,没我的允许连你师傅也不可透露半句,我必须核实清楚你师傅身边是否可靠再作决定。所以你的任何调派都会引人生疑,更何况是调配到我身边,别忘了见闻节制庭的关小童还在花岐县内。”禾生良警告道。

    “师爷说得是,是若一鲁莽了,那需要若一做什么?”甘若一点头表示赞同。

    “你负责找到合适的人,其他的我来办。”

    “师爷想找怎样的人?”甘若一问。

    “距离不能太远,就在花岐县内找出武力拔尖、且能单枪匹马迎百敌而不惧之人。”禾生良开出了条件。

    “花岐县内是有些门派,不过大都图有虚名,排得上号的应该只有饮马河畔绝剑庄查克奴、黑山门上异本道冉红波,再有就是巡察吏刑九,此三人为目前花岐县内仅有甲级上等的武者。”甘若一掰着指头算给禾生良看。

    “那关小童呢?”

    禾生良知道巡察吏之一的毛成培都已重伤了,所以很好奇关小童的实力。

    “此人不清楚,四大巡执的情况我们根本摸不到,而且鲜少有人见他出过手。”甘若一无奈地摆摆手。

    看来此三人是目前可知的武力较高者,而其中之一的刑九仅仅是关小童的手下,连关小童都打不过的家伙禾生良顿时没了多少兴趣。可目前自己确实等着用人,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有将就用就先将就着用吧,总不能非等到肉上桌才开饭。

    “我想近期不漏声色地和他们接触一下,能做安排吗?”禾生良问。

    甘若一轻笑道“其实早就传出绝剑庄主子查克奴寿终正寝,查克奴要把家传神兵龙须鞭托付给有缘之人,并秘发了十六块金牌,花岐县内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早在一月前各路的神魔鬼怪已借着书生们文试的便利秘密混入到了花岐县内各地,历时一月的明争暗斗现所有金牌均已有主,只等着参加绝剑庄的谢师宴。据查,异本道冉红波手里就有两块金牌,巡察吏手里应该也有一块,所以只要到能到绝剑庄的谢师宴,便可见到他们几个,不用特意安排。”

    “这到是巧了,他们求神兵我求人,正好一锅烩,那就只需想办法混进去便可。”禾生良不免喜出望外。

    “混进去多难看,若一这里倒是有块金牌。”说罢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印有“入”字样的金牌放到禾生良面前。

    “若一真是惊喜连连啊。”禾生良拿着金牌赏玩道。

    “没什么好喜的,只怕是师爷去不了了。”。

    “怎么讲?”

    “拜师宴设宴五月初八,那时师爷应该已经被关到凤凰书院里参加文试了。”甘若一双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禾生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