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新贾环传 > 正文 27.贾宝玉的痴病起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宝玉的声音打破了一个尴尬,却又令宝蓝感到不安。

    宝蓝见贾宝玉一直眼呆呆地看着自己,她认得的人又不多,唯有史湘云、迎春、惜春以及几个丫鬟而已,不由向贾环这边躲去。

    贾宝玉看见宝蓝娇容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移不开了,不由绕过贾环,向前怔怔地看着她,口中连连说道:“妹妹,好妹妹,以前我们就见过的呀,你就理我一下好不好?”

    李纨、黛玉、湘云、迎春等姊妹都知道宝玉的“痴病”,见不得漂亮的女孩子,一见到马上三魂七魄都会丢了。黛玉更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娇嗔着说道:“呆子一个……”

    李纨看不下去,也怕吓着人家,于是上前拉着宝蓝说道:“瞧,这俏模样还当真好看,你就跟他说说话吧,要不今晚他都睡不着了!”

    宝蓝望了贾环一眼,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奴婢见过宝二爷!”

    “宝蓝?”贾宝玉喃喃地喊道,而后又问道:“妹妹,我记得你叫宝蓝是不是?哎呀,早就想叫你过来一起顽的了,不知怎么得就忘了。咦……怎么你的眼睛这么好看的啊?就像蓝宝石一样好看!”

    宝蓝忙低下头,并不说话。

    宝玉不以为意,笑着说道:“宝蓝妹妹,要不你来我屋子里好不好?我跟老太太去要你来,好不好?”

    宝蓝一听这话,马上就挣脱了李纨的手。又站在了贾环身后,娇躯微微颤抖,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角。

    贾环呵呵一笑,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拍了拍宝蓝的手,而后对贾宝玉说道:“二哥,你这话就说的过了吧!”

    贾宝玉这时也反应过来,这宝蓝是贾环的丫鬟,跟他虽说是兄弟,可这些年来哪有过什么交情,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加上他又素来沉默寡言,跟这样的人也熟络不起来啊。现在讨要他的丫鬟,他愿意才怪。

    只是宝玉觉得这丫鬟都是官中分配的,去谁那里也是由老太太、太太或者是风姐姐说了算,由不得贾环他同不同意,当下又笑着说道:“三弟,你就让宝蓝到我绛云轩来吧,你放心,二哥自会去找老太太去说的。”

    贾宝玉的这话说出来,李纨、湘云、黛玉都轻笑不已。她们的下意识中都认为宝蓝只不过是一个小丫鬟,这有什么要紧的,贾环就算是不舍,只怕也只能答应吧!唯有迎春看到了贾环那一闪而过的愤怒,心中不由替这个三弟担忧起来。

    贾环微微一笑,对着宝玉摇了摇头……

    贾宝玉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说又不是,不说又不是!撒手而走?这么多姊妹看着又拉不下面子!气的他满脸通红,一把扯下胸前的玉就要往地上摔去……

    好在一边的袭人发觉情况不对,急急冲上前去按住贾宝玉的手,连连喊道:“二爷,二爷,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这会要了我们的命啊!”

    亭子里的众姑娘也好,亭子外的丫鬟也罢,顿时都慌乱起来,谁都知道宝玉的玉一摔出去,这满亭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脱不了关系。以老太太、太太溺爱宝玉的程度,这火烧起来,可是了不得。

    李纨连忙上前劝说道:“有什么事,大家好好说便是,怎么又耍起脾气来了?这玉可是摔不得!”

    贾宝玉脸色通红,玉又摔不出去,大喊道:“我就要宝蓝跟我绛云轩,就要……就要!”一边挣扎着,一边又对着贾环喊道:“他……他是哪门子主子,也配用这样的好人儿?”

    袭人急急说道:“你要那个便是那个,只需向老太太、太太说便是,老太太、太太又岂会不依你?这摔玉又是为那般?你可知这玉要是一摔,我们这些人会怎样?”

