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说说西汉 > 正文 之6:巨鹿之战前
    沛公投靠项梁一个多月后,项羽这个时候也打下襄城(襄城具体在哪儿,至今无定论,有人说在今天的淮北)回来了。这个襄城一战项羽打得很艰难,竟然打了一个多月才拿下,城破后,项羽坑杀了全城军民,显露了他残暴的本性。项梁闻听陈胜已死的确切消息,于是在薛县召集诸将来商量大事,这时沛公正在沛县,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有个年届七十的居巢(今巢湖市)人范增,平常在家闲居,好出奇计,这时候去游说项梁说:秦灭六国,楚国最无辜,自从楚怀王到秦国后就没有回来,楚国人直至今日还怀念于他,所以楚南公(秦末楚国人,善言阴阳,说兴废之数)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陈胜首先起事,不立楚国后人而自立为王,他的势力不会持久,失败本来就理所当然的。现在你于江东起兵,楚地百姓蜂起而归附于你,是因为你家世代为楚将,能够复立楚国的后代的缘故。

    项梁觉得范增的话很有道理,就派人找寻楚国后人,最后在民间找到了替人家放羊的楚怀王的孙子叫熊心的,于是也立他为楚怀王,顺应百姓的愿望。任命陈婴为上柱国,赐封五个县的土地,跟随怀王建都于盱台(今江苏盱眙)。项梁则自号为武信君,并封英布为当阳侯。

    过了几个月,项梁带兵攻打亢父,跟司马龙且(与项羽是发小,也是一员猛将)的军队一起营救在东阿(今山东东阿)的田荣。田荣是齐国的后裔,齐国被秦灭后,田荣与堂兄田儋、堂弟田横隐居于狄县(今山东高青县东南)。陈胜吴广起事后,陈胜派周市(就是收编雍齿的那个人)攻打魏地,魏地拿下来后,周市又带兵向东打到了狄县。田荣的堂兄田儋趁机杀了狄县县令,并自立为齐王,以齐国的名义来反秦,但是他又不愿接受周市的收编,就与周市的军队对着干起来了,周市的军队被击溃,退守魏地,这才有周市拥立魏咎为魏王这一出。

    周市的军队撤走后,田儋转兵东进,平定了原齐国的地方。不久,秦将章邯带兵攻打魏王咎,把魏咎的军队包围于临济(今山东高青县东南,与狄县很近),情况很危急,魏咎就派人向齐国求救,齐王田儋于是率兵前来相救,结果齐魏联军大败,齐王田儋也在临济城下被杀,在这种情况下,田荣不得不收拾齐国残军向东逃到东阿。

    再说项梁和司马龙且率军营救逃到东阿的田荣,在东阿大败秦军后,本来田荣可以继续跟项梁联军西进击秦,但这时候齐国内部又发生一些变故:齐国人闻听田儋率兵救魏战死的消息,又急乎乎地立以前齐王田建的弟弟田假为齐王,田角为相国,田间为将军,来抗拒诸侯。田荣闻知此事,非常怨愤,于是率军回到齐国,驱逐新立的齐王田假。这样,田假就逃到了楚国,相国田角和将军田间逃到了赵国。田荣又立田儋的儿子田市为齐王,田荣自己则做了相国,田横为将军,再次平定齐国之地。

    田荣之事暂且不表,项梁在救援东阿大胜后,亲率楚军继续追赶败军。又派沛公和项羽另带兵攻打城阳(今山东青岛)。城阳被打下后,进行了屠城(这可能又是项羽干的好事)。项梁的主力部队先在濮阳县(河南濮阳)东击败秦军,秦军重整军马,守住了濮阳,并引黄河河水环城自卫。楚军一时攻打不下,转而攻打定陶(今山东菏泽),定陶又没攻下。沛公和项羽军队这时候也向西攻打,来到雍丘(今河南杞县)城下,在这里大败秦军,并斩杀了三川郡郡守李斯之子李由。继而沛公与项羽回军攻打外黄(今河南民权),外黄没能攻下。而项梁所帅的军队又再次战胜,项梁因此有骄傲之色。项梁手下有个叫宋义的,原是楚国令尹,也懂一些军事,就劝项梁不要轻敌,项梁不听。

