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对于李老道的危言耸听不置可否。
而自己老爹别看一脸茫然样子,心底里绝对开始算计啥了,这是当了十六年儿子的直觉。
一个敢称帝的老财主,你真以为他是蠢?
陈大富转头看了看儿子,对于江州的年景,他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一家酿酒作坊,一家粮铺,都是和粮食打交道的。
他身为当家人,即使啥都不去了解,这两家掌柜的也会时常给他汇报。
而对于江州之外的惨况也略有耳闻。
其实这些年他已经收购了不少粮食,青山镇的粮铺基本也是只进不出。
等的便是灾年一起,从中赚取一笔
而对于自家安全方面,也早做了打算,村中几家大姓,都是在他粮铺占了股的。而且到时候肯定也是优先本村的人放粮不是。
陈牧这些天天天接济那些村民,陈大富为什么不阻止,那就是看中了民心可用这一点。
大灾之年一起,只要给这些人一口吃的,这些人就会拼死护住陈牧。
陈大富想过灾情不会来,粮食最后大不了酿酒,自己家就自己爷俩也饿不着。
也想过大灾之年,趁势而起,当一方豪右,从此迁居县城,过上那风花雪月的日子。
裂土称王,割据一方,这些儿时听来的戏曲,只是笑笑罢了。
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个陈牧寒窗苦读十年圣贤书,不想着买于帝王家求个富贵荣华,竟然还想着造反!
这是你一个圣人弟子该想的事。
想,也该你老子我来想!
陈牧被自己老爹瞪了好几眼,但却一副无所谓。
“爹,你倒是拿个主意。”
陈牧看不得自己老爹磨蹭,但是家里财政大权却掌握在自己老爹手里。
“你懂什么你就瞎嗷嗷,造反那只是说说就能成的,兵马盔甲,粮草供给,时机人心……少了哪样能成。
你真以为你今日举旗,只要粮食开道,就有大把人马跟你?
有的是把你买了换去富贵的人。
说不得明日长云县就发兵砍下我父子俩的头颅,以证赵国律法!”
陈大富这话与其说是在骂陈牧,不如说是主要说给那老道听。
你个妖道,莫要蛊惑我儿!
陈牧揉了揉鼻子,他老爹说这些貌似他就只缺个人。
兵器他有,战马盔甲他也有,粮食他也有。
要是放在江州之外,说不得他月余天气就能拉起上万人马。
但这是江州,眼下这些百姓还都活的下去。
李老道也一时语塞,刚才确实说的有点轻描淡写了,但是造反确实是必行之路。
但也不能让陈家两父子莫名看轻了不是。
“陈居士这是不相信老道了,不相信有老道辅佐,陈公子必有作为?”
话语刚落,再望去,满脸傲然之色。
陈大富愣愣不说话,陈牧也满脸好奇的看了过去。
来了来了,这老道能蛊惑他爹,绝对是有真本事的,这下能开眼了。
李老道微哼一声,面色不满。
只见其双手变幻手印,在空中留下一片残影。
陈大富和陈牧正感到奇怪,直听一声低喝。
“天雷正法!”
“咔嚓!刺啦!”
一道约有筷子粗细的闪电从天而降,劈碎瓦砾,直直的轰击在两人面前的地板之上。
低头望去,原地留下来碗大的深坑,一片焦黑。
陈大富浑身发抖,舌头像是打了结,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短短几秒,已经满头大汗,后背更是湿了一片。
这是真仙降世!陈大富再也站不住了。
“扑通!”跪倒在地。
陈牧也是一脸愕然,这超过了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十六年的认知!
“咕咚!”
陈牧咽了口吐沫。
李老道双手后背,显然是很满意二人的反应。
大厅外,原本等候的几个下人只感觉眼前一亮,屋外轰然作响。
许是想到阴天打了炸雷,直端端的劈在了正堂,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大门就闯了进去。
入眼便是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老爷,一脸震惊的少爷,还有个无关紧要的黑袍老道。
“老爷被雷劈了,快叫大夫!”
大管家张良进门就被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尖细的喊道。
几个大箭步就冲向了跪倒在地的陈大富,一把把陈大富搂住,声泪俱下道。
“老爷,你可不能死啊!”
陈大富抖动的身体这么一缓和,心里恐惧的劲头一下子少了三分。
黑袍老道一撩道袍,重新坐下端起来茶。
“我像是那恶人嘛,还不快起来。”
陈大富听到这话才释然重新站起来,但面色却变得甚是卑微。
张良这会儿也发现局面有点不对,老爷这是没被雷劈,像是被雷给吓到了?
不过也没敢问,在陈牧的眼神示意下,招呼跟进来的狗蛋和铁柱退了出去。
“陈居士,现在你觉得我是否有能力辅佐你儿子了。”
陈大富也是识时务为俊杰的聪明人,这会儿还哪敢说屁话。连忙点头称是。
老道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陈牧。
“小子,这会儿怎么不蹦哒了。”
陈牧讪笑。
“刚才小子有眼不识真仙,冒犯了您老,还请担待。”
“嗯,不错。那这会说说你想怎么个造反,老道给你合计合计。”
刚才陈大富的一连多问你有啥,李老道觉得确实是这么个事。
“先说银粮问题,我陈家一百五十年积蓄,屯粮就有百万斤,银钱数万两!实在不行,把三千亩良田,两间作坊全买了,应该还能在凑银数万两!”
陈大富一脸震惊的看向陈牧,那眼神像是要掐死这个不孝子。
陈牧说这话,是因为他知道明年就会有大旱灾来临,种粮食是不可能种了,那地留着也没用,还不如提前变现,用来发育自己。
“再说人,我陈庄就有青壮五百以上,这些人只要给足银钱,再有族老做好思想工作。想必人心可用,有此基础,大灾一起,就可广聚灾民,迅速暴兵数万!
再说武器,我在长云县读书科举之时,结识了南阳关守将刘参将的儿子,这刘参将早年科举出身,家中贫寒,听其子酒桌曾言,若有钱财,兵器他那有的是。”
最后这点当然是陈牧编的,但是总得给自己系统里面武器找个来源,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至于最后如何做到保密工作,前期不把练兵这事让本庄以外的人得知,我有三点提议。
第一,由我父亲把庄内大户,族老,有威望的人全部请到家中,道长再如今日一般,施展仙法,并言说天灾将至。想必这些人自会守口如瓶。
第二,还是得麻烦道长向这些人宣传我陈牧乃是真命天子,天仙转世。我爹在从中操作一番,让全村人人皆知。
第三点,适逢三四月青黄不接之时,村里八成人都是饥一顿饱一顿,更有甚者已经无粮下锅。那么我家就出资收买这些人!这些底层的陈庄人大多都是心地善良。想必到时候一旦加入,再严明厉害,必会个个不多说一句闲话。
至于还有些个别不合作的人,那么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毕竟我们这是带领大家活命!
而且到时候大家既然都同意了,那么出村的唯一一条路也必须设卡防范!”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