    贾宝玉给袭人这番话说的有些了悟,情绪便渐渐平静了。他提起的手刚刚放下,那玉马上给袭人收了过去。众人提起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贾环却呵呵一笑,有些事他可以忍,但有些事他是忍不下去的,特别是关于宝蓝,上前几步后在宝玉的面前停了下来。虽说这兄弟俩年龄相差两岁,可贾环愣是长得快了些,此时俩人站于一处,竟是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的一般上下。

    贾环面上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说道:“我不是什么主子,但是宝蓝永远是我的人,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下下辈子都是!而你是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人儿的,就因为你是主子!”而后又回头对宝蓝说道:“宝蓝,我们走!这林子什么鸟都有,我们看鸟去!”说完,就拉着她在人群中走了过去。

    贾宝玉听了贾环的这几句话后,又羞又怒,一时脸色大变,整个人也呆住了,仿佛给人施了什么魔咒一般,口张得大大的,身躯一动也不动。

    袭人站的离宝玉最近,现在见他这副模样,连连一边摇晃他,一边大喊道:“二爷,宝二爷你怎么了?怎么了?”见还是没有反应,又快步拦住贾环说道:“你怎么能跟宝二爷这么说话?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这万一有什么事,我也不管了,你自己去回老太太、太太去吧。”

    贾环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自己还没发脾气呢,到给人扣上了屎盆子。积压已久的一股子怨气徒然升起,直接一嘴巴子就扇了过去,“啪!”巴掌和脸蛋亲密接触后的声音响起。接着怒斥道:“什么你啊你的?这是谁教你的规矩?你又是什么身份?是宝二奶奶?还是宝太太?敢这样跟我说话,再敢说一字,信不信我再赏你几嘴巴子!要我去跟老太太、太太说?可以啊,走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又或者说给吓蒙了!

    贾环竟然当众扇了袭人一耳光,这袭人是谁?宝玉的大丫鬟啊?贾环虽说是主子,可是他一直就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他怎么敢打袭人呢?他又凭什么敢下手?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已经清楚地告诉所有人,这袭人贾环还真就是打了,而且还明言:要说理?行,走啊!

    袭人的脸上霎时肿起了半边,上面五个清晰的指痕让人触目惊心。她是又懵又痛,又恨又急,偏偏她被打了之后,还没有一个人出来为她说话,这让她情何以堪?

    贾环见所有人都呆住了,不由微微一笑,看了看怔住的宝蓝,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只见他当众把宝蓝一抱,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而后不管宝蓝大羞的神态,只对宝玉说道:“她是我的女人,你记好了,我只说一遍!我虽没什么本事,但是曾经有人告诉我,男人必需有三个胆:第一个胆,敢和任何人拼到底的死胆;第二个胆,是我的人就爱到底,不离不弃的色胆;最后还有一颗义薄云天的忠肝义胆!不知宝二哥你可是要来抢我的女人?”

    贾环的话如一颗响雷砸向这房中的所有人,宝玉更是目定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宝蓝脑海已经变得一片空白,就像断片一样,都有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迷迷糊糊、恍恍惚惚……

    对于刚刚发生的这一切,最感到惊心动魄的无疑就是李纨。惊心是源于贾环的举动;动魄则是出于贾环的言语。

    李纨,说她一个行走在自己素色时光里的女人也不为过。平日里她低调从容,不显山不露水。她的世界就像摊开的一袭白宣,无需洇润,一片寂静安然。旁边的花团锦簇也罢,姹紫嫣红也好,都已与她无关。由于丈夫的过早离世,她失去了花好月圆的浪漫,也失去了一个坚实的靠山,更失去了“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燃”的清新和鲜艳。在贾府里,宛然成了一座活着的贞节牌坊。她也是书香门第的女儿,父亲李守中是国子监祭酒,国子监是新汉朝的中央官学,为当朝教育体系中的最高学府。祭酒是指主管官,相当于异世的大学校长或教育厅厅长之类。她自幼受过良好的教育和熏陶,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应该品貌俱佳,要不也不会成为荣国府的长孙媳妇。作为宝玉、贾环的长嫂,在看到贾环的举动,听到他这石破惊天的话语,心中已经不知怎么形容她的惊骇了。此时,她只觉得贾环不是一个年方八岁的青涩幼童,而是一个铮铮铁骨的,能震撼人心的男人。

