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仙道彼岸 > 正文 正文 二十五章
    自此之后,王远便开始苦修飞仙经和清冥诀。飞仙经纳气是水磨工夫,一点一点的天地灵气汇入到王远体内,他的肉体就像一个灵气筛子,经过筛后的灵气丝丝缕缕汇入到丹田之中,从刚开始绿豆大小,变成了黄豆大小,此时王远已经可以施展一两个小法术了。

    他去紫竹峰的古灵仙阁挑选了两种适合清气境修为的基础法术,一个金属性的《点金手》,一个水属性的《水龙卷》。点金手,练成之后只需要将自身的灵气打入铁铜之类的金属物中,便可以自由御使物体,像极了凡间传说中的飞剑之术,为此,王远特意向简苑师兄求来了一把伪法器。所谓伪法器,乃是用灵材铸就,但在成就法器的过程中,出了岔子,没有成功刻入阵法,只是材质上极为坚硬,却不能很好的传导灵气法术,但即便是一把伪法器,也是很珍贵的,简苑破境的希望越来越小,对于这些身外之外便不是那么在意,倒也乐得给这个刚入门的小师弟。

    至于水龙卷的法术,则是用灵力凭空凝聚出一道灵活可操纵的水柱,以此来施展攻击,王远初次尝试时,不知收摄灵力,结果将一身的灵力都耗费在这第一次施展的水龙卷之上,结果招出了超过数米粗的巨大水柱,差点把自己淹死在洞府前面,当然这也和天涯海月宗毗邻大海有关。

    王远还从古灵仙阁中换取了一样法术,名为《舞空术》,又被清气境的弟子们戏称为鸡肋术。此法一旦施展,能够短时间短距离在空中飞舞,但耗费灵气巨大,而且极为不灵活,修士一旦晋升到玉液境,凭借浑厚的液态灵力,便能够轻松迅捷的御使法宝飞行,因此一般修士都不大修行此术,在斗法之中,若是施展了舞空术,若没被其耗空灵气,对手随便扔个法术就能把人打死,就像竖在天上的靶子。

    但王远看到这门法术却毅然选择了它,自己可是尝到了被人带着飞行的苦头,若是学会飞行,那再好不过了。

    当王远第一次施展出舞空术,体内的灵力化作法力消失在丹田内,自己缓缓的飘上了十米的高空,哈哈哈哈,终于能够凭借自身的力量到这虚空之中,这可是自己第一次真真正正感觉到凡间所谓神仙的爽快啊。

    至于清冥诀的修炼,王远每日按照其法门在丹田周身搬运灵力,渐渐的,他的灵力属性开始变得灵动而坚韧,正像那滔滔不绝的江水。自己施展起水龙卷的法术,威力凭空大了几分,这不过是自己刚刚开始修习罢了,清冥诀不愧是藏印洞中乾熙峰五大功法之一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远在修习了清冥诀后,感觉自己的灵觉似乎提高了不少,难道是因为水属性的功法的缘故?自己像是经常浸泡在水中一样,日常似乎冷静清醒了一些。

    就这样,王远积极的投入到修炼之中,整整一年的时间,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坐忘峰,用大半的时间来修习飞仙经和清冥诀,剩下的时间或者修习法术,或者就绕着整个坐忘大山漫山遍野的行走,这是为了修行追日诀。

    说起追日诀,自己自从那次顿悟入门之后,追日诀的修行一直没有进展,体内没有积攒生成任何的灵力,只是每次长时间的行走之后,自己似乎格外的兴奋与狂热,甚至可以说是狂喜的感觉,那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自己似乎感觉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倒自己,体内莫名其妙的一种膨胀的自信,自己似乎沉浸在一种美妙而强大的气之中,而冷静之后这种感觉就渐渐消失了,留下的是一股深深的宁静,就像初次打坐一样的感觉,而那股莫名的气似乎消失了,又似乎潜入了自己的身体深处,在那潜藏着。渐渐的,王远迷上了这种感觉,他在修炼之余,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坐忘峰内行走,从山脚到山巅,从北面到南面,坐忘峰的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他一一的丈量。

    简苑、金湘儿和纪薇很是好奇,这个奇怪的老十一,傻愣愣的自己围着大山在奔走,后来一问之下,王远就说自己在用练体的法门修行。简苑听后,虽然不以为意,但还是劝勉了几句,后来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乎若有所思的离开了。金湘儿则很是好奇,练体一直是修真的旁支,很少有修真者会在这上面花费大力气的。至于纪薇,她很是可爱的翻了翻双眸,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其中的不屑显而易见。万桑柔师姐自从回来之后,一直忙于闭关,她冲上玉液境的时间并不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万桑柔志存高远,一心想要修炼到元胎境界。

    一年的时间就如此飞逝了,王远的清冥诀清气境的修炼终于有所小成,现在他体内的灵力活灵活现宛如江水一般流动,施展法术的速度和威力都有所增进,尤其是水龙卷这个属相相合的法术。

