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还魂?”
甘若一吃惊地望着表情认真的禾生良。
“你应该知道孔雀一族吧。”禾生良说。
“你是说《七国异闻志》中孔雀一族的延年续命方?”
“看来还是知道的,那你们蓄谋害我性命和绑走旬止应该都与这延年续命方有关吧?”见甘若一对于孔雀一族的话题并无更任何情绪变化,禾生良心中更多了一分把握。
“你不用套我的话,先说清楚借尸还魂的事。”甘若一可不是傻子。
“其实我要说的便是这孔雀一族的延年续命方,世间根本不会有什么能延年益寿的良方,不过是孔雀一族借尸还魂的把戏。”禾生良解释道。
“什么把戏?”
“具体的我不清楚,因为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禾生良了,但我清楚我并不是禾生良,不过是一个过世很久的老人。据我推测应该是旬止对我施展某种秘术,让我得以借尸还魂,因为我醒来的时候旬止还在默念着我从来都没听过的咒文。”禾生良开始胡扯到。
“秘术吗?”甘若一自言自语道,虽然听起来不合逻辑,甚至有些荒谬,但眼前确实这个不是禾生良的禾生良就鲜活的坐在自己面前,所以那些看似不合理的解释,反倒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我现在还是原来的我,只是感觉睡了很长的一觉起来,可身体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已经成了罗观府的二公子禾生良。”禾生良继续瞎编,只为了给借尸还魂的说法增加可信度。
“那你到底是谁?”
“我已确认过了,现在的朝代已经不是我原来的那个朝代,你没可能知道我的。”
“说了才知道。”甘若一必须要确定禾生良的真实身份,紧逼道。
“辛子国卞庸。”禾生良在脑中快过滤着世人了解不多,而且身故、武力不凡,自己又较为熟悉的人选,毕佣这个许久未闻的名字跳了出来,稍加思考了下,觉得冒用也问题不大,便脱口说出。
“卞佣?哪个卞佣?”
从甘若一惊讶的神情来看,莫不是真认识?禾生良已经是尽量挑选认识度较低的人了,难不成还巧碰成书了。
“辛子国,坝县李子坡卞佣,国府禁军教头……”禾生良小心翼翼地回答,还真怕被甘若一看出破绽来。
“实则为象达国密探,七国统战中立下赫赫战功,辛子灭后曾统霸一方,人称独眼魔王。”不等禾生良说完甘诺一接着说道。
“……大概就是这样。”禾生良吃惊的是身为暗部的卞佣理应无人知晓,怎会弄得人尽皆知,一时真不知怎么说才好。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什么借尸还魂,我看你是真疯了。”甘一诺手腕一转袖中弹出一把官用刺匕撰在手中,横顶在自己耳后的动脉上冷声说道“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你,也没可能跑了,但犯不着受你欺辱。”
“别啊,有话好好说。”
甘一诺毫无征兆的求死行为,着实吓到了禾生良,她一死后面的事情就更难收尾了,连忙阻止道。
“我就只问你独眼魔王卞佣瞎的是哪只眼睛?”甘若一眉目几乎凝结成霜,以不可置否的语气问道。
禾生良心中咯噔一下,刺匕已经在甘若一的肌肤上压出了可见的小窝,自己若是说塌半句,这个犟脾气的女人很有可能真的就死在自己面前。
“我一只眼睛都没瞎,只是在使用邪眼后眼睛胀痛难受所以常用冰片敷治,而且我是经常左右眼轮流用,所以敷眼的眼罩也需要时常调换。因常年佩戴眼罩的缘故,所以不少人才认为我是独眼,其实不然。”
禾生良说的是实话,邪眼虽说是卞佣一直在盗取,但毕竟是自己的物件,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可问题是卞佣死了有五十多年了,年纪轻轻的甘若一能知道这些事吗?如果她也只是道听途说,那不就间接坑死了这丫头。
“……那,那,那你还有别的什么证明吗?”
见甘若一似乎松了口,看来这丫头是知道些内情的人,难不成是卞佣的的后人?
