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生机,在几年前去过几次新疆,那时候在一家路桥公司做生产设备的制造。一开始去的时候内心还很是不安,总是担心那里的条件太差,在那里会吃很多苦头,然而还是经不住高工资和天山的诱惑,便和两人一同前往。
即便是买了当时最快的一趟火车,还是让我们足足坐了将尽二天二夜的时间才到达乌鲁木齐,想起那段坐火车的经历,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去的仓促只抢到了硬座票,然而在火车上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那个时候往返于内地和新疆的劳工很多,非常的拥挤,座位中间的过道里面坐的都是满满当当的人。好不容易挤到自己的座位,只要是一坐下来,就很难出去;只能尽量的小喝水,上一趟厕所,来回走动就跟翻山越岭似的。
然而坐的时间太长了,身体又受不了,腰酸背痛腿抽筋,但却无法活动。最痛苦的是晚上睡不着觉,人已经困得双眼发胀,但是到处都是喧闹和睡着的人打呼噜的声音,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很快就会被惊醒过来;等到乌鲁木齐下了火车,两条腿都不会走路了,小腿肚肿起老高;艰难的坐上一辆大巴车,又行驶了几个小时才到达。心里面那叫一个痛苦,那个时候暗暗想,就算一后穷死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好不容易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到达目的地之后已是深更半夜,好在老板给我们准备了羊肉和新疆拌面,三个人胡吃海喝一顿,便沉沉的睡去,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小李打开房门一看:“啊!我的天呐,雪山!啊!天怎么这么蓝?”小李是南方人,冬天连雪都很少见,更别说这夏天看见雪山了。
我和小徐被他的惊叫惊醒,揉着惺忪的双眼走出房门,只见一条连绵起伏的雪山,平躺在面前。对,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条,一条连绵起伏,波澜壮阔的雪山就这样离我们很近。山顶上白茫茫一片,山腰处怪石嶙峋,看不到树木,山麓里倒有一些青青的绿色,但不是很浓;再往下才是成片成片的草原,碧绿碧绿的;有一群羊在慢悠悠地吃草,几只骆驼静静的楚立在那里,看不到人,倒有一只牧羊犬趴在那里,真是一幅绝美的图画啊!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雪山,心里面也很激动,山顶上白茫茫一片,直插入蔚蓝辽阔的天空之内:
玉海雪昆仑,
遥指天外仙。
天外飞仙池,
王母下凡间。
实在是一派别样的神奇景象,坐火车带来的身心劳顿,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清扫的一干二净,三个人奔跑呼喊着,痛快地呼吸着清凉舒畅的空气。
今天是上不了工的,那就好好的玩一下吧;三个人向戈壁滩奔去。
全部都是砂砾,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荒凉的让人说不出的空旷;但这空旷中又蕴含着无比的神韵,给人一种天荒地老的感觉。砂砾中生长得很低,很小的耐旱植物,有白刺草、野枸杞、骆驼刺,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见到肉苁蓉;就那样一簇一簇的点缀在荒凉的空旷之中;茫茫荡荡,把你整个人都能吸进它的深邃里。
看不见树,树木只在有庄稼的地方或是公路两旁多少有几颗,大多是白杨;笔直的一根树干,毫无枝杈可言,在树冠上长着蓬松的几根枝条。良田和戈壁很明显的分开,凡是可长庄稼的地方,不过是上面有两三米、四五米深的好土,下面又成了沙砾。能长庄稼的地方,必定能够成好庄稼,这里的光照时间长,气候干燥,温差大;长出来的东西都是好的。
最有名的除了吐鲁番的葡萄、哈密的哈密瓜、阿克苏的苹果、库尔勒的梨,这些享誉全国的水果之外,便是一种农作物产品——棉花了。
棉花对北方人来说都不陌生,然而现在好像除了新疆还有大规模的种植外,别的地方只是零星的散种了。别看一个不起眼的棉花,每年秋天从内地来这里采摘的农民恐怕至少也有几十万之多。
三个人又往大山的方向走了一段,看到了一条河流,倒不是很宽,有五六米的样子,不过是在砂砾上面低洼处随意形成的河流,并没有人故意开凿的样子,水流清澈无比,但却湍急的要命,只是站在边沿掬了一口尝了尝:“啊凉,冰凉冰凉的,这么热的天,这水怎么这么凉?但却带着丝丝的甜。”
南方来的小李高兴坏了:“这里太有意思了,这么静、这么美、又这么原始自然,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这种地方?”
“哼,乡巴佬,大城市里的乡巴佬,不出一个月,就能把你憋出个鸟蛋来,看你还说这里美吗?”小徐挖苦了。
小李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下,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河流上、砂砾上、草原上、雪山上,到处都变成了金灿灿的世界;看了看时间,将近十点钟了:“我的天呐,足足比老家晚了两三个小时,竟然有这么大的时差”三个人便往回走去。
到了晚上,老板说:“今天晚上给你们接风,明天一早就要给我正式的好好干活”
三个人异口同声:“好,没问题”心里暗想,只要把我们犒劳好了,就没问题。
他便开着车,带着我们向市区跑去,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便到了;说是市但也并不是很大,相当于老家的县城差不多。新疆地广人稀,一个市所管的面积都相当于内陆的一个小省了。
市也算是繁华,三横五竖的街道整整齐齐,没有特别高的高楼,最大的特色便是食物了。拌面和炒米饭是最平常的主食,只有在新疆你才能吃到真正的大串羊肉的滋味,一铁钎子串下去足足有一二斤的正宗新疆绵羊肉,价格也便宜;在炭上烤的滋拉冒油,洒向辣椒和胡椒面,再刷上特制的拌酱,吃到嘴里面,那叫一个过瘾。
别的像什么烤全羊、大盘鸡、手抓肉、椒麻鸡,老板慷慨的时候偶尔也能吃上一次。。
说完了吃,剩下的就是干活了,苦命的人到哪里都是苦命的份儿!在太阳下面的时候就很热,干热干热的,直冒冷汗。不像我们家乡,热起来浑身难受,这里热的也干爽,在太阳下面虽热,一单走到阴凉的地方,却又凉快的不行。
晚上也不用扇风扇,甚至还要盖上薄薄的毛毯,不用担心蚊子,蚊子是很少的。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渐渐的心里面对这里生出了眷恋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