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修炼,下午看书,这是不少踏月宗弟子的生活规律。
燕飞羽跟朱槿沙吃完饭来到凌云阁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 很多人。而在那些林立的书架边上,还站着不少看的出神的弟子。
他让师兄率先进去挑选要帮忙背下的书,自己则在门口跟陈师叔聊了起来。
陈桓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茶杯笑道:“我还担心你昨晚掉下山了呢!”
“要是再多喝一杯,估计真的见不着您了。”燕飞羽嘻笑的说着,眼力极好的发现茶杯里没水,急忙接过茶杯去倒水。
“唉,你小子也就这点好了,知道帮着端茶倒水。”
燕飞羽悻悻的笑,将茶杯递还给他,轻声问道:“那事可以动手了?”
陈桓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才说:“等下见机行事。”
燕飞羽微微点头,便朝着里边走去。他在里面扫视了一圈,发现齐鸣正坐在里面安心看书,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这时师兄朱槿沙拿着本书来到他跟前一丢,便潇洒的离开了凌云阁。
燕飞羽哭笑不得,捧起那本书一看,竟然是本白衣境以上的刀决。
白衣境之后就是真正的武者,所用的招式跟武夫有着天差地别的变化。
那上面并不是画着那些简单的招式,而是洋洋洒洒的写着上万的文字。
白衣之后,招式要领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部分,而且朱槿沙对于招式这些东西早已学了不知多少,根本不需要看那些只有招式图谱的秘籍。
燕飞羽感觉自己上当了,这么多晦涩难读的字,背下三十本,自己的脑袋还不得炸裂?
不过应人之事,便由不得他抗拒。微微揉了揉双眼,他便聚精会神的看起来,丝毫不记得自己根本没有找位置坐下,而是站在了入口的中间……
哗!哗!哗!
翻页的声响不停从他手里的书本发出,不少路过他身边的人都有些怀疑,这小子站在这里看书,动作还那么的浮夸,是要出名?
踏月宗毕竟有三个堂口,正凡堂和青莲堂最近都招收了些新弟子,他们并不认识燕飞羽,也不知道他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于是没多久,就有不少人围观了上来。踏月宗新收的弟子大部分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他们在进入宗门之前就有了一定的基础,在外界算是万众挑一的人才,一个个自视甚高。
“都是白衣境以下,装什么呀?”一个衣着黄色华服的男孩不屑的说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
他观察了很久了,发现燕飞羽比他们大。但身穿灰色衣衫,裤脚和鞋子还染着些污泥,便断定他也不白衣境的武者。
不得不说他的观察力和推断能力很好。若燕飞羽是一个白衣境的武者,断然不可能让污泥弄脏裤脚和鞋子。
这位少爷说完之后,不少人都开始意识到,燕飞羽果然不是白衣境的武者。再看他的大小,比他们年长了不少,竟然还是武者,不由得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齐鸣被这些人的动静惊醒,努力的朝前挤了一下,才发现是燕飞羽造成的动静,便想起了刚才从书里看到的一张纸条。
他推开众人,走到了最前面。在场的人有不少都是正凡堂的新弟子,他们认得齐鸣。
这个整天跟在师父身边的师兄,有几个开始串掇起来。
“齐师兄,好好教训这个家伙?”
“师兄,这人是我们正凡堂的吗?”
“去,我们正凡堂怎么会有这样沽名钓誉之人?”
“那便是逸云堂的了,听说他们的人都看不起我们正凡堂!”
“齐师兄,好好教训他一次如何?”
……
说这些话的都是正凡堂的新弟子,他们自认天之骄子。进了正凡堂之后,就觉得更加高人一等,以往看到外堂的弟子都趾高气扬的样子。
恰巧这里也有逸云堂的弟子,他不满的站出来:“正凡堂人多就了不起啊?我师兄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岂是沽名钓誉之人?”
“哟,这不是燕师兄吗?背书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好奇的看起,不少人急忙行礼,顿时忽略了那位说话的逸云堂弟子。
“莫师兄,这位燕师兄……”最开始说话的小少爷一脸奉承的说着,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这么老练。
莫霍讥笑起来:“这位燕师兄快十六岁了,才打通了八个窍穴,很是厉害呀!”
哄,大部分人都开始笑起来,他们才十二岁,刚入门不久,可已经最少的也打通了三个窍穴。
再看燕飞羽,都快十六了,才打通八个,换句话说,他这辈子只能是个武夫。
一个武夫还敢做出这么张狂的姿态,真的可笑!
莫霍这时眼睛一亮,看着齐鸣:“齐师弟,听说你记性不错,我看你就代表我们正凡堂出手,好好打击一下逸云堂的威风如何?”
