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神魔无极变 > 正文 第十九章 心魔心魔
    黑玉如意,狂魔试炼的试炼场,四人被黑光摄入其中,便被分散四处,各自接受心魔试炼。

    叶之初只感觉眼前一黑,再睁眼,眼前已是一片黄沙漫天,荒芜凄凉之地。

    “这是哪里?”叶之初心中疑惑,四处打量了一下,没有见到其他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沉重感。

    无边凄凉的荒漠,空无一人,叶之初立身其中,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杀!杀!杀!”就在叶之初迷茫之时,杀声入耳,叶之初突感一股凄厉的煞气入体,忍不住一个寒颤,随即狂风乍起,卷起无数黄沙冲天而起,叶之初不由得衣袖遮脸,双眼紧闭,以免沙尘眯眼。

    “杀!杀!杀!”杀声凄厉,声声入耳,叶之初突感杀气临身,双眼猛然一睁,只见一道寒光,冲破黄沙,疾刺而来。

    “怎么回事!”叶之初惊惧,想要躲闪,却感觉脚下无力,竟是丝毫也动弹不得。

    “杀!”一声杀,寒光入体,叶之初只感觉胸间一阵剧痛,叶之初低头一看,心惊胆裂,却是一柄冰寒长剑刺进了自己的前胸。

    长剑刺入前胸,鲜血直流,疼痛难当,叶之初不由的伸手握住长剑,想要用力将长剑拔出,尚未动手,却感觉猛然一痛,长剑离体而出,鲜血喷洒而出,形成漫天血雾,落在叶之初脸上,遮蔽了叶之初的视线。

    “为什么?”

    一声疑问,叶之初抬头,只见一位身披猩红披风,头戴黑色头盔,身穿黑色铠甲,作将军打扮的人物出现叶之初眼前。

    冰冷的铁面遮脸,让人看不清黑甲将军的面容,但叶之初心中却莫名感觉眼前的黑甲将军是自己最为熟悉,最为信任,最为倚重之人。

    “为什么?”

    鲜血急流,生命力急速流失,叶之初身形摇晃,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但叶之初心中却是无惊无俱,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背叛?为什么杀戮?又为什么背道而行为?

    “为什么?”

    胸前的鲜血好似已经流光,叶之初单足跪地,眼前一片的黑暗,唯有鼻尖的一丝血腥让叶之初知晓自己尚有最后一丝气息,直到最后一刻,叶之初心中满是不解、疑问还有失望。

    “为什么?”

    一声狂吼,最后的力气,最后的嘶吼,只为心中疑惑,黑甲将军无言,不发一语,冰冷的视线盯着叶之初,静等最后一刻来临,叶之初猛然一笑,身形后仰,一口鲜血冲天喷出,飞溅漫天血花,血花纷飞之中,叶之初身形倒落,双眼圆睁向天,却再也看不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景象,也得不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了。

    “为什么!”一声凄厉的嘶吼,叶之初双眼猛然睁开,却是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黄沙之中,眼前那有什么黑甲将军,那有什么鲜血,自己胸前毫发无伤,但心底近似凝固的疑惑、不解和失望,让叶之初不由的泪流满面。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叶之初只想问一声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问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而问,但暗藏心底的情绪让叶之初不由的向天嘶吼。

    突然,叶之初眼前一暗,黑甲将军手持长剑突然出现,随即一道寒光,一声凄厉,长剑再次刺入叶之初胸口。

    “为什么?”叶之初低头看着眼前刺入前胸的长剑,看着胸前的鲜血喷涌而出,心中无波无动,心中一念,只想知道眼前人为什么出剑,为什么要选择背叛,又为什么自己心底对眼前人感觉这般熟悉,这般信赖。

    黑甲将军无声、无言,黑色面罩之下,唯有一抹精光闪过,随后长剑一扫,鲜血喷溅之中,叶之初眼前再次变黑,随后便再次毫无损伤的出现在黄沙之地。

    “这便是狂魔试炼吗?”叶之初再次“重生”,心中的种种莫名情突然变淡了许多,叶之初抬手看看,手中空无一物,没有伤痕,没有鲜血,也没有方向。

    “背叛、杀戮、孤独这便是叶之初心底最深的恐惧吗?”叶之初自问,没有答案,却好似有了答案。

    “哈哈哈……”一声长啸,叶之初突然抬头挺胸,双手背负,迈步前行,一步踏出,风沙再起,风沙之中,黑甲将军再现,寒锐长剑再次刺向叶之初。

    “叶之初心中从不畏惧,即便是孤身一人,叶之初也不允许自己退缩停步!”见到黑甲将军出现,叶之初眼中精光一闪,别再腰后的冷月寒匕突然出鞘,寒光一闪,长剑断,叶之初迈步,再一剑,一抹寒光,一抹血色,黑甲将军的头颅掉落黄沙。

    “这就是叶之初的答案。”冷月寒匕回鞘,叶之初迈过黑甲将军的尸身,信步前行,心中的万般不解终于有了解答,心底的种种不解、疑惑和失望终究消散一空,只留下清风朗月,一片澄明。

    迷雾遮蔽,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恐惧也因未知而产生,不管是死亡也好,孤独也好,背叛也好……种种苦难皆都隐藏黑暗之中,伺机而出。

