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之后,季言才发现那是一位少女。
一个很漂亮很美的姑娘。
看着她的时候,季言会感觉嗓子有点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穿着件淡青褂子,配上赤青着间,湛蓝细带系与腰际,几乎是同色的衣服在她身上却搭配得层次分明。
浓密的黑色头发垂落在褂子上和白色的朝颜花交错有致。
五官很精致,仿佛是最善美人画的画师笔下苦思精心勾勒而出。迷人的腰线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这具身体的玲珑有致。
很像……
偶尔的林间小路里会遇见的那种有着长长睫毛的鹿——与生俱来的贵气被性格里温柔而驯化变得很容易让人着迷。
“…………”
而季言的突然出现,却也让这姑娘看得有些失神。
她已经过了十五岁的生日。年初来过初潮之后,从小被人夸作美人胚子的她已经开始出落得很是楚楚动人。
不知为何就是对这白衣少年移不开视线。
目光如炬。
两人都从彼此眼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被倒映而出。两人也都发现了彼此间在互相着迷。两人有些尴尬的低头收回视线……
“鄙人季言。”
季言趁势欠身对这姑娘行礼。化解得巧妙,让双方不再是那么难堪。
“我叫李睿……”
睿儿也借机还礼,由不得对季言的聪敏暗自咂舌。
“您是……今天来拜访哥哥的那位客人?”
睿儿本来就是偷溜出来,她想看看那位这些天天突然成为府里女人的话题的美貌公子。
不过……
应该就是现在这位了吧?
嗯,可真好看!
“哈哈……让睿小姐见笑了。”
季言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讪笑。
“您是来赏花的吧?”
“是啊!这应该今年的最后一季了呢!”
季言看着这风中飘零的花瓣,微微低头伸出手接住一瓣任由它躺在自己手掌心。
睿儿也微微侧身,伸出手用纤长的手指拈住一瓣。
抬眼,回眸。
看着对方手中的那花瓣,两人都不自觉的嘴角微微扬起——爱花的家伙。
“喔,对了!”
季言摸摸里襟,摸出一个镶着有翡翠与黄金的小盒子递给睿儿。
“啊!您太客气啦!”
睿智发觉这个做工精细的盒子很挺沉的,好奇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初次见面,权当给小姐的见面礼了。”
季言用眼神示意睿儿打开看看,他对自己出手的东西一向自信。
“季公子这是什么?”
睿儿看着这颗如同星辰般燃烧闪耀的赤红宝石,有些吃惊——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宝石——真好看!
“这是蛮人带来的‘鸽血红’。”
季言歪歪头回答道。
“……您还真是出手阔绰哟!”
睿儿被季言的慷慨有些震撼到,出身高贵的她也是第一次见过如此……财大气粗的人。
“呃……见笑了……嗯……嗯,那我先告辞了。”
季言发现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女竟然讲不出讲过无数次的“再见”。唯唯诺诺半天,终于是憋出了这句再见。
“啊……是……您慢走……”
睿儿也有些唯诺,她有些想挽留一下这个少年却发现好像真的没有挽留的理由。
真想把你留在这里呢……
少女在他身影消失后,抬起头透过飞扬的花瓣看着湛蓝的天空,眼中有些感伤。
所谓惊鸿,字面来看就是受惊之雁。
惊,先触目后而及心。
乍见心动,惊鸿一瞥。
于此,季言绝定支援李督。
十日晚间,这袭白衣消失在了梧州的土地。十二日下午,出现在邻国河州与梧州交界处的磬山。
磬山名如其形,远远望去这座山的形状很像单个的特磬因此而得名。
说句题外话,虽然名为磬山,但是并不出产制磬的玉石。
天下间的传说之中,有一则关于河州传说,一个关于盗王之王的传说。
这位盗王之王曾在河州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他的强大与才能让很多人都加入了他的麾下,甚至一度攻下河州的州府,最后被治部卿白斐哲大人打败,生死不明。
河州守护为此还搭上了自己独子,他的儿子被无功而返的白斐哲带回高府城当了质子。因此也造成了现在河州的局势,这位河州大人死后他儿子虽然名义上继承了河州守护,但是依然被扣留在高府城,河州实际上是由白斐哲在统治。
季言来磬山就是拜访这位活在市井传说里的“盗王之王·盗跖”,曾经带领着三千喽喽在河州横行霸道的“大盗”。
季言与其是忘年之交的旧友,这位在传闻里嚣张无度的“盗跖”并非是什么盗王之王,此人其实是前代河州守护的堂弟,名为慕容奉。
这个传说故事,事实上其实是当年的河州守护早就臣服了白斐哲,但是因其欢淫无德而被作为堂兄弟的慕容奉给夺了城池驱赶出了河州。白斐哲出阵河州是以此为由头掳走河州守护的独子,巩固自己对河州的统治。
慕容奉在夺城之后就隐姓埋名去往洛京躲避风头了数年,最后得知堂兄病危返回国内,现在此磬山过着隐居生活。
当然这隐居没那么地道,毕竟再这么势微这也是慕容氏的宗家。
就比方说,这磬山之上的静月山庄应该是能屯个两三千步卒的,林中的这么多陷进好像也不完全是用来捕兽的,而这山庄门口卫兵手上的家伙什儿也是真刀真枪的。
“喂!让你们庄主出来见我。”
季言两手抱胸使唤着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剑士,态度很随意或者说甚至可以说十分的无礼。
“不知道阁下找庄主有何事?”
年轻剑士倒是也不恼怒季言的态度,反而态度还有些许谦卑。
“多嘴!让你去通报就去通报!”
季言很厌恶地白了这人一眼,心说慕容家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些喜欢多嘴吗?
“看来阁下是来闹事的……那好,在下……”
剑士面露不善,正欲堂堂正正自报家门,然后教训眼前这个相貌堂堂却胡搅蛮缠的家伙,殊不知刚摸到剑柄就被季言连刀带鞘地砸得昏死在地上。
“喂喂!你知道这里是哪儿么?竟然敢来闹事!”
“来快人呐!有人闹事!”
“揍他!”
看到有人受伤,静月山庄的卫兵们纷纷拔出刀包围了季言。
一群人吵嚷着一定要教训这个无礼之徒。。
“唔……静月山庄的小家伙们都不认识在下了啊……慕容奉没有教过你们吗?不要随意拔刀,否则啊……会死的!”
季言摆出端正的刀架与众人对峙。狠话说得倒是真的狠,不过眼睛里却始终没有一丝杀气,甚至……连不知火也没有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