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如果她想起以前的事，不愿意追随主子怎么办？”
玄九曜想说杀了，但是看见越来越近的院落，便留了个心眼。
“那就随她去把。”
凌白飞快的看了一眼玄九曜的脸色，又低下头去。
凌霜看着二人走进屋里，并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这两个了与她无关一般。
“你还能，记得自己叫什么吗？”玄九曜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凌霜摇摇头，回道：“我只记得自己是第11个被送进笼子里的人。”
她许久不曾开口说话，嗓子格外沙哑，声音粗哑难听。
玄九曜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正巧这时向大夫提着药箱走进屋子，玄九曜免了他的礼，说道：“你来给这位姑娘瞧一瞧。”
凌霜已经被玄九曜府上的人换了下奴的破衣裳，脸上和污渍也被洗的干干净净，一时间向大夫也不能确定这位究竟是何身份，竟要他这个专门给六皇子诊病的大夫给她看病。
向大夫伸手给凌霜把了一下脉，眉头就皱成了一个疙瘩。
玄九曜在一旁看的疑惑，出言问道：“怎么？”
“这位姑娘体质特殊。”向大夫收了手，说道：“身上都是些皮外的擦伤，没什么要紧，体内倒是有一股狸尾之毒。”
狸尾玄九曜倒是听过，这是奴市上常用的毒药，用于让下奴忘却前尘记忆。
向大夫见玄九曜漏出了然的神色，接着说道：“这毒本来只需一两便可以叫人忘记前尘，可是这位姑娘身体里，不只有一两狸尾。恐怕是叫人坑骗，或是，叫人硬生生灌了狸尾，所以没有掌握好用量，再加上这姑娘身体里应当还吃过些其他的解毒药，才导致狸尾药性混乱。”
向大夫又问凌霜：“姑娘可感觉到时常能记起从前的一些事情，但是却记不真切了？”
凌霜点点头，应道：“是的。”
向大夫伸手又探了一把凌霜的脉象，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便和玄九曜说道：“殿下，臣已有良方，可解姑娘体内狸尾之毒。”
玄九曜颔首，对着凌白说道：“你去随着向大夫抓药把。”
凌白领命送了向大夫出去。玄九曜和凌霜坐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把我买回来？”凌霜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
“因为想培养你做我的部下。”玄九曜也没有隐瞒，淡淡一笑说道。
“你赐我一个名字吧。”玄九曜一愣，看来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赐了名字，你就归于我的部下一列了。你愿意为我所用？”
凌霜点点头，说道：“我会制蛊，我的意思是，我记得我会。”
玄九曜笑了一声，凌霜没能明白他这笑的意思。
“你以后就叫凌霜把。”玄九曜说道。“刚才跟在我身侧的，是我的贴身侍卫，叫凌白。”玄九曜看向凌霜，说道：“我是玄玉国六皇子，玄九曜。”
至此，凌霜算是跟了玄九曜，在他手底下做事。
芊澄此人，确确实实是曾经存在的，也确实是落魄的商贾之女，一切到芊澄去城外给一户庄子里送绣样之前，都是风平浪静的。
凌霜在玄九曜在宫外的王府里呆了几天，身体里的毒性也清的差不多，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别的细节没想起来，她只记得蛮荒谷中突然地龙大动，整个村落都在摇晃，自己是被掉下的横梁砸中，陷入了昏迷，后来来了一伙人，她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被绑着，于是缩了缩手脚，将自己缩成一个孩童骨架大小，刚从绳子里脱身，就被人发现了，她身手不错，伸手扔出几个蛊虫就结果了几个人，正要去寻自己的亲人，却叫人暗算，从背后打了个半昏不醒，毫无反抗之力的叫人灌了好几大碗的苦药水。在昏迷之前，她看见了自己的双亲被人从屋外拖进来，母亲断了脖子，父亲已经血肉模糊，弟弟小小的一团在母亲怀里，已经是一团血肉了。
凌霜想起了这些，记得自己头发里还有几个母蛊，可以拿出来练。
她想起听见玄九曜说，如果自己想起前程往事，去留随心，可是她的亲人已经都不在了，蛮荒谷被毁，她想要去留随心，又能去哪里。
想着，凌霜就去将自己的这些事一一禀报给玄九曜听。
玄九曜捧着书看似不在意的样子听了一会，实则心里早有盘算，可以说是早就等着她向自己坦白的这一天。
向大夫是自己的人，每日给她诊脉都会如实禀报凌霜的情况，玄九曜知道凌霜一日又一日的想起越来越多的东西，但他没有去问凌霜，只是在等她的态度，若是今日凌霜不来找玄九曜，恐怕用不了几日，府上便会运出她的尸体。
那日凌白送走向大夫，向大夫又和凌白说了几句话
“这姑娘骨骼异常，恐怕能缩筋动骨，又是石女之身……你叫主子心里有个数。”
凌白听了心里也是一惊，面上却没有太多表情，只说了声知道便将向大夫送走了。
“你说你会缩骨之术？”玄九曜问道。
“是的。”凌霜直愣愣的点点头，不知道玄九曜意欲何为。
“你若还是愿意在我手下做事，我便派你去做一件，极其危险之事，做不好便会丧命，你可还愿意？”
凌霜侧头想了想，肯定到：“愿意。”
“好。”玄九曜这才放下手里的书本，将屋外的凌白招呼进来。
“你去带她到那户人家里去，叫她跟着那姑娘。”
这时起，凌霜便开始了背地里跟踪真正的芊澄的行踪。
这是件十分枯燥的差事，凌霜这时还没能明白，玄九曜口中说的危险究竟指的是什么，凌霜只觉得烦闷，但是主子说的话她不能不听，这又是她第一份差事，况且玄九曜带她不错，她还挺喜欢这个主子的。凌霜趴在芊澄家的房顶上想。
芊澄此人，是个格外乖巧懂事的女子，又很孝顺善良，连素不相识的凌霜跟了她几日，都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好看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