    项梁率军向西追击秦将章邯的过程中,章邯的军队却日益扩充,在这种情况下,项梁只好派使者去请求齐王和赵王派兵来增援。齐国新任相国田荣就提要求了:楚国只有杀掉躲藏在此的田假,赵国杀掉田角、田间,齐国才肯出兵。那个做过放牛娃的楚怀王就不同意,认为田假是友邻之王,窘迫时来投奔于我们,杀他不义如此云云。(有点迂腐,谁是合法的齐王,乱世很难说。)那个赵王(赵歇)也不同意杀田角、田间。齐王又派人来警告他们说,你们这样做不值得,会为了这个小事而伤了和气,并且大敌当前,咱们这样相互伤害无异于自掘坟墓。楚怀王和赵王还是不听,这样齐国就很生气了,不肯发兵来相助。结果,章邯在定陶,通过夜里让士兵嘴里衔小木棒,不让士兵发声悄悄偷袭的方式,大败项梁军,项梁战死。

    项梁战死于定陶之时,沛公和项羽正在攻打陈留(今河南开封),听说项梁已死,也无心再战,只有撤军去保卫楚怀王。途中经过陈县(就是陈胜称王之处),沛公和项羽邀请陈胜旧部吕臣共赴江东。原来吕臣在陈胜被害后,组织苍头军,收复陈县,并杀死了杀害陈胜的车夫贾庄,重建了楚国。吕臣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于是一起东进,并且驻扎在彭城东面,项羽的军队驻扎在彭城西面,沛公的军队驻扎在砀县。

    秦二世三年,即公元前207年,失去了项梁的楚怀王很是害怕,把都城从盱台(盱眙)迁到彭城,并合并吕臣和项羽的队伍亲自统帅。又任命沛公为砀郡长,封武安侯,统领砀郡的军队。封项羽为长安侯,称为鲁公。任命吕臣为司徒,任其父吕青为令尹。这可能是这位放牛娃出身的楚王第一次做这么大的一个部署了,之前他实际是个傀儡。现在项梁死了,他似乎能当家做主了。但他也许没有意识到,他身边有一只会吃人的老虎,这只老虎就是项羽。

    再说打了胜仗的章邯,认为项梁已死,楚地兵力不足虑,于是他带兵渡过黄河,向北攻打赵国,赵国大败。在巨鹿(今河北邢台),秦将王离(名将王翦之孙)把赵王歇围在城内,情势十分危急,赵国于是多次向楚国求援。楚怀王还挺熊心勃勃的,在准备派兵向北弛救赵国的同时,又准备派一支军队向西攻入秦朝的老巢——关中。他还和诸侯约定,谁先入关者,就让他做关中之王。

    打秦军老巢——关中,其他将领都不看好,认为目标太大,不一定有利可图。项羽报叔父项梁之仇心切,急着去灭秦,沛公想着久居人下也非长久之计,出兵关中或可是一条生路,所以两人都想去。这个时候楚怀王手下的老将们就展开了一场讨论,认为项羽为人凶悍奸猾,所过之处,不是坑杀就是屠城,口碑太差。应该选一名忠厚长者,扶持仁义,入关后向秦地父老兄弟讲明道理,以德服人,关中何愁不破。而刘邦素来宽大,他们认为是最合适的人选,断断不能让暴躁凶悍的项羽去,他去了只能坏事。楚怀王也比较倾向于让刘邦去,所以没有答应项羽的要求,这样刘邦就率军向西准备开赴关中了。。

    刘邦投奔项梁,并与项梁叔侄合作的阶段,史书上没有很详细的记载,但是根据这件事来看,刘邦一直在做笼络人心的工作。他宽厚待人的做事风格让怀王手下的将领很是欣赏,所以他才得以成为进军关中的合适人选。包括他对项羽,虽然年龄上可以做项羽的父亲,但是他处处都以谦卑的态度事之,所以总体上这段时间刘邦和项羽还是处出了感情的,以致于鸿门宴上,项羽不忍心杀掉刘邦,除了他认为刘邦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外,之前合作时期建立的感情也应该起了不小的作用。

    再说楚怀王,决定了去关中的人选后,任命那个曾向项梁提建议的宋义为上将军,项羽为次将,范增为末将,北进援赵,这样就拉开了巨鹿之战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