    黑暗之中,总有一种念头萦绕:退缩吧,退缩便会稳定;退缩吧,退缩便会安全;退缩吧;退缩吧,退缩便会皆大欢喜。

    叶之初迈步前行,心中一片清明,修行路难,人生路险,但叶之初从未想过退缩,也不允许自己后退,这便是叶之初一剑之后,心中唯一的觉悟。

    抬头挺胸,迈步向前,虽不知为什么向前,也不知道要去那里,目标是什么,那里又是自己的终点。

    原因、目标、终点叶之初一概不知,心中唯有前进一念,不管前方有什么困难,也不管身旁是否有人同行,叶之初都不愿停下自己的脚步。

    突然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随后声声琴曲如潺潺细流一般在叶之初耳边跳动,似要导人前行一般。

    听到琴声,叶之初脚步微微一顿,再迈步却是依循琴音的方向而去。

    跟随琴音的指引,叶之初走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才来到一处绿洲。

    “沙漠绿洲,绝望之中的希望,这是狂魔试炼的出口吗?”叶之初轻笑一声,迈步进了绿洲之中,随即眼前景物突然幻化,叶之初再回神,却是出现在一处山崖之上。

    “来了便随便找地方坐吧。”一个声音响起,叶之初寻声望去,只见崖边的一颗青松之下,一个青衣道人正懒散的坐在琴案之前,双眼含笑看着眼前的少年人。

    “见过敬长老!”见到眼前的青衣道人,叶之初双眼突然一酸,莫名的想要流泪,想要依赖,想要哭诉心中的委屈。

    “哈!少年人,来喝一杯茶吧。”轻笑一声,敬遨游长老手中拂尘一扫,便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茗出现叶之初身前。

    叶之初伸手接过半空之中的茶杯,温热的茶杯让叶之初紧张的心绪突然轻松了许多,飘入鼻中的清越茶香也安抚了心中的种种不安。

    “多谢敬长老!”叶之初道了一声谢,见到敬长老脸带微笑,抬手示意自己喝茶,便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清茶。

    温热的茶水入喉,清香而又甘甜,叶之初顿感一身的轻松,之前经历的种种,好似过眼云烟已经消散不见。

    “哈,老道的茶水可是还行。”青衣道人见叶之初心绪平静了许多,哈哈笑道。

    “清冽甘甜,可谓茶中极品。”叶之初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开口赞道。

    “哈哈,不过野茶一杯,那来的极品一说,小小年纪便学会了马屁奉承,可是不好哦。”青衣道人闻言,哈哈一笑,开口教训道。

    “小子不懂茶,但小子懂心,这杯茶是小子的静心茗茶,是小子的沙漠甘泉,对小子来说便是茶中极品,”叶之初轻轻开口道。

    茶水饮下,神清气爽,叶之初自然猜得到,这杯茶非是寻常的茶水,应是敬长老专门准备的,为自己安神定心之茶。

    “口舌伶俐!”轻斥一句,敬长老手中拂尘一扫,叶之初眼前便出现一条几案,几案上也一尊古朴茶壶正袅袅飘散阵阵茶香。

    “既然喜欢,便多饮几杯吧,你的同学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通过狂魔试炼。”

    “多谢长老。”叶之初伸手倒了一杯茶,却并未饮用,而是全身松散,就地而坐,依靠在身后的山石之上,嗅着袅袅茶香,视线远眺,欣赏远处的云海涛浪。

    “怎样?这处云海的景色可行。”青衣道人见状,并未挑剔叶之初的懒散姿态,而是脸脸带微笑,闲聊一般,开口问道。

    “云起翻涌,如涛如浪,壮观的很!”叶之初赞道。

    “哈哈哈,有眼光。”敬长老哈哈笑道,伸手取过几案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轻嗅一下,清冽的茶香让道人心情更加舒畅。

    “青松、香茗和云海,逍遥三味也,只可惜少了知音,老道这古琴却是无人听了。”敬遨游依靠在青松之上,心神松弛,享受这一刻的闲暇,却感觉少了琴音相伴,总有些不美。

    叶之初听到敬长老的抱怨,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对敬长老道:“长老若是不嫌弃,小子献丑,给长老弹奏一曲可好。”叶之初轻笑道。

    “哦,小子你竟然懂的弹琴。”青衣道人有些惊讶。

    “是,跟随父亲学过几年。”叶之初回应一声,自启蒙之后琴棋书画都在叶之初的课程之中,并非全然的修行课程。

    “那便为老夫弹奏一曲吧。”敬遨游长老心中好奇,手中拂尘一挥,身前的琴桌便移到了叶之初的身前。

    伏羲古琴,七弦大雅,百年蚕丝为弦,千年梧桐为体,昆仑白玉为山,即便是不懂琴艺之人,一眼也能看出眼前古琴的珍稀宝贵。

    “小子献丑了。”

    轻吐一口浊气,按下心头杂念,叶之初谦虚一声,双手轻按琴弦,随后双手连动,袅袅琴音随即响起。

    青衣道人听叶之初弹琴,初时还稍显生涩,但片刻之后便开始熟练流畅起来,再观其手法,一抹一挑都甚有章法,便知晓眼前的这小子的琴技已然登堂入场了。

    “《高山流水》,正和此情此景,妙哉!”琴音演奏,正是千古名曲《高山流水》,青衣道人心中愉悦,哈哈笑道。

    琴音袅袅,一老一少,一人弹琴,一人听音,茶香袅袅,云海涛涛,不管是弹琴者还是听琴者皆自陶醉其中,不知时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