“你把刺匕给我。”禾生良说。
“做什么?”甘若一已经没了刚才的决绝,声音里更多的是畏惧。
“我给你证明。”
“怎么证明?”甘若一乖乖地把刺匕交给了禾生良。
禾生良拿到刺匕,舒了口气,用食指轻轻一抬将刺匕抛到空中,然后横空接住,只见锋利的刺匕在禾生良手中变着花的翻转却丝毫没有伤到自己。
甘若一看着禾生良将刺匕耍玩得风生水起,不禁露出了笑意,看了一会。才忽然反应过来,赶紧扑倒在地。
“在下二班谢少蚌座下弟子甘若一,拜见师爷。”
谢少蚌,有些印象了,好似是卞佣刺探班里的孩子,卞佣到死也只收过两个徒弟,就没听说谢少蚌也成了他徒弟。可甘若一这虔诚跪拜的模样,却不似有假,弄得禾生良有些糊涂。
“等等,我没记得收这小猴精做徒弟啊。”
现在的谢少蚌当然不再是当年的小猴精了,而是大幽最大的地下情报网组织之一的头领,外人不知其存在,内人也不敢称其绰号。所以禾生良的反应,让甘若一更加确信了禾生良编造的谎言。
“回师爷,师爷走后原先的暗部四处逃散,是师傅花费数十年,历经万难才重建了暗部,我们现在已经不叫暗部了改名月见阁,月见阁里四部师傅均拜师爷雕像为师,所以按辈分论您是我的师爷。”甘若一激动地说道。
“唉~为难这孩子了。”禾生良叹道。
“要是师傅知道师爷转生在世,不知道会有多高兴。”甘若一兴奋地扶起手脚已有些麻木的禾生良。
“不,我暂时还不想见他,我还有要紧事需要处理。”禾生良说。
“可是……”
“你暂时不必向他提起我,免得坏了我的大事。”
事情又没按计划走,禾生良不禁一身冷汗,不过这次是朝好的方向走,如果能将已经建制好的暗部化为己用,那自己以后办事顺趟不说,更重要的是能弥补自己目前信息不足的劣势,现在仅靠自己搜集情报精力消耗太大,还容易出现偏差,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自己才能腾出手脚来找回旬止。可这不是说说就行的事情,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不可盲目乐观,需要静待时机,对于目前来说最重要的是时间,一是需要时间来进行谋划把月见阁拿到手,二是需要时间完成预先的部署,所以还不是时候。
“师爷还有要事需要办?可需要若一帮忙?”甘若一不敢勉强,只得退而求其次。
“说了坦诚相见,但是大事我现在不方便和你说,但是目前有一件事迫在眉睫。”禾生良故意在前面放了个子无须有的大事,因为常人在同时面对两件困难之事的时候,总是会偏向小而易的先做,所以先放出个虚无缥缈的大目的,再说出自己的小目的,想较之下帮忙的人会不自觉地偏向后者。
“师爷是说旬止的事?”
“对,你这里可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禾生良几乎可以断定旬止的失踪和甘若一的浴香楼脱不开干系,但却故意用分离的说法,淡化甘若一的戒心。
“不瞒师爷,旬止的情报确实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但是旬止的失踪与我们无干,我们只是接受阁内的指示,确保情报的准确和干净。”甘若一回到。
“旬止是被新民教带走的对吧。”禾生良问。
“……”
“不为难你,旬止还活着吗?”
“据我知道,还活着。师爷何故一定要找到旬止?”甘若一探问道。
“原因有二,一是我从不欠人人情,既然是她复活了我,我就必须保护好她;二是我不确定她施下的法术能维持多长时间,她不再身边我心有不安。”禾生良解释得有理有据。
“原来死关乎师爷性命的大事,有什么浴香楼可以相助的,师爷尽可吩咐,师傅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甘若一道。。
“我先回家睡觉,你收拾一下,别留下什么尾巴,明日早上你给我送餐食,详情到那时候再说。”
“师爷放心,不会有尾巴的。”甘若一高兴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