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白毛女罗昌秀 > 正文 第26章 帮罹难兄长脱魔穴(3)
    “二老爷来了,肯定要办招待的。中午到凤仪饭店吃饭,完了走春

    江楼去玩玩。”

    罗天武哈哈大笑,高兴地说:“孝敬老辈子的饭肯定要吃,春江

    楼我就不去了,你自个儿去吧。”

    “知道你老人家有东西,要早点回去泡老情人。好吧,悉听尊便。”

    罗铁匠露出调皮的神情。

    “说那些哟,小声点。不要大声武气的,光……光出老辈子……的

    ……的……味子。”罗天武嘴里慢哼应着,心里其实在低声咕噜:你

    狗日的知道啥子哟,老子干的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情。今后成了,你小

    子都要跟着沾点光。

    罗铁匠见二叔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以为是肚皮饿了。连忙到外间,

    把铁灶里燃烧的煤炭铲出、舀水浇熄,跟徒弟收拾好锄头、镰刀、钢

    钎和錾子等。

    招呼客人出来,关门锁上。男主人和来客在前,徒弟娃儿在后,

    朝街道正中间的凤仪饭店走去。

    午后时分,罗天武出现在罗家大院的敞坝里。双腿像两根弹簧,

    在地面踩着高低舞。脸庞和耳根鲜红,眼眶里溢满喜泪。显然,凤仪

    饭店卖那种庙坝白酒硬是安逸,不摆了!

    院子里静悄悄地,一个人影、一点人声也没有。他猛然想起,是

    罗家人随罗家廉提早到张湾头,给老太太点最后一次灯去。于是片刻

    没有犹豫,转身朝西厢房走去。

    门半开着,跨过门槛,一个身着碎花白布上衣的女子背影映入他

    的视野。揉揉眼仔细瞧,才看清是罗昌秀。她蹲在地上削红苹果,扭

    头见是他,气呼呼地转头,不理睬。

    “哪个喊你来的?”他厉声问。

    回答他的是永远的沉默。

    他正要提脚蹬去,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拔枪打死了她的父亲。而他

    的哥哥因为挖坟,昨晚抓来打了一顿,现在还关在柴房里。于是他控

    制着内心的冲动,没有耍副团总的大威风。

    “哦,是二叔回来了吗?进屋头来坐嘛。”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嗲猫

    嗲气的招呼。

    听到是陶天真的声音,罗天武精神为之一振,心胸怒气顿时全消。

    连忙抖擞精神,抬脚跨进里屋。

    醉眼蒙眬中,老情人越发漂亮。脚踏半圆开口绣花布鞋,下穿少

    数民族紧腰雕花裤,上着左偏对襟绸缎短月袄。黑色头发挽个高高发髻,

    随脚步摇摇晃晃。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简直不是人间尤物,

    而是天上飞来的妖精呀!

    哪里还控制得住?仗着存留血液的7分酒兴,罗天武不管

    三七二十一,走上去就是一个海抱。还把嘴筒子伸过去,像饿惨了想

    吮奶的婴儿,欲穿越光乎乎的盐碱地,找到那口冒着清泉的水井。

    人世间有许多意外,生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美好。他的嘴壳子

    并没有找到吮吸的水源,身子也被陶天真猛地推开,接着是冷美人低

    声怒斥:“做啥子?白日青光的。”

    罗天武酒立即醒了3分,嘿嘿淫笑:“人家不是想你吗?”

    “想个铲铲。”陶天真把他按到床对面的木沙发上坐好,低头恶狠

    狠地说,“小妖精在外头,你大哥他们吃了午饭就去的,怕要回来了,

    规矩点。”

    “哦,是你喊罗昌秀回来的呀?”罗天武的酒似乎全醒了,问。

    “不这样,没有人伺候我呀。文树华在二姨太那面,少有过来。”

    陶天真直起身,退坐到床边上,“喊账房付她月钱就是了,简单。”

    “嗯。”罗天武若有所思。

    三姨太话音未落,罗昌秀跨进门来,手里端盘削好切成8块的苹果。

    放到木沙发中间的茶几上后,低声说:

    “三姨太,苹果削好了,你请。”

    “好的,你去找树华她们吧,晚上就不必过来了。”她的语气瞬间

    冷若冰霜。

    待罗昌秀退出后,陶天真拿两根牙签,递根给罗天武。两人撬起

    苹果,像喝交杯酒那样,互相喂对方。吃完后,罗天武站起,准备离开。

    “天黑了就来。”陶天真伏在情人的耳边,语气又变得异常温柔。

    川南夜晚很快就要来临,落日的余晖把罗锡廉的楼房映照得金碧

    辉煌。旁边的炮楼显得越发高耸,上面岗哨在瞭望。

    堂屋早已灯火通明,吃过晚饭后,罗锡廉正陪从宜宾城来的曾大

    老板打麻将。掷牌声、说话声透过窗户传出,让压抑的罗家大院顿时

    有点生气。

    后院左面一棵高大的黄桷树,墨绿色树叶像把大伞,将半个院子

    遮挡得灰暗。柴房就躲在这片暗影角落,似乎不声不响。但仔细听,

    便能听到柴堆有细微痛苦的呻吟。

    边有一道矮墙,靠里有条通往厨房的一条小甬道,右面是通向外

    面的后门。张飞腿背上挂支步枪,手拿电筒在院里踱来踱去。不时又

    停下来,在黄桷树下面的石凳上,耷拉着脑袋打盹。

    罗昌秀端着小木盆,蹑手蹑脚走了过来。张飞腿被惊醒,边起身

    边打亮手电,直射她的眼睛。大吼一声:“哪个?”

    “我,给三姨太打水。”她连忙抬左手遮挡刺眼的光线。

    “你他妈的别在这儿打逛逛,我知道你没存好心。”

    “我到厨房打水关你啥子事哟?你不让打,好。我就回去给三姨太

    说,你不让打的。”

    “你是想找借口找你哥哥吧,你是想带点饭菜来喂他吧。你他妈的

    ……想得好。”

    罗昌秀放下水桶,双手叉腰,气愤地说:“哪有饭菜,你搜嘛。”

    张飞腿走上前去,用手电照照洗脸盆里面,见空空如也,右手一

    甩道:“量你都不敢,快滚。”

    一会儿后,文树荣从黄桷树后面探个头来张望。

    张飞腿停下脚步,依旧大吼一声:“哪个?”

    “是我,给牲口取点料,开开门。”文树荣闪身出来。

    “不行,你不知道里面关着罗昌保那个小杂种吗?”

    “那牲口饿死了,你负责哟。”

    “我可负不起那个责。”张飞腿从腰间取下钥匙,走过去打开柴房

    门的锁,责备随后的文树荣,“哼!看你那神气哟,进去拿吧。”

    文树荣走进柴房,过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一捆新鲜的牛草出来。

    他出门时顿了顿,返身将木门带闭,又将铁扣套到母钉上。随即把铁

    将军锁取下,准备挂上。

    (本章完)