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啊!你当我们是什么?竟然一副过家家的样子!哼……大家都来教教这混蛋东西什么礼仪!”
“闭嘴!杂鱼就请务必不要给自己加戏!”
季言击倒讲话的人,明明轻描淡写可就是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
众人看着自己兄弟脸颊上如巴掌印一般的红色痕迹都怒火中烧,也不管对方刚才是怎么非同寻常的速度就大打出手。
“啊呀,算给你们捡便宜了。今日权作来帮你们慕容家教后辈了。”
季言看着这群怒目圆睁的人无奈的耸耸肩,依然轻描淡写挥动着连刀带鞘的不知火。
“麻烦用点力,阁下的斩击就像孩童玩耍一般。”
“你呢……应该再快点,不然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什么竟然用木剑?你是有多自信!蠢货!”
很快一众人全部肿着半边脸,但没有放弃包围着季言,他们很想砍死这个剑术很强的死话痨……但是对方真的有些强过分了,这……太欺负人!
“小言公子,您就别难为我这些后生晚辈了,呵呵呵。”
说话的是位老人。
已然是白发苍髯,但身体依然健壮。长而雪白的眉毛遮住了他的眼睛,看着很是慈祥。
此人就是静月山庄的主人——慕容奉。
“慕容老先生,久违了。”
季言对站在石阶上的慕容奉遥遥一拜,莞尔一笑很是乖巧。
“小言公子见谅啊,您上次来造访老头子我的时候,这些小辈们也还不认识您呢!你们啊就自己去领罚吧。小言公子,请!”
慕容老头帮自己的人打了圆场,很客气请季言进门一叙。
“害,您客气。请!”
季言还礼,同样的礼数周到。
静月山庄的布置很独到。不同于比较正式的大宅院,会以长廊水榭作为布置基点,慕容奉巧妙的用了静月山庄的地理位置上优势。
比较起“园”这个概念,反而“林”的概念更为突出。
四处可见的绿荫草地和乔木朴树,青石被磨成薄片铺出一条条幽静穿过月亮门,白墙上搭了青瓦,出岩之下绘了别致的花鸟壁画。
阳光有一搭没一搭的穿过叶子树,季言两人便在这光感朦胧的绿荫下漫步穿行。
夏天是不同于春天的繁花似锦和秋天硕果累累的特殊季节,枝繁叶茂是这个季节最好的形容。
在这个季节里所有叶子都是长得最好的时候,绿色在这些最好的叶子上展现各种各样的姿态,或是清新与放松,或是舒适与宁静。而这些这在慕容奉的静月山庄中被诠释很透彻
不得不说,艺术家们总是过分的对这个颜色会青睐有加。
慕容奉没有带季言进入主厅,而是在自己庭院里的石桌茶几上布置了茶具接待季言。
“小言公子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老头子我?”
慕容奉笑呵呵地给季言和自己分别倒上茶水,吹开杯上的水汽。
“陪您喝杯茶的时间也总是有的。”
季言把青瓷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有些烫,却也很是清香。
“在合适的时间才会出现合适的人,那么小言公子是想让老头子我做点什么呢?”
慕容奉分完茶海里的茶水,往盖碗再次注水。
“老爷子您敞亮,那我也不能墨迹。我今天来问您借兵,军资粮草这块儿我承担。”
季言再饮。依然烫口,不过茶香更盛,微微的苦味儿和青涩藏在茶香之中。
“既然是公子的请求,那小老我自然是不会拒绝。不过我有一事不解,您不好好做生意去掺和这种能有什么好处呢?”
慕容奉闭目细嗅茶香。
“慕容老先生不觉得高兴么?”
季言抿完杯中茶水,瓷杯轻置瓷盘的声音悦耳。
“这是我唯一的资产而且它也并不多了,如若借给您一部分这将会是前途未卜,如何高兴?我已经老去很多年了,更多的时候我会想到最坏的结果……还请见谅。”
慕容奉刮着茶沫,手法轻柔像裁缝抚摸珍惜的布匹。
“您是聪明人,为仆则终的道理您不会不知道。如果这些人在我手上覆灭那不过是他们,但如果在您手上覆灭那……呵呵,您喜欢想的那些最坏打算可能就不会只是想想罢了。”
季言耐心等待着老人点完最后一滴茶。
“也许您确实知道的太多了。”
慕容奉被眉毛遮住的眼睛里饱含杀意。
“掌握得越多秘密的人不正是更容易获胜的一方么?”
季言偏头笑容雍容且尔雅。
“唔……小家伙你赢了,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合作细节。”
慕容奉将最后的茶水分完。
“我很乐意。”
季言对最后这杯茶很满意。
温度刚好,唇齿留香。
五月二十日,泗州高府城。
白斐哲已经将进军梧州的军队部署完毕。现在他再等自己的先锋来会师,而身为河州守护的女婿已经被放回故国纠集兵马。
河州的兵在陈业诸国之中战斗力是最强的,这是各地公认的事实——河州兵不怕死。
白斐哲当年兵败小板桥之后,他便开始筹划着对梧州再次进军。
这一等近乎十年。
这十年里白斐哲与邻近的江东和江南结为三角同盟,将河州占为己有,把河州守护入赘入自己的女婿。
小板桥的战役对于白斐哲本人而言,只是一次毫无战略意义的战争。
当时他并没有扩充领土的打算,只是试探性的对梧州进行威压的军事行动——屠杀边境的城镇使梧州内部混乱以此从中获利。
白斐哲以秋游巡礼的姿态带着五千人军队踏上梧州国境。而当时李督的父亲李郭晋,这个有着“梧州猛虎”称号男人正在出兵寿州。
在得知白斐哲带兵入境之后,李郭晋便调转马头前军作后阵,气势汹汹杀向白斐哲。
最终两军在小板桥相遇,李郭晋以充足的后备队作为底蓄将白斐哲赶出了梧州。
白斐哲结束了一生中最屈辱的秋游,回到高府城。
李郭晋当时曾一度停止了对寿州的攻略行为,陈兵于国境一年的时间等待白斐哲复仇。
但这位“梧州猛虎”作为精力旺盛的好战家,他不如白斐哲想法远大。。
白斐哲意在洛京,梧州只不过是必经之路上的石子儿就算是现在还不是自己的领地早晚也是,那还不如和背后更强大的敌人搞好关系。
现在的白斐哲已经准备充分,他离开洛京太久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