    这一天,王远离开了坐忘峰。

    一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坐忘峰。在向师尊耿介辞行之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双温和的眸子看了他一会,似乎想要看破他的未来。向几位师兄师姐辞行,自然是一番别离。只有修水良大哥至今未归,让他心里暗暗担忧。

    之后,他分别去紫竹峰、映心峰和乾熙峰向陈沐茗、王溪容和洛神姬三位师姐辞行。陈师姐恰好在洞府内,王师姐则在闭关,洛师姐则在三个月前离开了宗门。

    最后,他去了阮天逸的洞府。

    王远看着这有些破败的洞府,觉得诡异极了。刚才他去找过云婕,云婕告诉他,阮老哥已经消失有半年之久了。本来云婕是不关心老阮的,自从藏印洞一行之后,云婕深感,王远此人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简单,而且围绕着他发生的一些事都有些蹊跷古怪,因此开始对王远留意极了,顺便牵挂上阮天逸了。

    半年之前,此次入门的新人弟子们又一次聚会,云婕给王远发了符诏,但王远当时正忙于修炼清冥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还让云婕郁闷了几天。当时她也顺道来找过阮天逸,可是当时阮天逸的洞府就已经没有人居住的痕迹了,其内积灰一片。要知道,老阮还没有完成第一阶段的肉身修行,是绝不会轻易外出的。云婕将此事报给了洛神姬师姐,洛师姐来查看了一次,她对那个能够看出南斗阵势的老师弟记忆尤甚,发现老阮无故的消失之后,将此事报给了宗门,后来此事不了了之。一个清气境刚刚入门的弟子罢了,即便是一个元胎境的弟子,不见了,便不见了。

    王远呼出一口浊气,他走入洞府之中,沉默着观察了良久,转身离开,径直离开了宗门。

    在雾林郡内的官道上,突然出现一个身着道服的年轻人,正是王远,他揭掉贴在双腿上的巡风符诏,这是清气境弟子外出时经常用到的符诏,既然不会飞行,就用符诏之力来替代车马。

    整整三天,王远在巡风符诏的辅助下才走出了雾林郡这片广袤似海的丛林和雾幛,来到了雾林郡西部,到了这里,才有了官道和人烟。

    王远就这样漫步走在官道之上,他更喜欢这样自由的行走,一边体验着久久没有反应的追日诀。

    突然,后面传来一阵马群的嘶鸣,一个车队沿着官道迅速驶来。

    这车队大约三十人上下,大多是彪悍的大汉,车队中间一辆华美的马车,一个华服青年策马在马车前面,看上去是车队之首,脸上透着焦虑之色。两个中年人身居两侧,一个看上去像是教书先生,一个则身形最是健壮,应该是这帮大汉的头领。这队人马虽然没穿兵甲,但其中透出的铁血气息,让人想到征战沙场的军伍之士,脸上的凝重更是肃杀。

    “前面!让开!”队首的两个骑士大声喝道。

    王远仍旧悠闲的漫步着,只是身子稍稍向旁边让了一些。

    其中一名骑士扬起马鞭,就要抽向王远,那教书先生一样的中年人扬声喊道,“不可!刘洋!”

    刘洋一个勒马,马鞭一卷,收了回来,此时整个车队也停了下来。

    为首的青年人清声喝道,“刘洋,不得肆虐官道!罚你半月的俸禄!”他转向那中年先生,轻言道,“让褚先生见笑了,是羽风御下不严,仇统领!”

    那骑士统领应声而出,“是!”说话之间,一鞭抽在刘洋的身上。刘洋暗哼一声,脸色丝毫不变。

    王远此时已经转过身来,静静看着这一对人马,猜测着这些是何方神圣,道袍之下的右手,轻抚了一下腰间那把像是匕首一样的伪法器灵剑,已经蓄势待发的灵剑便偃旗息鼓了。

    那褚先生策马上前,向王远拱手道,“这位道长,有礼了。唐突之处,担待担待。”

    王远笑道,“先生言重,小事一桩。我看诸位行色匆匆,看来是有急事相催,否则也不会如此惶急。”

    羽风公子上前,“这位道长,我等确有急事在身,少陪了。”正要策马再走。

    褚先生开口道,“唐公子,咱们已经在路上狂奔了半天,此时已是晌午,不若在此歇息一下,吃些东西,再走不迟,武林城已经不远,下午便到,不会误事的。”

    唐羽风沉吟一下,点头答应了。

    王远正要沿着官道继续走,那位褚先生说道,“道长,相请不如偶遇,一起歇息片刻如何。”

    车队中的人全都诧异的看着褚先生,先生虽然向来彬彬有礼,却是很少和人如此亲切。唐羽风暗暗看了王远几眼,莫非此人有什么奇特?

    王远回头,看着这个俊雅的中年人,含笑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