    而林黛玉对这事,心中除了惊讶就是震撼了。在贾环打袭人的时候,她只是皱了皱眉,感到惊讶而已。但是,在刚刚他当众亲宝蓝时说的那番话,则给她带来一种强烈的震撼。特别是他说的色胆,“是我的人就爱到底,不离不弃!”这就像是他的宣言,也是他的底线吧,已经清楚明白地告诉所有人,他们二人是荣辱与共的。她觉得贾环这话没有人会怀疑他做不到,因为……。想不出是因为什么,就是感觉他一定做得到。这一刻,她不知心中为何有想欢呼的冲动……

    林黛玉体弱多病,神似于病美人西施。西施捧心是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黛玉心口疼是因为多愁善感,一种形而上的痛苦。可不是在东施效颦。西施与黛玉因为心病而浮现的满面愁容,反而为自己增添了几分悲凄之美、忧伤之美。跟冷艳的西施相比,黛玉更是个悲观主义者,还想到了在葬花的过程中掬一捧同情泪。只是,她的心中同样具有一股子叛逆精神,所以她才会对贾环的做派有想欢呼的冲动。

    再说史湘云,这个女孩的气质,有点像生于楚地的王昭君。属于比较听话的美女。这类美女在异世尤其普遍:从小听父母的话,上学后听老师的话,在单位里听领导的话,结婚后听老公的话。小鸟依人的美女,其实是最流行也最好相处的。她不像黛玉那么敏感多刺,又没宝钗那么多心机,你既不用操心,又不用设防。而她对于贾环的做派,一直是微笑的。她没有责怪贾环的心思,当然也没有跳出来维护贾环的冲动,也算是能接受的一个吧。此时,她那双灵活转动的眼眸似笑非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慧黠地转动着,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迎春对此是既心急又担忧,急得是不知该如何去帮贾环平息这事,她感觉贾环已经将天捅了一个窟窿,心中急剧的担忧着他随之面对的惩罚,同时又痛恨她自己的无能,帮不了这个最喜爱的弟弟。

    惜春就不必说了,她除了贾环打袭人的时候捂着小嘴叫了一声,而后就像没事的人一样,自顽自的!

    探春的反应也是不用说的,因为她此时已经将她所要表达的说出来了,只听她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府中的丫鬟的去留你能作主吗?妄自逞能的人,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有本事一会去到老太太、太太面前你也这么说,这么做啊!”

    还有两个人是尴尬的,那就是贾宝玉和袭人。一个是挨了耳光后,去也不是,留也不是,且不敢再言语什么,只有捂着脸颊独自落泪。一个则是对贾环最后问出那句话“不知宝二哥你可是要来抢我的女人?”,而无言以对。贾宝玉只觉脸红耳赤、既羞又愤,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而别无他法。

    贾环说的,宝玉他能说什么吗?敢说什么吗?在这个府里还从没有人会如此的质问他,谁不把他宠着、捧着。甚至在他的观念中,所有人都该是这样对他才是,即便是贾环也该是这样。但是现在他感觉错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乎他的,贾环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毫不在乎他的例子。

    贾环对于探春的话,他直接就给免疫了,因为他不想和这个姐姐争吵,没劲且没意思!而且他感觉探春说的这话吧,有偏袒宝玉的意思,却也有着提醒、告诫他的意味。是而转身便拉着宝蓝就往回走去,亭子外的丫鬟们都无声地让开了一条通道,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

    宝蓝已经回过神来,愣过之后并没觉有什么不自在,只是羞涩的红潮还是没能散去。眼眸时不时望向贾环,心里既是为自己感到幸福,也为身边的他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