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太上虚皇 > 正文 第九章 晋入二层
    青云宫西南一角,建有一灵尘微相阁,专供宫内一应具有**力的灵宝法器,若是追本溯源,上可至荒古大神所御之法宝神器,下乃至九幽阴魔之异相神兵。内里陈列着琳琅满目,应接不暇的灵器法宝,乃是裨益修行的神物灵丹,俱为非凡之品,天上少有,尘间更无。

    青吟领着尚不至他腰眼高的纪灵一路西投而去,青石板铺垫的一条小径直通灵尘微相阁正前,路径两旁皆是灵花秀石,异卉郁草,蜂戏蝶闹,上下环飞,一派景物望去好不清奇。

    树荫夹道,虫鸣悦耳,古柳高槐,落英绿池,沿途所见不少露台山亭,竹林馆舍,皆是格局不凡,大气天成,竟如仙城玉府。

    青云宫素来志望云天,以为登天揽月,潜海寻珠皆非神奇异事,只消内法圆成,手段通玄,必非不可为之事。正是如此,青云宫沿历千余年,曾出不少道果侔天的上法真师,故此其宫中弟子亦是志在图南,手揽星辰之辈。

    青吟与纪灵一路徐步而行,走了约莫大半盏茶的功夫,就见了一座琉璃碧瓦,四檐鹰展的高耸楼阁。此阁高足十丈,接天触云,上凌青空,下通地气,画栋雕梁,霞光隐隐,所藏之丰,实甲于天下,力压四海。

    灵尘微相阁前立着两名手持青铜剑的护阁弟子,看去俊朗刚毅,颇具修为,正把守着阁门。

    青吟与纪灵一同走至阁前,青吟率先道:“清风,明月两位师弟近来可好?”

    且说那名唤清风明月的两名护阁弟子闻是青吟大师兄亲身来至,当下心中一凛,接着齐齐提剑抱拳,深施一理道:“不知是大师兄亲来,清风明月失迎有罪,还望大师兄多多海涵!”

    青吟朗声笑道:“清风师弟,明月师弟,卫护本宫重地灵尘微相阁,其责之重,不可懈怠,自是分毫轻意不得。何况,师兄此来也是骤领宫主之命,两位师弟如何事先得知,此罪实是乱加不得。”

    清风明月道:“大师兄体贴我等兄弟,实是我等手足之福。且不知大师兄今日奉宫主之命前来所为何事,可曾需得我等兄弟二人帮助?”

    青吟道:“今奉宫主恩命,来灵尘微相阁所为乃是一尊百年温玉床,这是宫主玉令,二位师弟可加查验。”说时,青吟取出一方白玉牌令,上刻敕字古篆,正是云白贴身之物。

    清风明月自打入山便即多受青吟恩泽,何况青吟行事素来沉稳得体,绝无差池,清风明月自是无庸仔细查验便即避身放行。

    青吟与纪灵推开阁门,见内里白玉架排,沉檀木列,云烟匝地,不见此彼,果真一副仙家经阁的景象。

    这股云烟白如月华,清清莹莹,触肌如脂,微透凉意,自有敛神息虑之效,原是一种产自蛮荒的异香,人闻之刻畅享遐龄,百病皆除。若为修道之人嗅去,则万丈狂波立平如镜,委有凝神息机,宁神静心之奇效。

    青吟所修道法颇有果成,在这灵尘微相阁内行动起来自是如行云端,飘飘洒洒。且看他,青衫几度挥洒,早已是不见了踪影,消痕匿迹,没入茫茫无际的云烟之气内。

    纪灵则是自一排排白玉沉檀架前缓步踱去,一双眼睛随处而落,发现架上所置若非荒古奇珍,则定是神丹妙药,抑或是各家上宝法器,林林总总,赏观不尽。

    纪灵在灵尘微相阁中行览片时,发觉这阁楼之内所藏皆是青云宫一脉历代上法玄师毕生所累,其中羽化者所遗更是仙气朗朗,云霞辉映,见即不凡。

    纪灵一人独自漫游,所见所受皆是前年所未经过的,原来道法之宏,已囊括天地,包藏宇宙。修行之人所悟所解不过是道之一二,纵是金仙之果,天尊之位亦不过万里沙河之一小撮。

    纪灵凝住步伐,顾自良思,沉吟许久,忽在这时自己胳膊却是被人一扯,回头望时,见是消失复见的青吟师兄。纪灵天真笑道:“师兄可是找寻到了百年温玉床了吗?”

    青吟也不言语,将手掌一抬,放在纪灵眼前,掌心里一道玉华灿灿,亮若晶彩的小物事映入眼帘之内。纪灵当场呆怔住了,目光中满是惊异之芒,用手去扪时,发觉温然有度,润实如玉,而且意念归寂,真元微胀,似有进足之意。

    按说这百年温玉床该是硕大,怎的就是如此形态,可置掌上,好似一件清玩。纪灵从未见过如此怪异之事,当下不忍困惑的问道:“青吟师兄,难道此物就是宫主所说之百年温玉床?”

