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锋追上我时,已经气喘吁吁。我停在那里,转身又瞅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芝兰和王强的身影,这才回头又看他。
“老远就看见你,撵的累死我了都。”
肖锋弯着腰,一手按着腰部,喘着粗气,说话时面部挤压的有些狰狞,明显是累岔气了。
“我走的也不快啊!没事吧你啊!”
我想扶她一下,刚伸出手去又缩回来了,站在原地等他喘匀。
肖锋这时直起腰来,整理了下扭到一边的出包,有些责怪的语气说道:“走的还不快,再快你就飞起来了。时间还早呢,你要赶车啊走那么急?”
我无言以对,肖锋不知道我内心的心思,我也不会告诉他,这种事对我来说宁可烂到肚子里自己想死了为止。
“你今天也去上学吗?”看到肖锋背着个新书包竟然问他这么一句,感觉自己有点彪。
“废话,咱俩不一样大?你都上学了,我凭什么不上。你报名那天我妈也带我去了,看见你想喊你了,你都没看见我,哼!”肖锋语气里带着不满。
报名那天我哪有工夫瞅别人,满脑子想着自己能不能上学的事儿,还有想和芝兰一个班级,除了这两样,脑海里是排除一切的,现在想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光顾着跟我爸说话了,没顾上。”我只有编了个扒。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想不想知道?”肖锋显得很神秘。
“啥好消息?”
“咱俩分在了一个班,一年二班。”
“啊!真的啊!你怎么知道啊?”我有些吃惊,也有些惊喜,这真是我没想到的事儿。
“惊不惊喜,开不开心?”肖锋笑着问。
“嗯!你怎么知道啊?那天报完名我爸就带我回家了,我都不知道这些呢。”
肖锋满脸洋溢着得意继续说道:“我妈跟那个接待老师特别熟,他说分班的原则就是按片儿,咱那片是二委,是二班,三委的是三班,一委的是一班,四班是四委好像,一共就4个班,其它片的都在五七小学。”
肖锋说的委指的是当时的革命委员会,那时不叫什么街道,叫几委。我们村那时已经被划到市区范畴,属于第二革命委员会,简称二委。
“那咱家那块儿的小孩今年上学的都在一个班呗。”
我恍然大悟,看来那天我父亲拍那个招生老师的马屁白拍了,原本跟芝兰就能分在一个班。
“对的,附近的还有那个你总叫他二肥那个,叫什么来着?”肖锋停顿下若有所思。
“老宋家的,宋德龙。”我提醒一句。
“对!就是他,看我这臭脑瓜子。还有我家隔壁赵老师的儿子赵二女,后趟房老刘的闺女刘建平,还有……”
肖锋一溜嘴说出好几个,只有二肥我最熟悉,没想到跟他还能在一个班。同时我也暗自高兴,不仅是因为我跟芝兰在一个班级里,是因为什么多新同学都是周围的邻居,对我基本都熟悉,见惯不惯了,免得太多陌生的同学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
肖锋的妈妈是老师,学校里的事情他懂得自然比我多,这一路,他还告诉我,到了学校班级里老师还要给同学分桌,一般都是一男一女做同桌,老师会在操场上排队,男的一排,女的一排,两个并排挨着的手拉着手,进教室,坐在一座。他的这句话我感到新奇,也有点担心,同时也暗暗记在心里。
跟肖峰一起到了学校,新入学的一年级学生都站在操场上等着,一时间学校操场上熙熙攘攘。
当一个梳着五号头的女老师招呼我们一年二班的同学都站到他那边儿去后。呼啦一下子,她的身边就围拢一帮男女同学,真有好多我熟悉的面孔,当然也包括二肥。
像这种情况下,我是不会靠前的,只能站在外最外面。其中缘由,也许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
女老师首先介绍他自己姓冯,叫冯某霞,让我们以后都喊他冯老师。然后就要求我们男女按大小个各站成一排。
这时我心里想,可能是正像肖峰说的,马上就要分桌了。我顿时开始动心眼儿,那就是最好能跟芝兰分在一桌。排队的时候芝兰在女同学当中算是中等个,所以排在中间。而我在男同学当中,算是小个,得应该站在前面。但为了我心里那点儿小心思,我就特意往后站,瞅准芝兰站所的位置,在两个男同学中间硬插了进去,并且正好我后面站着的正是二肥。
芝兰看见我特意站在了他的身边,使劲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冯这时喊口号,让同学们握拳把手臂端平,并且跟旁边的同学左右看齐。我有些暗喜,心想这回我肯定能跟芝兰分在一桌了。
正当我沾沾自喜的时候,冯又喊口号,让我们把手臂放下来,然后又大声喊了一句道。:“石天屹,陈易翔,两位同学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