之前早就有人这么提议,如今他再提出来,更是让人兴奋。莫师兄开口,那他们之前存在的意思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齐鸣满脸通红,攥紧了双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我燕师兄难不成会怕你们不成?”逸云堂弟子大喊。
燕飞羽这时候恰好将书本看完,合起了书不停的揉着眼睛。过目不忘这本领说起来玄妙,其实也只是一种神话的说法。
他从小记忆里就很好,只要专心的看过一次,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忘记,但过个两三天之后就会模糊起来。
之前他太过认真,将这些人的吵闹都置之度外,此时有些奇怪的看着周围,两眼不解。
齐鸣在众人怂恿下,有些紧张的问:“你都背下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燕飞羽一脸不认识他的样子,有些轻蔑的笑着。
“一个废物还敢这么嚣张,真是个蠢货。”莫霍轻声的说着,恰到好处的让燕飞羽周围的几个人听到。
齐鸣也听到了这话,似乎得到启发一样,从边上搬了个椅子,站在上面之后正好能跟燕飞羽平视。
他趾高气扬的喊着:“逸云堂的废物也敢这么张狂,当我正凡堂没人吗?拿书来,看谁能背得一字不漏!”
这话顿时让正凡堂的弟子冲满热血,纷纷声援齐鸣,要他一定给燕飞羽一个厉害瞧瞧。
齐鸣适时笑道:“怎么,燕师兄不会是怕了吧?”
燕飞羽看了看四周,发现应该周围尽是正凡堂的弟子,为自己说话那位师弟也不知道被挤到了何处。
他顿时笑道:“我有什么怕的,只是你个毛头小子,连我书都抢不到手,还想跟我比背书?”
他说这话的同时,一手高举手里的书本,一脸得意。
齐鸣虽然站在了椅子上但他举起双手,却还是无法够得着燕飞羽手里的书。
那本书在空中不停的晃着,有些羞辱的意思。
莫霍长得跟燕飞羽差不多高,正要出手帮忙,却被燕飞羽的话挡了回去。
“他自己抢到才算本事!”
齐鸣有些生气,站在椅子上踮着脚尖,气呼呼的叫嚷。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跳起来抢!”
这话让齐鸣眼睛一亮,双脚一弹就飞了起来。他那双手稳稳的抓住了书本,比燕飞羽单手抓要来得更加的稳妥。
燕飞羽惊慌失措的大喊一声,手里的书滑了出去。
齐鸣正要高兴,身体落下之时没能站稳在椅子上,滑了一跤。
正是这一滑,他本能的将手里的书丢了出去,双手在周围不停的划拉,试图抓住边上的人。
所有人都有些惊慌,下意识的要去抓住他,竟然忘记了那本书。
书本飞在空中,有些奇怪的向着附近那张桌子而去。那是陈师叔平日里整理书籍专用的桌子,那上面文房四宝样样齐全。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有墨有砚!
书本精准无比的掉落在砚台之上,砚台中有着磨好的浓墨,纸张一粘,浸染大半。
没有人去在乎这本书,那便没有人来得及去保护这本书。
等齐鸣完好的被人扶起的时候,大家才想到:书呢?
“你们不好好看书,捣什么乱?”陈桓从外面走来,手里提着一个饭盒,看样子是刚从送饭的弟子手里接过。
在场的人一个个胆战心惊不敢说话,都看着燕飞羽。在他们看来,是燕飞羽在捣乱。
陈桓哼了一声,将饭盒放在桌上,顿时勃然大怒!
他看到那本书被浓墨浸染了大半,匆忙拿起甩了甩。再小心翻开几页一看,气得眉头都竖起来了!
“谁?谁干的?”
一时间,所有的弟子都看向了燕飞羽。围观最近的都是正凡堂的弟子,他们本能的将矛头指向了他。
陈桓盛怒的看着他:“你小子干的?”
莫霍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恭敬的说:“师叔,就是燕飞羽干的!”
“没问你!”陈桓一把推开他,站在燕飞羽前面,两眼不善。
燕飞羽尴尬的摆摆手:“陈师叔,事情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
“这么说是你干的,那就不用解释了,跟我走吧!”陈桓一脸不高兴,一手提着书,一手抓着他肩膀就要将他提走。
“陈师叔,事情另有蹊跷。”
一个女孩的声音从人群之后传来,所有人都好奇的回头看去。
他们正凡堂的人太多,又都是男孩。所以之前围上前之后,青莲堂的那些女弟子只能远远的站在后面看着。
“何师姐?”燕飞羽有些惊讶,之前他没有留意到,何昭儿竟然在这里。
莫霍看到何昭儿,先前的欣喜一扫而空,反而带着一丝担忧,悄然朝后退了几步。
陈桓看到是青莲堂的何昭儿,才将燕飞羽放了下来。然后和颜悦色的问道:“小昭儿,你最公平,你跟师叔说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