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白毛女罗昌秀 > 正文 第28章 帮罹难兄长脱魔穴(5)
    “你那些诅咒发誓,骗鬼去吧。”陶天真边解头上的发髻,边唠叨,

    “这几天老给我躲躲闪闪的。”

    “这是你多心,你看今晚我不是来了吗?”罗天武起身走过去,想

    从后面抱她。

    陶天真抬起双臂,拔开罗天武的搂抱。转身将他推离,说:“小

    心来人,冒失鬼。我还没洗脸卸妆,还没洗澡宽衣。”

    “呵呵,等下咱们来个吕布月下戏貂蝉,哈……”

    “小声点,看老头子听见。”

    “笑话,那么远的。他还在陪曾老板打麻将,怕又耍一个通宵哟。”

    这对野鸳鸯一会耳鬓厮磨、一会又唇枪口舌,用假争吵和吃干醋

    打发偷情前的无聊时光。直到外间传来罗昌秀清秀的声音:

    “三姨太,热水打来了。放在这里,我走了哟。”

    内室那道小门重新打开,桐油灯的光线从门缝射出来,正照到冒

    着水汽的木桶上。一个男人走出来,将外间门关上。

    一刻钟工夫,西厢房灯光熄灭,黑暗的木隙瓦缝间不时传出男欢

    女爱的呻吟。

    文树荣同文光明把罗昌保救出后,在黑夜里背回了罗的家。

    罗家右边卧室原来是昌秀住的。自父亲去世后,她搬去和母亲共

    同居住,住在堂屋靠里面墙壁的罗昌保搬到那里。

    房屋简陋破烂,只有一张木床、一条木凳、一盏油灯。此时,罗

    昌保躺在床上哼着,他是被文树荣和文光明轮换背到家的。

    何顺义手端两小碗稀饭,走进卧室,来到床前,柔声道:“昌保,

    喝吧,喝吧,吃饱就好了。”

    罗昌保一口就把碗里稀饭喝光:“还要,妈,我饿呀。”

    “你等等,妈再给你拿。”何顺义从另一个碗内倒出最后半碗稀饭

    说,“喝吧,慢慢喝,别呛着了。”

    罗昌保又一口喝完了:“妈,还要,还要。”

    何顺义手拿叠放的两个小碗,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抽泣着说:

    “昌保呀!就只有这两小碗了。这都是估计你回来,我下午从范伯娘

    家里借来的。”

    “妈,别哭,我不吃了。”

    “该死的强盗,把昌保折磨成这个样子。”何顺义忽然激动起来,

    “苍天呀,大地呀,你就不给我们这些穷人留条活路吗?”

    文光明从堂屋走进房圈,双手托着用绿色玉荷叶包着的东西:“何

    大婶,别急,我给昌保拿了几个包谷粑。”

    “文伯伯,你们家也恼火,这……”何顺义虽然急需食品,但一而

    再、再而三地拿他们家的,内心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说那些咋子?救娃儿要紧。”文光明蹲下身,从玉荷叶里拿出包

    谷粑,递到罗昌保手心,“昌保,吃吧,吃饱了就好了。”

    “多谢文伯伯。”罗昌保放到嘴里,几口就咬完了。

    “慢点,慢点。人饿很了,吃得太急,要出事的。”文光明右手拿

    出第二个包谷粑,但没递过去,开始举例子,“去年凤滩的老孙就是

    饿了几天,一口气吃了几个大红苕,结果给胀死了。”

    “刚才他喝了两碗稀饭的。”何顺义忙解释。

    “那就少吃一点哈,等一会儿再吃。”文光明说。

    “嗯,好的。”罗昌保缩回左手,将脑袋放回米糠攘的白布枕头上,

    闭眼休息。

    “没米没面了,明天早上又吃啥子呢?”文光明问。

    “唉!”何顺义想了一下,从枕头下掏出一支银镯子,“文伯伯,

    这手镯是我妈临终时候给我的。这是她老人家的陪嫁,她叫我千万别卖,

    留着做个纪念。这形势……麻烦你给我拿到凤仪街上,换几个粮食钱

    ……”

    文光明缩回双手、背到身后,脑袋直摇:“不,你妈叫你别卖,

    你就不能卖。回头我去找大家伙想想办法,大伙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

    饿死的。”

    “我们已经拖累大家不少了。”何顺义仍然坚持。

    “别觉得过意不去,以前你们也没有少帮大伙的忙呀。”文光明说。

    折腾了大半夜,几个人都累了。看时间太晚,何顺义留文光明和

    文树荣在她们家住宿。把罗昌保放在左边房圈的木床提到右边房圈支

    起、斗好,把洗干净的被单、棉絮从柜子里翻出来统起。

    在大木盆里烫过脚,客人、主家相继去左、右房圈歇息。

    当仲夏旭日从东边升起,金黄色阳光像张开的巨手,放射出道道

    光芒。光亮穿过白茫茫浓雾,给人惝恍迷离的感觉。川南乡村崭新一

    天来临,又一轮人间喧嚣即将开始。

    罗家大院从沉睡中苏醒过来,首先从起“床”的是坐在石桌旁边

    醉睡整夜的张飞腿。第一反应是到柴房,发现铁锁不见了,门虚掩着。

    他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张飞腿赶忙把门推开,用手电筒四下找寻,哪里有罗昌保的影子?

    他酒一下子全醒了,连忙查看右面通向外面的后门,先前自己别上的

    门撇子扯开了,门还半开着。显然,人是从这里出去的。

    等张飞腿回到院坝,正好遇上从堂屋出来的罗锡廉。见张慌里慌

    张的样子,罗厉声问:“啥子事情?”

    “报告老爷,罗昌保跑了。”

    “什么?跑了。”

    “啊,从柴房后门跑的,门还敞开着。”

    罗锡廉和张飞腿正在查看,从右边回廊跑来睡眼惺忪的罗天武。

    见事情的苗头不妙,罗天武着急问:“张飞腿,咋个的哟?”

    “咋个的呢!你们几个大活人,连个娃儿都看不住。”罗锡廉气愤

    地回答他。

    “大哥,这不能怪我呀。我昨晚检查后,是交待过张飞腿的。”罗

    天武转脸开始吼,“张飞腿,你……”

    罗锡廉摇手截着罗天武的话头:“算了算了,跑都跑了,再干号

    有啥子用?”

    “那现在咋个办呢?”张飞腿问。

    “咋个办?凉拌。还不给我去追,混蛋。”

    罗天武和张飞腿双脚并拢,以立正姿势齐声回答:“是。”

    “要是抓不回来,我就枪毙你们几个。天武,你亲自跑一趟。”

    “好!”罗天武立即来了精神,从腰杆枪盒里拔出手枪,催促张飞

    腿和随后赶来的几个兵,“狗东西,走!”

    5个人迅速从后院正门冲了出去,丢下罗锡廉独自站在黄桷树下。

    他余怒未息,愤愤地骂道:“小杂种,老子要是整不死你,就是四条

    腿的王八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