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言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该怎么办,也没有办法一直装作熟睡的模样。
洛倾言努力地撑起自己的身子,靠在床边,轻轻地闭着双眼。
檀烟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玄九曜有没有发现檀烟的尸体,将檀烟一起带回来。
还有她脑海中的那个声音,那个人究竟是谁。
静下来的洛倾言已经想起来了,虽然记忆很是模糊,但是洛倾言还是记得那些叛军是被她杀掉的。
洛倾言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双手。
觉得自己的双手不再是洁白无瑕,她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
一想到这个,泪水再洛倾言不经意之间再次掉了下来。
她明白现在的她不应该仁慈,可是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间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一天她的双手也会沾满别人的血。
洛倾言的眼睛里面仿佛能够看见鲜血的血液在自己的双手上面,她的表情越发的痛苦,她感觉自己害怕极了。
洛倾言用你自己的双手抱住自己的的膝盖,额头放在膝盖之上。
仿佛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够让她感觉到温暖。
洛倾言不知道自己的床上坐了多久,她终究没有办法从自己的思绪里面走出来。
“倾言,你醒了?”
洛倾言能够清楚的分辨出那个声音究竟是谁的,微微地抬起头,玄九曜看见洛倾言脸上的泪水,心疼到不行,快步走到玄九曜的面前。
洛倾言见玄九曜慌乱的模样,不禁有些怔住了。
玄九曜的紧张是因为她吗?
“你可算是醒了,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玄九曜紧张地将洛倾言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见洛倾言并没有什么事情,总算是放心了。
洛倾言摇摇头。
“放心吧,我没事,檀烟呢?檀烟你找到她了吗?”
洛倾言紧张地拉着玄九曜的手臂说道,洛倾言脸上的痛苦,让玄九曜很是心疼,但是他做不到瞒洛倾言。
“倾言,你先不要激动,你好好听我说,我们是、是找到檀烟的尸体之后才发现你的,所以,檀烟已经、已经……”
洛倾言无力地放下搭在玄九曜手臂上的手,两眼无神地看着玄九曜说道。
“那、檀烟的、檀烟的尸体呢?”
“你放心,我已经将檀烟的尸体带回来了,等你醒过来,给她找一个好点的地方安葬了。”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有点累了。”
洛倾言强忍着眼眶里面的泪水说道。
“倾言,檀烟的死不怪你,你别太伤心了。”
“我知道了,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洛倾言点点头说道。
可是这一切在玄九曜的眼中看来,洛倾言一直都在隐忍,正是这样的隐忍,让玄九曜更是没有不忍心再去解开洛倾言的伤疤。
“那我先出去,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说,你好好休息。”
玄九曜知道洛倾言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便缓缓地起身,不放心地看了洛倾言一眼。
可是洛倾言却像是没有看见玄九曜的眼光一样,一直低着头,沉浸在悲伤之中,便叹了一口气之后便离开了帐篷。
洛倾言在玄九曜走了之后,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现在的她已经变成这般模样,嘴中已经没有一句实话。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她的心计竟然已经变得那么深,竟然已经开始利用全心全意为她好的的玄九曜。
洛倾言再次躺在床上,用被子盖过头,被子里面无尽的黑暗,就像是她现在处境一般,一点都看不到尽头。
“倾言已经醒了吗?”
唐云玦想要替楼凤霓看看洛倾言,结果却看见玄九曜一脸痛苦的站在帐篷外面。
他不禁感叹,难道是他今日不该出门,为何每次到了洛倾言的帐篷外面都看见有人站在外面。
玄九曜点点头。
“醒了,只是知道檀烟的事情之后,很是伤心。”
唐云玦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玄九曜的情绪,他看得很是明白,玄九曜对洛倾言的情谊,洛倾言未必能够做出回应。
玄九曜是皇子,洛倾言现在是玄傲皇的义女,两个人若是想要在一起,定是要经受太多才行。
更何况,选在看来,洛倾言对玄九曜并不像玄九曜对待洛倾言那般。
玄九曜要走的路还太远。
“既然如此,就让倾言好好休息休息吧,九玉在帐篷里面喝酒,你要去吗?”
玄九曜眉头一皱,摇摇头。
他不想去再听见玄九玉怀疑洛倾言的话。
“你们两个究竟怎么了,都是闷葫芦,什么都不说。”
唐云玦很是不满地开口说道。
他知道玄九玉和玄九曜之间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可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主动说出来的人,所以弄得他两面都不是人。
“没事,你去陪他喝酒吧,我要回营帐去处理一点事情。”
玄九曜现在是焦头烂额的,珞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虽然他们一来便将珞巴的将士赶出了霄夜城,可是珞巴的人可是一点都没有打算放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进攻。
刚刚去主帐里面商量的便是珞巴已经开始在囤积粮草,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发起一次进攻。
“知道了,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
唐云玦眉头紧皱,虽然很是不满意玄九曜的说辞。
但是他现在做不到去逼迫玄九曜去做什么事情。
玄九玉和玄九曜之间的事情还是要他们两个人自己去解决,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之间的兄弟情不是那般轻易就被瓦解的。
玄九曜点点头,回头看了看洛倾言的帐篷,便抬腿往自己的营帐里面走去。
他此次来霄夜城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将士的心中占领一定的地位,这样对他以后要做的事情有太大的好处。
明明知道洛倾言现在还处在悲伤之中,玄九曜的心中升起一丝无力感,因为他帮不上什么忙。
洛倾言始终都不让他走进他的心里面。
在洛倾言的心里,他们始终都还是合作的关系,都是各取所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