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让转身看向北方,王舞走出去已经有一段距离,他转头对净空和尚道:“你的想法我会转达给王舞,还会告诉她,你将来我家住,她也许不会答应,我会想办法。”
净空和尚点了点头,谢过何让,之后,两人也在防御城墙顶上往北边走。
一路上,时不时会有负责维护防御城墙的护城人从北面过来,他们已经相当熟悉何让和王舞,所以总是会主动打招呼。
见过王舞本来面目的人知道是个美人,所以在问候时也参杂了其他想法,但都不敢流露于表面,因为王舞的霸道性格多数人都知道。
护城人看到何让和王舞身后还跟着一个包很得严实的人,看他的耳垂上也没有涂黑,不是止兽人,所以也没有怎样,都只是迎面而过。
王舞在前面快步地走,身上的盔甲因此锵锵作响,任何人向他问候他都不理。
如井中明月的眼睛饱含不爽,只看向北方,与其说是巡逻,倒不如说是被谁惹毛了,漫无目的快走。
何让在后面扛着大刀跟着,他并没有意思要跟王舞,只是在想要如何向王舞转达净空和尚的想法。
肯定是不能直接说,就算两人认识这么多年,王舞也会毫不客气的冲他发脾气。
要怎么说才好?何让是紧锁眉头,有护城人问候他,也只是点了点头,至于那个人长什么样完全不在眼中。
净空和尚在后面跟着,他左看右看,每个迎面而来的护城人身上的装扮、放在城墙顶边缘的粗大绳索、还有那些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木制器具,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他将本来是他的问题推给了何让,导致何让想破脑袋,而自己像出笼之鸟尽情欣赏周围环境,不得不说实在是过分。
然后他无意的陷害没有得意多久,何让边走边想,忽然灵光一闪,露出一副轻松的表情。
时间过了约一刻钟,王舞的脚步慢下来,他身后的两人也逐渐和他走成一排。
净空和尚害怕和王舞交谈,尤其是王舞注视他的时候,所以他刻意让何让走在中间。
三人各有心事,没有讲话,他们同时发现在前方不远处一辆马车在平稳靠近。
其实那不能叫做马车,代替马匹拉货的是两头看起来很怪异的兽类,外形勉强像狼和狗之类,眼眶内和嘴里时刻有红黄色火焰在燃烧。
随着呼吸,鼻孔经常喷出火苗。
这种兽类是已被驯化的,名叫火狗,能看见的大部分火狗体型几乎都相同,这是因为只有到了成年,这些火狗才能够被驯化,火狗的幼崽需要在火山旁边才能生存。
火狗身长通常接近九尺,站立高度四尺以上,只是看他们的外表就感觉到可怕,但其实与人类相处融洽,忠诚度不低于狗,还有人将它们当宠物养。
没过多久,货车到了近前,这辆货车有三个护城人护送,见着王舞与何让纷纷主动问候。
净空和尚可没见过这样似狗的兽类,心中难免有一点惊,那两只火狗就停在他的左边,距离有好几步远。
可能是感受到净空和尚的恐惧,两只火狗抬起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很快的,两只同时将目光放在净空和尚身上,微微龇着牙,似乎还发出低吼声。
王舞最靠近火狗,他侧耳听到这声音不太对,回过头来,一下子就发现怎么回事,所以王舞笑着对净空和尚道:“净空和尚,你不要害怕,这两只兽类很听话的,但他们讨厌胆
小的人靠近,你拿出应有的气势来,他们自然会对你充满敬畏。”
净空和尚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心说:锻炼胆子也是我出来目的的一部分,在场的这么多人都不怕,我也不必感到害怕。
想到这里,他忽然大跨步走向这两只火狗,刚站在两只火狗面前,便伸出右手在一只狗头上缕了缕,然后对另一只火狗做同样的动作。
这看似平常的举动令在场的人无不震惊,何让在短暂的吃惊后大喊:“小师傅!你赶紧后退!火狗头摸不得!”
王舞看到这样的场景突然一转身,快速从何让肩膀上拿下大刀,迅速往火狗旁跨了两步,双手蛮力举起大刀就要朝狗脖子砍下!
就在这突然混乱的瞬间,净空和尚伸出左手按在另一只火狗的头上,嘴里轻轻道:“阿弥陀佛,你们要乖乖的。”
那两只火狗立即恢复成平常的样,再也感受不到他们一丝的怒气,而且反过来蹭净空和尚的手,似乎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里的问题解决了,但王舞的大刀正劈开空间砍向这两只火狗!
王舞已经注意到危险过去,但一百斤的大刀用这么大的力气从空中劈下,可不是闹着玩,他双脚紧踩地面,双手紧握刀柄,试图以相反力拉起来!
何让知道王舞的大刀被他挥出去之后的破坏力有多可怕,如果王舞硬要完全消化大刀落下的惯性,肯定会受伤。
所以他大喊了一句道:“舞儿!快让刀落下!我接着!”
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大刀刀尖落在一只狗头的脖子上方,奇怪的是并没有落下,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突然遏止!
大刀是没落下,但刀身的冲击力扑向地面,把大刀正下方的沙土吹得一干二净。
一切平息之后,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唯独净空和尚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让刚想询问王舞有没有怎么样,王舞松开大刀两三步跑到净空和尚旁,看着他的手急切的问道:“你手没受伤吧?啊?!”
这样一问把净空和尚给问愣了,他也不确定有没有受伤,所以手背手心翻了翻,然后轻声道:“贫僧没有受伤。”
一听没事,王舞长出一口气,道:“本姑娘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兽类也一样!”
王舞如此关心净空和尚,可想在一旁的何让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净空和尚感到不好意思:“贫僧,让舞小姐担心,真是罪过!”
王舞摆了摆手,一笑:“你是我家的客人,要是让客人有点闪失,本姑娘才是罪过。”
“你还是不要随便拿出气势了,哪有你这样不打听就乱来的?这火狗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摸他头,他会忘掉一切恩惠战斗!”
“是吗……”净空和尚听王舞这样讲感到有些鲁莽,赶紧从两只火狗面前退在一旁。
净空摸狗头,惊动大刀落。在场的三个护城人可把这一切看的很清楚,之后把这件事传得整个龙州都知道,有人敢摸火狗的头,真是前所未闻。
这里重新回到平静状态,三人继续往北走,依然是何让夹在中间。
净空和尚回身看了一下那逐渐远去的货车,问何让道:“何施主,那货车上装的是什么?”
何让面无表情,想说又不想说,他肩头上依然扛着王舞的大刀,忽然轻叹一口气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