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怪她过分温柔 > 正文 19.第十九章
    闻言,曲无忧不禁愣了。

    “上京城做什么?”她问。

    席清浅浅一笑:“你觉得我打算做什么?”

    曲无忧垂下了头,她如何知道呢,席清总是这样,喜欢把问题给问回去,却从不去想对方究竟回不回答得了。

    更何况,这个问题,她根本都不愿意去细想,又或者,她不敢。

    “我如何知道呢。”曲无忧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席清叹了口气,她轻移莲步,走到曲无忧身旁,拉住了曲无忧的手。

    冷风一直在吹,两人的手,都被吹得冰凉。

    “你先加件衣服吧。”她柔声说着,将曲无忧一把拉进了屋内。

    待曲无忧披上外衣,两人在桌旁坐定后,席清听着屋外北风呼啸,似是随口问道:“曲无忧,你觉得江南美吗?”

    曲无忧眨了眨眼睛,好似有些不明所以,半晌,她点了点头道:“湖光山色,如诗如画。”

    席清笑了笑,“你说的不错。”

    她收回看向曲无忧的视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许久后,她又忽然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一句:“萧家人过去待你很好么?”

    闻言,曲无忧一怔:“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我便不问了,京城美吗?”

    曲无忧越发摸不着头脑了,“自然是美的,纵然京城没有这般秀丽的山水,它也很美,很繁华。”

    “是啊,很繁华……”席清的神色,好似有些低落。

    曲无忧猜她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神色间,有些怜惜。

    “你是想要回家,想要回到曾经属于你的家,是么?”

    她看着席清雪玉般清艳的面容,终究还是向席清摊了牌,告诉了席清,她都知道,她猜到了。

    席清微微一愣,旋即,她摇了摇头,“我的家早已被火烧了,重建的那些房子,并不是我的家。”

    闻言,曲无忧自觉失言,有些内疚,她又想起了她的父亲,想起了父亲当年曾跟她提到过的,那场席清亲身经历的大火,席清方才说得不错啊,那一座座华美的房子,确实不是家,只是一个噩梦,一个席清一辈子的噩梦……

    见曲无忧神色越发悲伤,席清怜惜地看了她一眼道:“虽然我早已没有了家,可是你却还有,你还有爹爹,你还在其他亲人,你同我说你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到时也可以帮你查清楚。”

    曲无忧懵懵地怔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喃喃问:“为……为什么?”

    她顿了顿,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席清的剪水双瞳,她难得露出一副极认真的神色,又继续问席清:“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地待我如此之好呢?真的只是因为我父亲的救命之恩?”

    她莫名其妙上了凌霜照的身,被认出后,席清为了这个恩情,留了她一命,还帮她遮掩,指点她的剑法,这次,又是为了这个恩情,救了躲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她,还要带她上京。

    而现在,又是说要帮她去找到她的死因,这席清待她,也是有些太上心了,她才认识席清不久,根本就不了解席清,这样的好,实在莫名其妙,让她担心。

    曲无忧一股脑说完后,便只是静静坐着,等着席清开口,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个什么答案,可不管什么样的答案,也总比这样让她整天疑神疑鬼好。

    席清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轻声一笑:“不然呢?难道我的命不够几个你那般矜贵?”

    听着席清玩笑般的话语,曲无忧忽然有些眼热,她微低下头,一双手,又不禁绞起了衣袖,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

    她其实并没有觉得失望,甚至,她完全不意外得到这样的结果。

    但她的心情始终还是有些奇怪,她依旧在怀疑着,自从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别人,从此没有了家没有了自我后,她总是这般难以安心,也许,任何答案都救不了她的疑神疑鬼,救不了她的担忧害怕。

    席清拍了拍还在胡思乱想的她的头,道:“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可以离开了,又或者,你其实不舍得这里?”

    曲无忧连忙摇了摇头,“我做梦都想回京城,我好想我爹。”

    只是,不想以这种方式罢了。

    她想着自己的父亲,又忍不住拉着席清的袖子问:“我还能见到我爹吗?”

    虽然,她觉得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她爹何许人也,凌霜照与席清又是何许人也,忠臣良将又怎会与邪派妖女相见?

    纵使她席清本姓公仪,曾被他救过一命那也不可能,这样的事,太过大逆不道,她爹估计只想在心底埋一辈子呢。

    结果席清却是看着她,巧笑嫣然,“自然是能的。”

    曲无忧有些惊讶:“你说什么?”

    “你可以见到你爹爹。”

    “怎么可能呢?我爹从不会见……”

    说到这里,曲无忧顿了顿,江湖中人四个字,怎么也开不了口。

    如若没有那些事情,席清何至于沦落至此。

    她本姓公仪,是前朝帝后嫡长女,是堂堂的玉清公主,她的一生,本该富贵安乐,无忧无虑,结果却是父母双亡,流落民间,受尽苦难。

    她不禁叹了口气。

    不过,这江湖中人就是江湖中人啊,她想着席清的绝世武功,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偷偷用轻功翻进去么?虽说国公府守卫森严,但如果是你的,还是绝对可以来无影去无踪的。”

    闻言,席清怔了一怔,她正要开口,便只见曲无忧叹了口气,继续道:“想不到如今我连回自己家都得用这种偷鸡摸狗的下作手段了,不过也好,只要能看爹爹一眼,我就算是死了也甘心。”

    席清听她越说越离谱,不禁扶额叹道:“你想得太多了,不必那么麻烦的,登门拜见便可。”

    曲无忧不解地看了她一眼道:“登门?我爹绝不会见你,而你我也定会被追杀的。”

    席清浅笑:“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曲无忧皱了皱眉,显然并未完全相信,“什么法子?”

    “待到了京城你便知道了。”席清道。

    “为什么非要到了京城再告诉我呢?”曲无忧不依不饶道。

    反正她都是要知道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何区别呢?

    而席清却只是笑了笑,她缓缓站起了身,走到了床边,开始整理起了东西,全无回答的意愿。

    曲无忧静静地看着席清的动作,眼中好似隐隐有几分不悦神色浮动,却又不敢外露,最终,她只好低下头去,在心里暗暗地抱怨起了席清的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