    青吟点了点头,一手指着手中玲珑形态的精致玉床,耐心的分说道:“纪灵啊,你且记住,这世间之奇,总有出人意料之外的。何况,我等修行之人自有道法可任意变化,将这区区百年温玉床缩小如斯,不过微末之技,此理你日后自见分晓。”

    言罢,青吟即领了纪灵除了灵尘微相阁,与清风明月两位卫阁师弟道别之后,径朝青云雅居去了。

    回得居处,青吟便到了纪灵房间之内,口中默诵真言,然后伸手一指,那尊百年温玉床则立放毫芒万千,倏地飞出,缓缓凌空,大有伞盖,稳然如山。

    纪灵见状,立时欢欣跳跃,手舞足蹈道:“妙极,妙极。”

    青吟随即让纪灵跃上,纪灵依言而行,褪下衣衫鞋履,盘膝安坐,运神调息,一切尽皆如常。

    纪灵盘身坐下,运动真元之时,竟觉体内玄关墟窍尽开,广纳真元,一股股灵气自外界涌聚而来,不断透入纪灵肌肤之下。同时,丹田之下的那股真元已是随之阵涌而出,行于诸条脉络之间,静如溪潺,然却隐隐含威。

    如此盘坐有时,纪灵忽觉一道通体畅快之意倏然遍传,好似拔除滞塞,关阻尽开之般。纪灵再度开目之时,只觉真元如潮,席卷而归,真元之内久积的互逆之性亦是大为削减,却弱不少。不止如此,纪灵的真元经过方才一段内息修炼竟是颇有进境,已至二层之阶。

    青吟在旁默然立观,候至纪灵醒时,发现其真元竟是再有长进,且真元更加稳固凝实,好似有这数年扎实的根基之般。青吟先是微微一惊,而后回惊作喜道:“好快的进境。纪灵啊,你方才略一盘坐,便立时真元见长,看来这百年温玉床于你果真是助益匪浅啊!”

    纪灵憨憨笑道:“青吟师兄所言极是,适才纪灵在此百年温玉床上稍稍盘坐调息,真元立时山呼海应,而且外界灵气不断聚涌而来,纪灵差点炼化不及,种下暗伤。”

    青吟喜之不住,心中颇为青云宫得一天之骄子而喜慰,随后方才道:“这百年温玉床乃是天下奇物,玉能生暖,无有断绝,其温又近乎人体恒温,乃是修行者打坐调息,理顺五内的不二灵宝。有了此玉床相助,纪灵你日后真元定然大涨,所收也是事半功倍之效,那五行互逆之症也定可全然扫除。”

    谈起此节,纪灵心头忽起家思,若非是这真元逆性久隐,随时将发,自己是断断不能入了青莲宗,更遑论能成为一名修行者。

    纪灵默不作声,眉梢挂思,青吟识人睹面便即洞察其心意,如此相人入微的本事自也是历久而成,并非天生。青吟走过纪灵身边,一手轻轻拍在纪灵肩膀,蔼声道:“纪灵是否思念母堂了?”

    纪灵被青吟查知心意,也不饰掩,眼泪蕴满,连珠落下,也不说话,只是拼命点头。

    青吟慢慢俯下身子,目光与纪灵平齐,随后温然一笑,以袍袖代纪灵拭净泪花,道:“纪灵啊,你且要谨记,你入我青莲宗乃是为求脱病之方,此亦令堂尊命。如今,方始初步却病,切记心浮气躁,难舍乡情,若是异日痊愈,自当归家有期,此事自不必急于一时。”

    纪灵不敢再有任何一缕绮思,立时收住念头,转身朝着那尊百年温玉床上望去,道:“在此玉床上打坐调息,炼法运功果真是能获奇效,想来既是获益非常,那修这紫圣天清诀自然也可另有进步。”

    正说时,又是纵身跃跳,稳住双足后盘身再坐,继以紫圣天清诀另运。果不其然,待得一时片刻之候,满身真元,如龙游动,意气煌煌,不可遏制,直有破境升迁之兆。

    其后又不知过去若需时间,纪灵忽觉体内各处玄关妙窍齐齐一震,好似山海崩裂,天地毁败。随后真元为之大涨不歇,直破元气一层之限,晋升元气二层之阶。

    待得纪灵心上一喜时,耳畔响起青吟微微诵起一片三言真诀:“玄关收,灵元驻,心神寂,万尘扫……”

    纪灵何等聪慧,机敏过人,自是明了此刻青吟师兄所诵乃是一篇上乘玄功心诀,忙即解悟运使开来。照依真言所示,纪灵果觉真元愈加凝练浩巨,固是一滴细若针眼,却也藏山纳海,另有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